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贾蓉贾蔷二人惨白至极的脸色,心中一慌,这般下去。
二人多半是要被贾珍给活活打死……
荣庆堂内。
荣国府二老爷贾政今日正好休沐在家。
给贾母请安后果,一大家子聚在一处,闲谈着宫里的事。
贾政大女儿元春,自小养在贾母身边,如今入宫几年了也没有个音讯传来。
贾母表面上不说,心中却暗自焦急,时常让贾政托关系去宫里面询问。
“母亲,此事依孩儿看,万不可着急才是!”
贾政听到贾母又谈起了元春的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事都说好几年了,却一直每个后文,说来说去,也是个原话。
动不动便是要让他找关系去宫里打听打听。
可是他如今不过是一个闲散官,又哪里有这般关系?
“唉……”
贾母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又岂能不知贾家如今的情况,只是心中干着急罢了。
贾家一门双国公,那是昔日的荣宁二公还在之时。
如今时过境迁,贾家朝中无人,家中子弟又青黄不接,昔日宫里的那些香火情,用一分少一分。
唯一期盼的,便是大孙女元春,能够在宫中成事,为贾家延续富贵才好……
“老太太……不好了……”
便在这时,一名宁国府的下人慌乱的跑了过来,一把跪在了荣庆堂内。
众人顿时一惊,这话喊得如此吓人,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贾母微微皱了皱眉头。
宁国府?又出什么事了?前阵子才闹了个什么银库失窃的事。如今又这般不省心?
“快说,别吞吞吐吐的,有事快说。”
王熙凤见那人结结巴巴半日,也说不清楚,不由得怒斥道。
闻言,那仆人吓了一跳,也不敢在隐瞒,连忙出声喊道:“蓉大爷……蔷大爷,要被老爷打死了……”
什么?
众人顿时一惊。
出了什么事了?竟要打死人去?
贾母闻言也是一惊,那贾蓉贾蔷二人,虽然平日里也不怎么挣气,但好歹还算孝顺。
如今出了什么事了?竟要打死了去?
贾母和贾政对视了一眼,贾政顿时明白,沉声向那仆人呵斥道:“究竟发生何事?速速说来,再敢隐瞒定不饶你!”
那仆人吓了一跳。
面色一变再变,最终顶不住贾母和贾政的压力,小声说道:“今日天香楼宴请宾客,不知谁喊了声走水了,仆人们便一同冲进去救火……那知……”
“哪知什么?快说!”
贾政皱头一皱,训斥道。
“有人瞧见……瞧见蓉大爷与蔷哥大爷抱……抱在一起……”
那仆人面色紧张,低着头快速说了一句,便再不敢往下说了。
此言一出,荣庆堂内,众人顿时惊住了。
贾母贾政面色一变,王夫人以及贾家的女眷们纷纷掩面垂下头去。
好男风这等事,在这些高门大族里,都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如今却不曾想,这事发生了自己家里,还被那么多人撞见了。
难怪身为族长的贾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住口,休要乱言!”
贾政反应过来,面色难看的训了奴仆一句,随即深吸了口气,看向荣国府的管家赖大,沉声道:“你去吩咐下面的人,若有人敢拿此事嚼舌根,打死不饶!”
“是……老爷!”
赖大微微躬身,缓缓退了出去。
“母亲……这事……唉……”
贾政吩咐完赖大,又转过头来,看着王夫人等女眷纷纷掩面低头。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速来以读书人自居,如今这家族之中,出了这等败坏门风之事。
若被人传了出去,岂不是连祖宗都跟着蒙羞……
“政儿,寻你大哥来,你们去一躺东府,劝劝珍儿。此事不宜闹大……若实在不行,便让他们二人去跪祖宗祠堂去吧。”
贾母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
这种事关上门来,倒不是什么大事,最忌讳闹出人命。
贾母深知贾珍的脾气,若是放任不管,多半真会打死人来。
到时候风言风语会更多,与其这般,不如先将事情压下来再说。
闻言,贾政也明白了贾母的意思,叹了口气,出了荣庆堂,前往贾赦住处去了。
第66章 老太太,宫里来人了!
却说,宁国府会芳园的角门处。
贾璜皱着眉头,询问了几名路过的仆人,才得知有人说瞧见一个模样俏丽的女子往荣国府这边来了。
贾璜询问模样后,便一路通过角门,往这边寻了过来。
两个时辰前,他借故小解,却是没想到回来之后,便见到十几名仆人喊着要救火,冲进了天香楼。
贾璜当时心中一慌,便也跟着一同入了楼内。
不过却没有见到金氏,反而看到了抱在一起的贾蓉贾蔷二人。
顿时将他吓了一跳,连忙趁着混乱跑了出来!
一边心惊胆战,一边寻着妻子。只不过这大半个宁国府都走遍了。
也没瞧见个人,后又听到宁国府里下人传,贾珍带着将贾蓉贾蔷二人抓到客厅要打死。
贾璜顿时吓住了,连忙通过角门,往荣国府这边寻来。
一边寻着金氏的身影,一边又恐被人发现,于是躲躲藏藏的往假山这边寻了过来。
“瑶儿……”
他出声喊了几句,见前方没人,便又折身往回走。
却不知,距离他前方不过几丈远的一处假山内。
一名娇俏少妇面红耳赤的穿起衣物,嗔怒了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年郎。
啐了他一口后,双腿打着颤扶着假山石头往外走去。
“瑶儿?”
贾璜寻了一圈,正准备离开此处,往家去了。
却没想到路过一个假山口时,便见已经熟悉的人影,往这边走来。
“瑶儿……真是你?你方才去哪了?我可是一直在寻你。”
贾璜走近一瞧,见金氏裹着一身厚厚的袍子,一边往自己走来一边还在打着颤。
还以为外头天气太冷,冻着了。
便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却没想到被金氏一把甩开,冷言道:“你寻我做什么?不寻你蓉大爷蔷大爷去?”
贾璜顿时一愣,面色有些尴尬。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什么,连忙询问起方才在天香楼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没看到她和贾璘。
偏偏是贾蓉和贾蔷二人在作那等丑事……
金氏闻言,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袍子,不似在意的说道:“我也不知,当时见蓉哥儿和蔷哥儿忽然抱在一处,我被吓着了,便跑了出来!”
“贾璘那厮去哪了?”
贾璜皱了皱眉头,沉声道。
他们今日做了这么大的局,没想到贾璘屁事没有。
贾蓉贾蔷二人倒是出了事。这去哪里说理去?
金氏闻言,心中微微一颤,白了贾璜一眼道:“我哪里知道,许是也被吓住了,跑了吧!”
贾璜闻言只得叹了口气,瞧着周边还在飘着的雪花。道道:“算了,此事不与我们相干,先回吧!”
金氏闻言微微颔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里间的假山,心中暗啐了一声,素手摸了摸微微发涨的小腹。一时间身子便软了下来。
“怎么了?瑶儿?”
“没事,方才崴了一下……”
金氏慌乱的答了一句,贾璜便不再理会她,自顾自的往前走去。金氏微微低着头,俏脸绯红的迈着小步跟了上去。
荣国府。
荣庆堂内,刚刚发生了宁国府贾蓉贾蔷之事。
此时,屋内的众人神色不一。
贾母高坐的上边,鸳鸯在一旁的替她按着肩膀。
一旁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等人都坐在下方,不敢说话。
贾赦,贾政二人,从东府里边回来后,将事情禀报给了贾母。
“珍儿那边已经把事情处理妥了,责令蓉哥儿蔷哥儿两人现在在祠堂里跪着,此事我已经和赖家打过招呼,命令所有奴仆,都不得在议论,全当是没发生过!”
贾赦微微躬身,将情况与贾母汇报了一番。
贾母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如此这般倒好……
至少没闹出大事来。
一旁的王夫人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如今正是大女儿元春最为紧要的时候。
家族万不可拖后腿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