显然是超过了他的预期了。
“应该差不多,不过作坊那边已经有不少金陵和扬州商行下了订单,咱们的纺织厂恐怕要提上日程了……”
这时,贾芸又喜又忧的出声说道。
闻言,贾璘点了点头,织布厂的事情的,确实要开始布局。
新款布料卖的这么好,说明需求量大……加紧将工厂办起来,供货才是关键……
随即他又与贾芸商议了一番如何做织布厂,如何找人……
一旁的秦可卿,史湘云,尤二姐三人,坐在远处,听的面露惊色。
秦可卿还好,早先就知道了商行挣钱,也知道自己夫君的能为。
湘云与尤二姐两人,此时早就瞪大了眼睛。
湘云小嘴微张,半晌没有合上,十一万两银子,足够她们史家把整座侯府卖了,再加上家业田产,恐怕还凑不上。
璘哥哥这营生,竟有这般盈利?
她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视钱财如粪土的大小姐。
自小为了补贴家用,跟着婶子熬夜做针线活。自然知道银子难挣!
史家这么难,两位叔叔婶子打着主意,将她嫁入商贾人家做妾,不正是为了几万两银子?
一旁的尤二姐,此刻也是微微呆愣。原以为贾璘有钱,却没想到这般有钱?
“先前购买二十万国债卷,票据可是到手了?”
贾璘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了贾芸,问道。
先前户部发行国债的事情,是他带头让贾芸着人带着银子,上户部认购的,足足二十万两,算是将他这些年的积蓄,填了大半上去。
如今还指望着商行盈利,好早些将银子补上。
“这是自然……”
贾芸闻言,连忙小心的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印有户部留存的票据,递给了贾璘。
这算是国债卷的认购发票了,当然,仅凭这个还不足以兑换,将来必须是本人持有这份票据,与户部的留存票据核对才行。
贾璘将票据拿给秦可卿,示意她收好。
购买二十万的国债,相当于把银子存在户部了,如今户部是林如海与齐冲二人掌控,他倒不怕兑不到银子。
买这国债,也算是早些完成份额,余下的八十万。长公主府认购了十万两。其余不少皇室成员,在长公主的带动下。
也兑换了不少,其余剩下的,就让神京城里,有消息有渠道的勋贵们吃进去了。
“对了,薛大爷听说了此事,也跑到户部购买了十万两的国债卷……”
这时,贾芸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声说道。
他对国债卷不怎么清楚,但是薛蟠自打为贾璘修建商行之后,便凭借着贾璘的关系,与内务府的人打的火热。如今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
知道贾璘认购二十万两,便屁颠屁颠拉着他,亲自户部购买了十万两银子的国债份额。
“薛蟠也买了国债卷?”
贾璘闻言,顿时一愣。
转头看了一眼贾芸,贾芸尴尬的解释道:“薛大爷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将家里的许多铺子得了,得了银子便全部买了国债卷!”
听到这话,贾璘顿时有些错愕了,有些搞不明白,薛蟠这操作是打算做什么?
十万两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薛蟠为了购买国债,竟然将商铺关了……这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侄儿劝过薛大叔,只是薛大叔说,璘大叔竟能花二十万两买国债卷,那国债卷必然是好东西……因此他就……”
贾芸面色古怪的说道,他可是知道。
贾璘之所以购买国债卷,那是因为国债卷是他提出来,至于薛蟠……此举,将商铺卖了,筹了银子够买,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
“这厮倒是机灵……”
贾璘听到贾芸这么说,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等到报纸将下一批国债卷炒起来,十万两买的国债卷基本稳赚不赔,薛家那么多的商铺生意不好,关了就是止损,倒还是好事,这一步棋,不知道是谁教他的?这薛傻子不傻啊。
若是巧合,那真就是歪打正着了~
而此时。
贾府,梨香苑里。
一阵喧闹哀嚎声,不断响起。
几名小厮跪在门外,战战兢兢,只见薛姨妈手持荆条,狠狠地追着薛蟠打……
“你这个没良心东西,我打死你这个孽障……好端端的,你将铺子关了,我们薛家这么多口子人,怎么养活?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薛姨妈满脸怒容,手持荆条,一边追着一边哭的眼眶通红,薛家如今就剩下这么点祖产了,还被薛蟠给关掉了,往后薛家的收成从哪里来?这么多人要养活……
“哎……娘,你听我解释啊!”
薛蟠闻言,连忙一咬牙,回头挨了一击荆条,疼的龇牙咧嘴,说道。
“儿子这般做,是有原因的!”
见状,薛姨妈顿时一慌,她追的凶,但也不止真的打,见薛蟠疼的脸色煞白,一时间也愣住了,只顾着拿着荆条,有些不知措施起来。
“娘……兄长错了…你罚他跪下认错就是,何苦这般追着他打,让人听见了,岂不是闹了笑话!”
这时,一旁的薛宝钗无奈的跑上前来,拉着薛姨妈劝说道。
这里是贾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难免又要惊动了贾家老太太他们,他们知道了,多半又要多出一些事来。
“我的儿,娘也舍不得打他呀,可是你瞧瞧,他长这么大了,哪里给我争气了一回?”
薛姨妈越说越气,瞪着薛蟠,一时间眼睛一红,几滴眼泪哗哗的顺着脸颊流下。
薛蟠自入京城之后,便没少给她惹祸,如今连商量都不商量,便私自将家里开了几十年的铺子关了,这事让她将来下去了,怎么跟薛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说不得,将来她还没断气,这薛家的祖业,就要被薛蟠给败完了……
“娘,我知道错了,你听我说……”
薛蟠这回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捂着被荆条抽中的伤口,龇牙咧嘴的说道;“这会儿儿子当真是做大事!咱们家那些商铺,都在赔本,不知养了多少闲人,照璘哥儿的说话,就是资源浪费,不如早些清理止损来得好!”
薛家那些商铺起先被隆平一脉的查封了不少,但随着隆平一脉的勋贵子弟被绣衣卫查了,那些铺子也就慢慢的继续开了起来……
只是挣银子,每年收入少的可怜,还不如早些关了清理来得好。
听到这话,薛姨妈与宝钗二人面面相觑,薛姨妈颤声问道:“便是不挣银子,起码还能勉强维持着,那可都是祖宗留下来的产业?今儿关了关了,将来想要重启,可就难了……你…你…唉……”
说罢了,深深叹了口气。继续拿着丝巾擦起了眼泪,呜咽道:“你这不争气的孩子,早知道当日说什么也不让你来神京了!”
如今宝丫头的终身大事耽误了不说,连家里的商铺都被薛蟠败完了,薛家将来可该怎么办才好……
“母亲………眼下追究哥哥过错已无大用!”
薛宝钗见状,连忙上前安慰着薛姨妈,随即幽幽的转头,看着薛蟠问道:“哥哥将这些商铺关了,置换成了多少银子?将来打算做什么?才是关键!”
在她看来,那些商铺关了也好,反正每年都是在亏本。
养了那么多伙计,薛家一直都是坐吃山空,如今一狠下心关了它们,留了银子,说不定将来还能另谋他路。
“十万两……”
薛蟠心虚的看了一眼宝钗,小声的说道。
“十万两不少了,兄长将银子拿出来,放到母亲哪儿,将来还能应一应急!”
薛宝钗暗暗叹了口气,她是知道自己兄长不靠谱的。
十万银子若是留在他手上,恐怕还不够他几个月造的,如今家里的生意不大好,这笔银子将来,说不得还有大用……
“这……银子……我……”
薛蟠被这一问,顿时一愣,支支吾吾起来。
薛姨妈母女一瞧这情况,立马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薛姨妈脸色一白,颤声问道:“蟠儿,你莫吓为娘,银子去了哪儿了?别不是你赌钱,把银子给赌输了?”
薛蟠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在神京城这些年,汇集了一群狐朋狗友,每回赌钱输个几百两银子,也是常有的事情。
如今忽然之间,将家里的商铺关了,置换了这么一大笔银子,难不成是为了还赌债?
“哥哥,你……你快和母亲说实话吧!”
薛宝钗此刻也是急了,一边扶着薛姨妈,一边询问起薛蟠来。
这么一大笔银子……可别是真是还了赌债啊!
“这……娘,你们想什么呢?我可没赌钱,这回儿我是做了营生……”
薛蟠见势不对,连忙着急解释起来。
说自己将关了商铺得来的十万两银子,全部都购买了国债卷,随后又将贾璘在报纸上宣传的国债卷的价值,都给薛姨妈宝钗二人解释了一遍。听的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国债卷这东西,薛姨妈压根就从未听说过。
只当是薛蟠在胡诌,气的她浑身颤抖,拿起手里的藤条,便朝薛蟠打了过去:“你个败家玩意儿,十万两银子,你就这么造完了……呜呜呜,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了,生了你这么讨命鬼哦……”
“母亲,这国债卷,乃是璘兄弟弄出来的玩意儿,是稳赚不赔的,哎呦……将来还能升值呢!哎呦……疼啊……你便是不信我,也得相信璘兄弟啊!”
薛蟠挨了一记藤条,疼的龇牙咧嘴,一边跳一边喊道。
第307章 收了银子,好断了干净!
国债卷?贾璘?
闻言,薛姨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是狠狠地朝着薛蟠屁股狠狠地抽了一下,怒骂道:“好啊,如今你倒是学会了,拿他来做挡箭牌了!我且问你,他这国债卷哪里值十万两银子?”
“你这蛆了心的孽障,要么是骗我们,要么就是被人哄了!你赶紧去将银子要回来,不然你就跪在这,往后也不要喊我了……”
“娘……不是……您听我跟你说,这国债卷,可是好东西……”
薛蟠闻言,此时也顾不得疼痛,上前一把搀扶着薛姨妈,便连忙解释起来:“不止我买了,连璘兄弟自己也买了二十万两……他这么聪明的人,哪里会吃亏!”
闻言,薛姨妈顿时一愣,一时间也停止了哭诉,转头看看女儿。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得不承认,贾璘做生意确是有一套,这短短几年的时情,便积攒起了这么大财富,而且以他如今的地位,这话倒还真有几分可信度。
“娘……这国债卷,女儿在报纸上也看到过……听说有朝廷背书,将来是能兑付的!”
这时一旁的薛宝钗想了想,无奈的出声解释道。
她平日在荣国府里,与迎春黛玉她们,也研究过报纸,倒真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对对对,娘,妹妹说的极是,您想想,璘哥儿既然弄出这么个东西,如今自己又带头买了二十万两银子,可见定然是不会亏的,再说了林姑爷也在户部,如今便是他们在主事,将来这银子,怎么都亏不了,放心吧!”
薛蟠暗暗松了口气,连忙笑着与母亲说道。
闻言,薛姨妈将信将疑,认真的看了一眼薛蟠,再次确认道:“蟠儿,你看着为娘的眼睛,可莫骗我,这银子当真将来能够收的回来?”
“自然……自然可以的!”
薛蟠被这么一问,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