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三年之策。诸位有什么要补充的,现在说。”
帐中沉默了两息。
贾诩第一个站起来。
“主公,诩来说几个数字,给大家心里有个底。”
吕布点了点头。
贾诩走到沙盘旁边,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
“当前并州九郡,在册人口约一百零三万。其中可征兵之青壮,大约十五万人。”
他翻了一页。
“粮草方面——目前各郡存粮加在一起,只够全军半年之用。如果遇上大规模战事,三个月就见底了。”
帐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兵甲方面——高炉月产铁锭约八百斤。照目前的产量,给全军换装一遍至少需要两年。”
贾诩合上帛书,看了看众人。
“所以主公说的第一年夯基,不是虚话。是实打实的救命。”
崔钧站了起来。
“说到粮草,容我补充一句。”
吕布看向他。
“土豆试种的结果比预期好得多。亩产突破了千斤。如果秋收后能在三郡全面推广,到明年这个时候——”
他顿了一下,语气中压着兴奋。
“并州的粮草问题可以基本解决。”
帐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亩产千斤。
这个数字对在座的人来说太震撼了。
并州的麦子亩产不过两三百斤,好年景也就四百斤出头。
千斤——翻了三四倍。
张辽第一个表态。
“末将定当全力练兵,不负主公厚望。”
他站起身,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
赵云紧跟着站了起来。
“云誓将大雪龙骑练成天下最强骑射之师。”
高顺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陷阵营会让主公满意。”
就一句话。
但从高顺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重。
典韦坐在最后面,嗓门最大。
“侯爷放心!虎卫营的弟兄们跟着侯爷干,别说三年,三十年都不含糊!”
帐中响起了一阵笑声。
丁原一直安静的坐在上首。
这时候,他慢慢的站了起来。
帐中的笑声立刻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位老将军。
丁原走到吕布面前。
他的步子不快,但稳当。
到了吕布跟前,他抬起手,重重的拍在了吕布的肩膀上。
“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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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原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夫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收了你这个义子。”
帐中一片寂静。
丁原转过身,面对帐中的文武百官。
“吕布的三年之策,老夫全力支持。”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并州上下,谁若是拖后腿——”
丁原笑了笑。
“不用奉先出手,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帐中爆发出一阵齐声应诺。
“诺!”
声浪震得帐顶的旗帜哗哗作响。
吕布看着丁原,心里涌上一股热意。
他抱了抱拳。
“义父放心。奉先不会让您失望。”
丁原拍了拍他的胳膊,慢慢的走回座位坐下。
众人陆续散去。
帐中只剩下吕布和贾诩两个人。
吕布等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之后,才开口。
“文和,留一下。还有一件事。”
贾诩站住了脚步。
“主公请讲。”
吕布从怀中取出一把铜钥匙。
...... ... ....
“跟我来。”
两人穿过大帐后面的一条甬道,走到一间独立的小室前。
铁门紧闭,两把大锁挂在外面。
吕布用铜钥匙打开了锁。
推门进去。
小室里空荡荡的,只在正中间放着一个铁匣。
铁匣上也挂着锁。
吕布又掏出一把小钥匙,打开铁匣。
匣盖翻开。
里面铺着一层黄色的绸缎。
绸缎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方玉玺。
玉质温润,色泽莹白。
底部刻着八个篆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贾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但亲眼看到,感觉还是不一样。
“主公打算怎么处置它?”
吕布盯着玉玺看了一会儿。
“你说呢。”
贾诩沉默了好几息。
“不能公开。”
“为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贾诩的声音很低。“主公现在实力还不够强。传国玉玺一旦公开,天下诸侯都会把矛头对准并州。”
吕布点了点头。
“诩建议暂时封存。“贾诩说。“等主公实力足以震慑天下的那一天,再把它拿出来。那时候它才是真正的政治筹码。”
“提前拿出来呢?”
“提前拿出来,就是催命符。”
吕布笑了。
“文和跟我想的一样。”
他把铁匣盖上,重新锁好。
两把锁扣死。
钥匙收入怀中。
“这件事,天底下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
贾诩拱手。
“诩明白。”
两人走出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