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过奖了。”
“吕布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只可惜……”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
“还是来晚了一步。”
“董贼已经逃往长安。”
“这洛阳城的繁华，也被他毁了大半。”
曹操咬牙切齿。
“董贼罪大恶极！”
“不杀此贼，我曹操誓不为人！”
孙坚的话还没说完。
吕布已经摆了摆手。
“两位，咱们别光站在这里说气话了。”
“进帐商议正事。”
曹操和孙坚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三人快步走入吕布的临时帅帐。
帐内陈设简陋，一张粗木桌上铺着从废墟中扒出来的舆图。
边角已经被烧去了一大块，但关中至洛阳的主要道路还依稀可辨。
吕布指着舆图上洛阳以西的方向。
“董卓虽然跑了，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曹操的眼睛一亮。
“奉先是说……”
吕布点头。
“不错。”
“他从洛阳抢走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又裹挟了数万百姓。”
“光是那些装满财物的大车，就有好几百辆。”
“还有被绳子串成一串的青壮男丁，被驱赶上路的妇孺老幼。”
“这些人拖家带口，走得比蜗牛还慢。”
孙坚抱着双臂，眉头紧皱。
“你的意思是，董卓跑不快．々 ？”
吕布还没回答。
帐帘掀开。
贾诩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沾着灰尘，显然也是忙了一整夜。
但那双眼睛依然精亮。
“主公，诩有话要说。”
吕布点头。
“文和来得正好，你把情况给两位将军分析分析。”
贾诩向曹操和孙坚拱了拱手。
“曹使君，孙将军。”
“诩方才审讯了几个投降的西凉军俘虏。”
“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曹操立刻来了精神。
“什么消息？”
贾诩走到舆图前。
“董卓此番西撤，携带了从洛阳搜刮的全部财物。”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铜器玉石……足足装了三百余辆大车。”
“此外，他还从皇陵中盗掘了大量陪葬品。”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车队绵延数里。”
孙坚骂了一声。
“这老贼！连死人的东西都不放过！”
贾诩继续说道。
“除了财物之外，董卓还掳走了洛阳城中三万余青壮百姓。”
“这些人被绳索捆绑，五人一组，十人一队。”
“行军速度极其缓慢。”
他在舆图上划了一条线。
“董卓的主力大约五万人。”
“加上这些辎重和百姓，整支队伍拉得很长。”
“根据俘虏的供述，董卓昨夜子时出城。”
“到现在过去了大半天。”
“以他们的行军速度，最多走出六七十里。”
曹操眯起眼睛。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全力追击……”
贾诩点头。
“最多两日，便可追上。”
帐内安静了一瞬。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舆图上。
西去长安的官道，必经弘农、陕县一带。
那是一条夹在山岭之间的狭长通道。
若是在那里堵住董卓的后路……
吕布率先开口。
“追。”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董卓烧了洛阳，掘了皇陵，屠了百姓。”
“这笔血债，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曹操一拍桌案。
“我赞同！”
“痛打落水狗，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孙坚也咧嘴笑了。
“某家等的就是这句话！”
三人一拍即合。
但紧接着，一个现实问题摆在面前。
贾诩说道。
“三位将军，追击董卓不难。”
“但洛阳不能没人守。”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
“城中数万百姓刚刚经历大火，人心惶惶。”
“若是我们全部追击董卓，洛阳无人看管。”
“一旦有宵小趁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
贾诩顿了顿。
“联军那边，迟早会赶到洛阳。”
“若让袁绍那帮人占了洛阳城……”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在场的三人都听懂了。
洛阳虽然被烧了大半，但它依然是帝都。
象征意义不可估量。
若是被袁绍占据，日后说不定会拿来做文章。
吕布和曹操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心思缜密之人。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某家留下。”
孙坚率先开口。
吕布和曹操同时看向他。
孙坚抱拳说道。
“追击董卓，需要骑兵为主。”
“某家的江东子弟多是步卒，跟不上你们的速度。”
“反倒是守城，某家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