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好作答,还是不学无术,无法作答!”
听到贾璘这般回答,楚子墨再也忍不住,出言讥讽起来。
他便是看不惯,贾璘这等旁支子弟,竟然能博得长公主青睐。
“只怕是有些人一出口,便露馅了,惹人笑话,所以才假装不知。”
梁文道脸色阴沉帮腔道。
他也看不得贾璘这等小人得志,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攀附了长公主府,此次定是要他出洋相,让众人好好认清此人才是。
“先生不必过谦,随意发言便可,这等问题昭阳也曾与圣上有过探讨,若是能得出了一番新的见解,那边是极好了!”
昭阳凤眸一转,不似在意的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让众人呼吸一紧,尤其是楚子墨,梁文道,以及那些王孙公子们。
长公主这话的意思?难到是他们的言论,有可能传到圣上哪里?
若是谁能侥幸言中圣意……
一时间,众人纷纷发表见解,就这个问题讨论起来,有说雪灾大寒本是祥瑞的,有说雪灾对百姓不利……总之各种言论皆是有之。
昭阳凤眸微微眯,含笑着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就连陈睿、宣薇、清月等人也是好奇倾听着,毕竟这种讨论,他们在平日里只听说在书院,或者学子扎推的地方,才会出现。
众人各自抒发自己的见解,有人真心思考雪灾对政治民生的影响,也有人与梁文道方才一般蓄意讨巧,说些祥瑞之语,意图恭维圣意。
昭阳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嘴角微微扬起,这般宴会,能见各色的人,能听各种声音,对于清月来说,也算是长见识的一种罢。
丽人心中这般想着,忽然凤眸一转,看向贾璘,含笑着问道:“先生以为呢?本宫想听听先生的见解?”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一愣。又是他?
这人到底有何能为?能让长公主对其这般青睐?
一时间,众人不由得恼怒的看向了贾璘,梁文道,褚子墨几人更是愈发嫉恨眼红。
此子不过是一个旁支子弟,哪里能让长公主这等天仙一般的人物,屡次相询。
竖子!不知使了何种奸计!
湖心亭里,一群王孙公子纷纷不忿的看向了贾璘,心道,难道我们一群人的意见,还比上一个贾家旁支?
四皇子陈睿微微一愣,暗暗打量了一眼贾璘,心中一惊。
他这个姑姑素来清高,便是一般的文人士子,都难以入其凤眼,怎倒如今对一个少年这般倚重?
宣薇也是美眸一闪,她作为女子,天生便有男子不具备的直觉,她隐隐觉得,昭阳姑姑瞧这英气少年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想到这般,她不仅偏头看了一眼清月。
难道昭阳姑姑她……
想到着,宣薇美眸一凝,心中闪过一丝惊讶。
娘亲……怎么对这人这般倚重……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岂不是要叫人误会了!等等,宣薇姐姐这般看着我作甚?
清月郡主感受到宣薇的目光,心中忽然紧张起来,小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羞意。难道是宣薇姐姐误会了?
而这边,
见众人都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贾璘深吸了口气,心思却有些复杂。他倒是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而是在思索着方才众人议论的问题。
其中刚才有几人说的恰恰提醒了他,若是继续这般大寒下去,紧接着便是各地灾乱频出,北方动乱不堪……朝廷内忧外患,倒时候,还真有可能出现大事。
只是如今自己的身份,实在是不该去议论这些事,但是若能通过昭阳这条线,提醒一下那位,倒是可以的。
想到这,贾璘也顾不得众人的诧异的目光,抬头望向丽人,斟酌着说道:“草民以为连年大寒,必有大乱!“
“什么?”
“简直胡言,我大乾国泰民安,何处有大乱?”
“是极,此人妖言惑众,其罪当诛!“
贾璘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不忿起来,梁文道与楚子墨二人更是冷笑不已。
竖子胡言乱语,当真不知死字如何写?这是何处地方?长公主何等人,此言若是传到圣上、朝堂诸公耳中,必治其死罪矣……
第91章 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先生此言……可有依据?”
昭阳也是一愣,没想到贾璘出口便是这等惊人之语,不过她知道,贾璘不是哗众取宠之人。此言应该是有深意。
闻言,贾璘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站在后世之人的角度上。
很多学者提出的气候理论,数据研究,他是没办法对这个时代的人解释的。
因此,唯有以一种他们能够听懂的话,来论述这个问题。
“殿下以为,连年大雪,最受影响者为何人?”
贾璘微微拱手,淡然的问道。
闻言,美妇凤眸一闪,思索着答道:“可是百姓?本宫所知,连年大寒使百姓受冻,各地干旱,至各地庄户收成顿减……”
“百姓若无收成,受影响者为何人?”
“百姓若无收成,自然食不果腹,最受影响者,当然是朝廷,朝廷既要出粮赈灾,又要平定民乱,还要防贪官污吏……。”
美妇凤眸一亮,抬头看向少年,心中微微一惊,是啊,若是长此以往,必然朝纲动荡,国将不国……如此继而往复…岂不正是大乱将起?
这话,也就是她能坦然说出,若是寻常人,自然不敢这般说。
贾璘见状心中一松,叹了口气道:”此其一也,殿下可知,北地资源匮乏,如今连年大寒,导致水草枯萎,北方鞑靼,女真一旦受环境所恶,无法生计,是否会再次南下,尚未可知!“
其实不是尚未可知,而是大概率会南下,但是他不会把话说的这么死,毕竟目前大乾还是国泰民安,没有任何这方面的征兆。
美妇闻言一愣,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惊骇之色。
略微深思,愈发觉得震惊。
她不是震惊贾璘说这番话,而是如今满朝文武,根本就没人考虑过北方的问题,毕竟,大乾已经五十年无战事了。
而此时,众人听闻此话也是一惊,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如今大乾王朝国泰民安,虽说各地大寒,但是也未造成民乱,些许危机,朝廷已经派人解决。
至于贾璘说的,北方鞑子会南下。
从生下来便未经历过战事的这些王孙公子们,更是觉得不大可能。
毕竟大乾安稳了几十年,怎能说乱便乱了?
四皇子陈睿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思索这什么,一旁宣薇,清月二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此前她们都未曾听过这般言论。
“璘兄弟……小心慎言…”
卫若兰脸色惊恐,小声的在其身后急声提点道。
这里可是长公主府,周围全是天潢贵胄,说不定,哪一句话,便传到了圣上耳中,到时候,岂不是酿成大祸矣。
“哼,竖子也敢妄议国事,哗众取宠!”
梁文道面色一变,冷哼道。他作为兵部侍郎之子,隆平一脉的武勋,可是从来没听过北方鞑子有南下的征兆,此子刻意夸大雪灾的危害,估计是引起长公主,圣上的关注,哗众取宠罢了。
此言倒是引起了众人的认同。毕竟贾璘方才说的,实在是太过离谱。有些危言耸听……
丽人红唇微张,确实没有理会众人,而是似是在思索着什么,良久,这才望向贾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道:“先生所言,实在是发人深省,昭阳受教了!”
此言一出,便是间接给贾璘解了围,一时间,众人不由眉头轻皱起来。
这贾家旁支,何德何能受到长公主的这般倚重?
楚子墨身为士子,读了那么多书,此时见贾璘这般小人得志,而自己等人每每发言,都仿佛被长公主忽略了一般。
心中愈发嫉恨贾璘。
竖子!何德何能也!此番回去,定要将其那般言论,公之于众,让其为天下读书人所唾骂!
楚子墨这般暗暗想着。
“本宫乏了,便先回去了,清月你陪同他们再四处散散吧……”
丽人素手轻捂着红唇,凤眸似有一丝倦意,吩咐完清月,缓缓来到四皇子陈睿面前。
陈睿顿时一愣,道:“姑姑可还有吩咐?”
丽人轻笑着瞥了一梁文道,楚子墨等人,略有深意的说道:“四皇子乃是圣上之子,一言一行,都受朝臣关注,须知亲君子,远小人才是!“
说罢,便不再多言,转身缓缓朝着阁楼走去,路过贾璘之时,对其眨了眨凤眸,颇有几分俏皮之意。
只不过,这番美景,旁人自是无法看到了。唯有贾璘身躯一震,宛如被电到了一般,打了个颤。
四皇子陈睿闻言,却是脸色一变,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梁文道,楚子墨二人,心中一惊,昭阳姑姑是在提醒自己么?自己身为皇子,百官关注倒是没什么。
最怕的便是父皇的关注!若是让父皇知道自己刻意结交朝中武勋、士子……
陈睿打了个激灵,心中暗暗警惕,日后这二人,还是不要交往过密才是……
贾府,贾赦房里。
贾琏自宴会散去之后,才返家便被贾赦着人喊去。询问起来今日之事。
“事情可有办妥?可有探听到消息?”
见贾琏低着头不说话,贾赦顿时皱了皱眉头怒道;“废物,这般简单的事交给你,都办不妥,要你何用?”
贾琏面色羞愧的低下头去。
今日若不是长公主开恩。他们这些武勋势力,恐怕都入不得府去,还提什么结交王孙公子,探听煤饼份额之事。
他能够进入府里,吃了个酒席,便已经不算给贾家丢面了。
“老爷,快别生气了,琏儿也是知道错了,下次好好办事就是了!”
一旁的邢夫人见状,上前劝说道。
闻言,贾赦冷哼了一声,他一直都对贾琏有些不满,身为长房的之人,每日却在为贾政忙前忙后。
也不知道来孝敬一下自己这个亲爹。
“老爷,我……我今日见到了璘哥儿了!”
贾琏瞧见贾赦面色阴沉,犹豫了下,缓缓出声说道。
璘哥儿?
贾赦闻言一愣,思索了一阵,这才想起是谁。
随即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凑近了贾琏逼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贾琏被吓了一跳,连忙哆嗦了下,斟酌着说道:“我……我今儿前去送礼,便见着璘哥儿拿了公主府的请柬赴宴,还坐了上桌!”
此言一出,贾赦与邢夫人皆是一愣。
什么意思?贾家的旁支子弟竟然拿到了长公主府的请柬?
他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