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馆客厅内。
荥州城大部分官员,包括从其它州县迁移过来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们。
此刻都是齐聚一堂,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相互对视着,似乎企图从这些昔日同僚眼神中,看出一些讯息来……
此时,谢晋以及他身后一众官员们,眼看着荥州知府刘光州与贾璘一同走了进来,顿时眉头紧皱,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这两人什么时候弄到了一起了?
谢晋脸色微变,目光扫过一众官员,见竟无人敢与他对视,不由得冷哼一声,抬头看向了刘光州,冷笑道:“我说呢,今日大早就有乌鸦叫喊,原来是你……”
刘光州与贾璘一同出现,联想到方才贾璘派人过来拿人。
其中蕴含的信息,不言而喻。这里头两人要是没事,说破天他都不相信……
刘光州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恍若未闻,反而抬头环顾四周,眼见该到的人都到齐了,这才转头来到贾璘旁边,躬身说道:‘大人,可以开始了!’
贾璘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直接将目光投向了谢晋。
这是一个年纪不大官员,说他年纪不大,当然这是相对于刘光州等人来说的,巡按御史在大乾官职品级并不高,只是正七品的官职。
所以谢晋的年纪,也不过三十出头。按理来说,这办年纪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可以说前途无量……
巡按御史某种意义上对于其所巡视的地方来说,职权重大。
在其出巡的时候,即便是地方的一些三品大员,见其都要行礼。因其具有特权,地方官员对其往往是不敢得罪。
而这样一个职权重大的职位,一旦为了利益,作出某些丧心病狂之事时,那造成的损害也是巨大的。
就如眼下的谢晋来说,虽然只有区区正七品的官职,但却能在河南这等一府之地,作威作福,大行贪污之事,就可见其中厉害了!
“谢晋,本官问你,朝廷两百万两赈灾款用在了何处?”
贾璘眼神微冷,望向谢晋,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饶了绕去已经没有意思了。
有了刘光州的检举,他基本上已经理清了思路,谢晋身为巡按御史,负责监察赈灾之事,河南出现了这么大的灾乱,无论如何渎职之责是避不开的……
如果是再加上贪污,勾结商贾,抬高粮价,一起鱼肉百姓,那就是罪加一等!
“自然是购买了赈灾粮,还能用在何处?钦差大人,刘大人,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何故扣押本官?”
谢晋脸色阴沉,皱了皱眉头沉声喝问道。
当着荥州城以及不少其它州县官员的面,竟将他绑了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羞辱了!
他就不信对方还真敢对他动手不成?
“赈灾粮?谢大人指的是从商贾手上购买的高价粮吗?”
贾璘眯着眼睛打量着谢晋,眼神冰冷,一字一句的逼问道:“二百万两银子,不知道谢大人共买了多少赈灾粮?粮食又在何处?”
“这恐怕与钦差大人不相干吧,赈灾粮自然是花在了赈灾上,钦差大人若是不信,自可派人去查证即可!哼!”
谢晋闻言脸色一凝,却仍旧迎着头皮出声说道。
他不就不信,就这贾璘能查得出什么来?各处州县大都乱民攻破,账本数据均已遗失,连开封府尹都被乱民踩踏而死。
一切都死无对证,他有什么好怕的。
“不用查证了,你贪污受贿的每一笔款项,都有人给你记着……”
贾璘着拿出了刘光州的名册,刘光州关于谢晋罪证收集这一块,做的是最全的。
也不知道这个荥州城父母官在他没来之时,受到谢晋多少压迫?
“你……”
“放屁……我奉杨阁老之命,负责赈灾之事,从无行贪污受贿之事,你若敢污蔑我,待我会京之后,定要禀明圣上,治你死罪!”
谢晋看到贾璘手上册子,当即变了脸色。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也不信贾璘敢拿他怎么样,他自诩做事滴水不漏。
即便是刘光州,也不一定能拿到他多少把柄。
不过此时,众人此刻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抬头看向了贾璘手里的名册,惊慌失措起来……
谢晋不怕,可不代表他们不怕啊!这里面有没有他们犯了事的罪证?谁敢保证?
第342章 我要威力更强一些,更稳定的一点的火器!
“只怕你回不去了!”
贾璘冷笑了看了他一眼,随即挥了挥手:“来人,请天子剑!”
此话一出,客厅内,众人顿时惊愣住了,即便是刘光州此时也是愣住了。
他没想到贾璘玩的这么大,天子剑?这是要做什么……
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中,只见一群兵卒将摆放着天子剑的供桌,缓缓抬了进来。
望着桌子上货真价实的天子剑,众人只觉一阵胆寒,便是方才还上蹿下跳,叫嚣不已的谢晋,此刻也是吓得双腿一软。
身为巡按御史,他自然清楚天子剑的威力。
五品之下的官员,天子剑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这……你要干什么?”
谢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心中隐隐有些后悔起来。
早知道自己方才就不该这么强硬的,万一贾璘当真不顾一切,用天子剑斩他脑袋。
他后悔都来不及!
贾璘闻言冷笑了一声,环顾众人拔出天子剑,沉声说道:“本官奉命彻查河南暴乱之事,今日再给他尔等一个机会,若能检举揭发者,可从轻发落,隐瞒不报者,明日城墙之上,斩首示众!”
此话一出,客厅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众人面露惊慌之色,尤其是裤裆里本就不干净的一些官员,更是直冒冷汗。
若是寻常倒也罢了,关键是方才刘光州已经向贾璘投诚。
如今对方手里到底掌握了他们多少证据,他们谁也不知道,谁都不敢赌!
一时间,场上众人宛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起来……
终于,有官员支撑不住,在刘光州的示意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出声求饶起来……
“大人,下官有罪……请大人饶命!”
“大人,下官要检举,请大人从轻发落……”
“……”
“将他们看押起来,慢慢审问……”
贾璘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求饶的官员,转头对着一旁的鲁艺出声吩咐道。
闻言,鲁艺愣了一下,当即回过神来,带着京营的兵卒将下跪的官员全部带出了客厅,包括谢晋在内,一同关押到了府衙监牢之中。
“从今日开始,荥州城的事务,暂且由本官与刘大人主持!”
贾璘将天子剑收回,环顾于余下的官员,沉声说道。荥州是河南最后一片净土。他奉命巡视河南,不可能就这么回去交差了!
方才认罪的官员,这些人都需好好审一审,将所有的事情脉络交待清楚。
还有城外的灾民,自己作乱的叛军……
贾璘此话,众人自然不敢反对,刘光州本就是荥州城的父母官。
贾璘又是带着天子剑的钦差。这个时候自然没人敢站出来反驳,自此,贾璘勉强算是掌控住了荥州城。
……
两日之后,荥州行馆。
贾璘坐在太师椅子上,查阅着刘光州送上来的荥州城布防。
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色,谢晋这些人之前完全不知道在做什么,将整个荥州城弄得千疮百孔,如今弄出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到底还要刘光州与他来收拾……
“大人,招了!谢晋的罪状皆已收齐了!”
这时鲁艺带着人走了进来,将几份关押官员的供词,全部交到了贾璘手上。里头除了他们自己贪污受贿的事迹外,还有大量关于谢晋的罪责、
“这些狗官,在河南就没干过一件好事!”
尤三姐给贾璘倒了一杯茶,面色阴沉的出声说道。
贾璘让她去外面打听消息,她自然也是听到了不少营营苟且的事情。这些人不但趁着河南灾情,故意抬高粮价,还趁此机会,大发国难财,鱼肉百姓。
以至于整个河南府成了如今这般境地。
贾璘闻言,瞥了她一眼,他这几天也发现了,自己这位貌美如花的小姨子,貌似有几分愤青的潜质,微微摇了摇头。
贾璘回头看向了鲁艺,沉声问道:“可还有其他消息?”
“有,据几名官员交代,谢晋在城内购置了一处私宅,里面私藏了不少赈灾粮,小的正要请示大人,是否需要派人前往搜查?”
鲁艺上前拱手说道。消息是刚刚一名的官员,检举出来的。
谢晋才来河南不到半年,贪污了那么多银子以及赈灾粮,根本还没来得及运走。
“去查查……”
贾璘闻言一愣,微微眯了眯眼睛,私宅。
先不说其它,光是粮食,眼下就是整个荥州城最为短缺。
如果能查抄到一批粮食,不但能作为谢晋的罪证,还能应当前荥州的缺口。
“是!”
鲁艺闻言,连忙点头应下,随即缓缓退出了庭院。
贾璘坐在太师椅上,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脸颊,这两日来,他将河南的情况大致了解了一番,更具刘光州得到的消息。
河南如今大部分州县,都已经被叛军占据,叛军的数量是河南守军的数倍不止!
如此大的差距之下,再加上白莲教在后面操控,荥州城只能处于被动防守状态,这也是之前为何所有官员,都连声阻止他开城赈灾的原因。
无非就是怕有白莲教的人混迹其中,到时候趁机发动叛乱,导致荥州城与其他州县一样被攻破……
脑海中思虑着这些事情,随即贾璘忽然察觉到一阵清香袭来,只见一双玉手已经从身手放到他的太阳穴位置,轻轻揉捻起来。
贾璘原本以为是晴雯,却又察觉到不对,转头一看,便见尤三姐脸色微红的站在他身后,羞怯的说道:“晴雯不在,我替她一会儿!”
贾璘闻言一怔,随即轻笑,闭上眼睛享受着小姨子的服侍。
难得休闲一会儿,如今他身边也只有晴雯一个,忙上忙下许多事情难免照顾不周,不如在京城舒服。
其实他这个小姨子也是不错的,面容娇俏,身段窈窕,端端的一个大美人,唯独有些泼辣的性子,一路上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以前竟没发现,你这伺候人的手艺,比晴雯还好不少……”
贾璘深吸了口气,轻轻往后一靠,顿时整个人贴在了尤三姐身上,一股女儿家的清香,不断的传入鼻腔,让人忍不住有些沉醉。
听到这话,尤三姐楞了下,当即脸色一红,瞪了贾璘一眼便要将其推开。
但见贾璘又靠在她身上,露出一副舒适放松的神情,犹豫了下,最终只能气哼哼的继续给贾璘捏起肩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