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偶然所得,也足以见先生之诗才!”
丽人绝世容颜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此诗一出,只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在读书人中传播开来。
到时候,这青衫少年,说不定便会因此而名传天下……
听闻此言,见丽人一脸欣赏之意,贾璘也不禁心中一热,生出一种飘然。好在,他连忙转移注意力,望向了别处。
不过是抄诗而已,当不得真,还需冷静才是……
“今日能的先生墨宝,倒是昭阳的荣幸,日后先生若有事相寻,可持此令牌入府……”
就在这时,宫装丽人含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英气少年。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刻了字的令牌递了来。
贾璘见状一怔,接过令牌后,躬身道谢。
二人又聊了一些书中的事情,贾璘见天色以至正午。便告辞离去。
见那青衫少年,背影缓缓消失。
垂帘内,那少女走上前来,疑惑道:“娘亲为何这般看中他?”
她想不明白,这人虽然有些诗才,但终归只是贾家的一个旁支子弟而已。
除了……除了模样有几分英气外。
倒也无其它优点了,娘亲竟然将公主府的客卿令牌交给他,
这让她如何惊讶?
听闻此言,宫装丽人微微一笑,狭长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道:“此人有此才华,来日说不得便有一番作为。如今尚未发迹,正当结交才是。”
闻言,那少女一怔,微微沉思起来……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已十月。
神京城内,天气变得稍稍冷了些。
这日,贾璘早上刚出门便被一股冷风吹得直打颤。
庭院内,梧桐树叶在冷风下,微微摆动着。两名婆子穿着单薄的衣物,在庭院中打扫着落叶。
晴雯此时也从屋内走了出来,这丫头身上单薄的只穿了一件红色单衣,窈窕的身躯在冷风中,微微打着颤。
“进屋吧,别冻着了!”
贾璘瞥了她一眼,柔声道。
经过他这几日的调教,晴雯的脾气好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犟嘴。但今儿天气这般冷,也早早的起来了、伺候他穿衣,洗漱。
闻言,晴雯噘了噘嘴,却是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屋子。
外头确实太冷了些,神京城中,昨日变了天,刮起了一股冷风。
今早她便是被冻醒的,这栋有些年份的屋子,墙板子间半夜还刮入了不少冷风。
冻的她鼻头有些堵。现在听到贾璘此话,撅了噘嘴走入了屋子里。
贾璘又叫两名婆子先别打扫院子了,去厨房烧了姜汤,弄了些炭火,放到了屋里来,这才稍稍暖和了些。
“神京以前也这般冷吗?”
屋内,贾璘拿着书,蜷缩在一侧,晴雯把弄着还有烟雾的炭火,用扇子扇了扇,揉着被烟熏的睁不开的眼睛……
听到贾璘的问话,她微微一愣。
诧异的抬头看了贾璘一眼,哼道:”公子这话问的,神京这几年都是如此,我们此前在府里,这个时候都烧炭火了……“
闻言,贾璘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些疑惑,怎么前世感觉北方也这么冷过。
更何况,这才十月份,若是再过两月,那要冷成什么样去?
正当这时,便听到屋外一婆子传话来说:后廊上的贾芸大爷过来拜访……
贾璘吩咐婆子,让他进屋里来。
不到一会儿,便见贾芸兴冲冲的进入屋子,然后将上月香料铺子获利银子折换成了银票,交给了贾璘。
“璘大叔,上月铺子盈利有三千两,芸儿前日里联系了几家神京城的几家商行,他们都有意代销我们香料,只是价钱还在商谈中……”
贾芸将香料铺子的情况交代清楚,一边将上次贾璘提出的分销之事,做了一个回复。
贾璘闻言点了点头,营生上的事,有贾芸操持,他倒是不太担心。只要把握住关键点,把生产资料握在自己手里。其他的经营上事情,交给擅长的人去做便是了。
“璘大叔,可还有吩咐?”
贾芸又与贾璘商量一下分销定价的具体事宜,打算告辞离去。
贾璘闻言,瞥了一眼旁边满脸好奇的晴雯,不由得出声道:“我列个单子给你,你去帮我购置一批御寒的衣物,以及一些煤球等物事!”
贾芸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点了点头,最近神京的天儿冷了下来。
各大府里都开始派人添置衣物御寒,这事他是知道的,只不过,璘大叔方才提到了煤球……这是何故?那玩意味道极大,又不方便使用,神京城中很有用它来御寒。
“璘大叔,这煤球御寒,不如炭火,不如我替你添上一些上好的竹炭如何?”
贾芸提议道。
闻言,贾璘摇了摇头,将手中已经写好的单子,交给了贾芸道:“都添置一些,你家里也添置一份,钱走商铺的账即可!”
贾芸闻言一喜,拱了拱手道:“这……多谢璘大叔了!”
他家中还有身体不好的老母亲,如今虽然他攒了些钱,但是却也不敢大手大脚,如今贾璘如此照顾于他。
贾芸心中顿时愈发感激,心中想着,定要将商铺好好经营,才能报的璘大叔提携之恩才是。
第53章 可有过冬的衣物?
贾芸走后,屋内又冷清了下来,晴雯缩在炭火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贾璘起身将银票收入屋内,合计了一番。
如今攒下来的银子,大概已经有了六千两,随着分销计划的推行,明年所挣下的银子应该会翻倍。
有了钱,自然也不能委屈自己,过几日再寻些匠人来,将屋子修一修。
如今要过冬了,神京天气这般冷,屋子又年久失修,万一再落一场大雪,说不定还有坍塌的危险。
这般想着,又寻思起要不在重新买一处宅子?
不过随后一想,还是算了,如今的银子也不多,还是在等等,等明年的二月科考之后,再做打算。
这般想着,贾璘出了卧室,又让晴雯将炭火挪到了书房,在书房中,摊纸磨墨,快速的书写起来。
一旁晴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月来,她见贾璘,要么是读书,要么便是做文章,一刻也不得松懈。
而且,近几日,竟开始挑灯夜读起来,心中亦不仅冒出了异样的想法来。
自己家的这位公子,难道是真的要读书做官去?
她被卖到赖家后,一直便听到了许多关于读书之事,便是他们赖家的那位公子赖尚荣也是从小读书,但却是没读出个什么,最后还是托人才捐了个同知。
她先前见贾璘,独自个在书房里读书写文章,还以为对方故意做势,待到连续几日如此,晴雯也不由得开始相信,自家公子是真正的在读书。
“过来帮我磨墨!”
贾璘写了一阵,待看到墨水又干了,便不由得喊道。
“哎……“
晴雯应了一声,好奇的走了过来,瞧瞧看看,却是发现一个字也不认识。
只得在一旁站着,帮着贾璘磨墨。
很快,贾璘一片洋洋洒洒的文章,便写了出来。
这个月来,得到了李举人的指导,他如今做文章的水平大幅度提升,心中亦是对明年二月的下场,有了信心。
因而这几日,在家中稍微得闲,他便开始做八股文章。
贾璘拿着文章,从新读了几遍,这才满意的放在了桌子上,这时,才见一旁的晴雯,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
贾璘不由的一笑,他记得原著中,晴雯便是不识字。
说来,这丫头也是惨,为了一口吃的,自小被卖到了赖家,稍微大了些,被赖家送给了贾母,贾母见她颜色好,便将其送入了宝玉的房里。
在贾宝玉房里,养成了骄傲的性子,最后被王夫人不喜,将其赶出了贾家,又得了病,躺在床上喊了一夜的娘……
想到这,贾璘不由得心中一软,便想着逗逗她,故意指着其中一个字,笑道:“你看了那么久,你认得它?”
“哼,我不过是个丫头,那里有识字的命,公子少来埋汰我!”
晴雯撅了噘嘴,不满的道。
贾璘闻言一笑,出声道:“你如今跟着我了,往后又不识字,我要是让你帮忙找些书什么的,你又是个睁眼瞎,这可怎么办?”
晴雯闻言一怔,抬头看了贾璘一眼,见他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酸,还以为贾璘又在埋汰自己,顿时眼眶一红,气道:“公子要打要骂,照着晴雯来就是,偏说些辱没人的话给我听……”
贾璘见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你可是误会了,我不过是想,你如今年纪还小,正是记性的好的时候,不妨抽空了多学习学习,将来不指望学成什么样,不过认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总是好的吧!”
听闻此言,晴雯一怔,呆呆的看着贾璘,眼眶中泪珠儿还在打转。
贾璘见状,轻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晴雯眼角抹了抹,擦掉了眼泪……
晴雯顿时一慌,反应过来,白皙的脸上闪过一坨红润,抽泣道:“我……我去给公子沏茶!”
说罢,便转身往外跑去,贾璘见状,微微笑了笑,却也是生出一种,闲来无事戏美婢的乐趣来。
不到一会儿,便见晴雯端着一杯温茶进来了。
贾璘见状,伸手接过,目光在晴雯身上瞧了瞧,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穿着这般少,可有备过冬的衣物?“
他记得那日晴雯来时,便只背了一个小包袱,如今天气变冷了,穿着这点衣服,别是冻坏了去。
“奴婢不用……待过几日加些料子,将衣服缝厚些便是了!”晴雯低着头小声道。
闻言,贾璘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晴雯她们这种丫鬟,若是在贾府里,每月都是有月钱的,亦有一些过冬的衣服添置。
如今从赖家处,直接来到了自己这里,想必身上也没什么体己……
想到这,贾璘便起身入了卧室,不到一会儿,便拿出银子来,交与了晴雯。
“公子……这……”
“拿着吧,贾府里的丫鬟都有月钱,我这儿也不能少了,每月给你二两银子,你去添置一些过冬的,别冻着了!”
贾璘看了一眼身上单薄的晴雯,沉声道。
他的要求不高,只要晴雯这丫头改了那脾气,顺着自己,这点银子他还不至于苛责了。
“谢谢公子!”
晴雯俏脸微红,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借过。
攥着手里的银子,心中微微一暖。
倒不是单纯喜欢银子,只是来了此处,她原想着能有口吃穿便是不错了,月钱的什么,她都没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