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是最好的动力。
……
曹操策马来:到吕布身旁。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一路上看到的景象，让这个自诩见惯风浪的枭雄也为之动容。
“奉先。”
曹操的声音有些沉闷。
“某家征战多年。”
“沙场杀人，在所难免。”
“但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此毒手……”
他摇了摇头。
“董卓此人，已经不配称为人了。”
吕布说道。
“所以我们必须追上他。”
“不光是为了杀他。”
“更是为了救那些被他裹挟的百姓。”
曹操点了点头。
“奉先说得对。”
他沉默片刻，又说道。
“我注意到你每次遇到被遗弃的百姓，都要派人收容护送。”
“这样做虽然是仁义之举。”
“但会不断分兵。”
“追击的兵力会越来越少。”
吕布看了曹操一眼。
“孟德兄的意思是？”
曹操犹豫了一下。
“我没有反对的意思。”
“只是提醒奉先注意。”
“救人和追敌之间，需要平衡。”
吕布点头。
“我知道。”
“所以派出去护送的都是轻骑。”
“他们把百姓送到安全地带就会折返。”
“不会影响主力的追击速度。”
曹操暗暗点头。
心中对吕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人不仅武力超群。
治军也很有一套。
能在仁义与效率之间找到平衡。
绝非寻常武夫可比。
……
天色渐暗。
大军已经急行了五十余里。
人困马乏。
按照常理，这时候应该扎营休息。
但吕布没有下令停下。
贾诩策马来到吕布身旁。
“主公，将士们已经连续行军了一天一夜加大半天。”
“若不休息，恐怕体力难以为继。”
吕布问道。
“董卓的辎重部队，现在大概走到哪了？”
贾诩说道。
“根据沿途的痕迹和俘虏的供述判断。”
“辎重部队应该比董卓的主力慢一截。(cfbd)”
“估计在我们前方七八十里。”
“如果连夜赶路，明日午前可以追上。”
吕布沉吟片刻。
“传令全军。”
“原地休整一个时辰。”
“吃干粮，饮战马。”
“一个时辰后继续行军。”
“今夜不扎营。”
贾诩应声传令。
士兵们听到可以休息一个时辰，纷纷跳下马来。
就地坐倒。
掏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啃起来。
战马也被牵到路边的小溪旁饮水。
吕布自己也下了马。
靠在一棵大树旁。
接过典韦递来的肉干。
咬了一口。
典韦蹲在旁边，大口大口的嚼着干粮。
腮帮子鼓得高高的。
“侯爷，这干粮硬得跟石头一样。”
“俺的牙都快崩了。”
吕布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号称力能扛鼎吗？”
“连块干粮都嚼不动？”
典韦嘿嘿一笑。
“那不一样。”
“打架靠胳膊，吃东西靠牙口。”
“俺的牙口不太好……”
赵云走了过来。
递给典韦一个水壶。
“泡软了再吃。”
典韦接过水壶。
把干粮掰碎了泡在水里。
搅和了几下。
端起来一口闷了。
“嗝——”
他打了个饱嗝，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子龙老弟，还是你有办法。”
赵云摇了摇头。
嘴角微微上扬。
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队伍。
吕布看着这一幕。
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这些兄弟，都是好样的。
……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吕布站起身来。
“出发！”
三万大军重新上马。
踏着月色，继续西行。
夜风呼啸。
旌旗在黑暗中猎猎作响。
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铁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