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营地乱成一锅粥.
等到所有人在旷野上站好队列,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吕布站在点将台上,身穿亮银甲,方天画-戟拄在脚边。
金色的晨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凛然的压迫感。
他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开口了。
“从今天起,每日卯时一刻集合。迟到者,该营校尉连坐,全营加罚五里。”
台下一阵骚动。
吕布没有理会。
“第一项。跑步。十里。”
他顿了顿。
“跟不上的,自己回去收拾铺盖。并州军不养废物。”
说完,他从点将台上跳了下来。
拎着方天画戟,率先朝营外跑去。
身后,张辽、赵云、高顺、典韦紧跟其后。
再后面,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涌出营门。
十万人一起跑步是什么场面?
脚步声汇成了滚雷,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吕布跑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呼吸均匀。
方天画戟扛在肩上,那柄重达数百斤的兵器在他手里轻飘飘的,丝毫不影响速度。
张辽紧紧跟在后面,脸色如常。
赵云面带微笑,步履轻松。
高顺面无表情,但速度一点不慢。
典韦跑得最欢实,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着自己的虎卫营吼。
“快点!都他娘的快点!别给老子丢人!”
虎卫营五百人紧咬着牙关跟上来,一个都不敢落后。
但后面的大部队就没这么轻松了。
跑到三里的时候,开始有人掉队了。
新兵居多。
他们中有不少是去年才从流民中招募进来的,身体底子差,平时训练也不够系统。
三里路跑下来,已经气喘吁吁,双腿发软。
“不……不行了……跑不动了……”
一个年轻的新兵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大口喘气。
旁边的什长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给老子跑!掉队了全什罚跑五里!你想害死兄弟们吗?”
年轻新兵咬着牙,踉踉跄跄的继续跑。
跑到五里的时候,掉队的人更多了。
路边稀稀拉拉的蹲着几百号人,有蹲着喘气的,有坐在地上捶腿的,还有趴在草丛里干呕的。
跑到八里的时候,连一些老兵都开始吃力了。
只有各营的精锐部队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铁戟狼骑的骑兵虽然没骑马,但常年骑马的大腿肌肉结实得很,跑步不在话下。
陷阵营八百人跑得最稳,步伐整齐划一,呼吸声都是同一个节奏。
虎卫营五百人跑得最猛,几乎是在冲刺。
大雪龙骑跑得最轻松,赵云的骑兵们体能本就出众,十里路对他们来说只是热身。
十里跑完。
吕布站在终点,看着陆陆续续跑回来的士卒。
完成的,站到左边。
没完成的,站到右边。
最终统计出来,十万人里有将近两万人没能跑完全程。
吕布看着右边那黑压压的两万人,面色平淡。
没有骂,没有罚。
只说了一句话。
“明天继续。跑不完的继续跑不完。但一个月之后还跑不完的,清退出营。”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管用。
清退出营。
意味着没有军饷,没有伙食,没有铠甲兵器,没有吕布麾下的身份。
对于这些刚刚才找到饭碗的人来说,这三个字比刀架在脖子上还可怕。
第一天的体能训练结束后,是战术训练。
十万人分成各营,由各自的统领带队操练。
张辽带着三万铁戟狼骑出了大营,在北面的旷野上练冲锋阵型。
三万骑兵排成五排纵队,沿着官道行军。
张辽骑在战马上,手中令旗一挥。
“变阵——冲锋——!”
号角声响起。
三万骑兵开始向两翼展开,从行军纵队变为冲锋横阵。
马蹄声轰鸣,尘土冲天而起。
张辽死死的盯着沙漏。
沙漏中的细沙一粒一粒的往下掉。
等到所有骑兵都展开完毕,形成冲锋阵型的时候——
三十二息。
张辽的脸沉了下来。
“太慢。”
他拨转马头,高声喊道。
“回去!重来!”
三万骑兵重新收拢队形,从头再来。
第二次,二十八息。
“再来!”
第三次,二十五息。
“不够!继续!”
整整一个上午,张辽让三万铁戟狼骑反复练习这一个动作。
行军——变阵——冲锋。
行军——变阵——冲锋。
行军——变阵——冲锋。
到中午收兵的时候,骑兵们的屁股都磨破了皮,战马也累得口吐白沫。
但时间从三十二息缩短到了二十一息。
离吕布要求的十息还差得远。
张辽翻身下马,拍了拍战马的脖子。
“今天到这儿。明天接着来。”
他的副将凑过来,小声说道。
“将军,弟兄们练了一上午了,屁股都磨烂了。下午能不能歇——”
张辽看了他一眼。
副将立刻闭嘴。
“下午练步骑协同。“张辽面无表情的说道。“通知步兵营的校尉,午饭后到北校场集合。”
副将苦着脸领命去了。
另一边。
高顺的陷阵营在大营南面的山坡上负重行军。
八百名陷阵营将士全副武装。
铁甲、铁盔、铁面具、铁臂甲、铁胫甲。
每人身上的甲胄加起来足有六十斤。
再加上兵器和干粮,总负重超过八十斤。
他们在崎岖的山路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脚下是碎石和黄土,头顶是烈日。
汗水从铁盔下面流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滚烫的石头上,滋的一声就蒸干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喊累。
陷阵营的规矩就是不废话。
高顺走在队伍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