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义父和蔡公。这是军令。”
典韦张了张嘴,想争辩。
但看到吕布的眼神,他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诺。”
语气蔫巴巴的。
吕布瞥了他一眼。
“别垂头丧气的。护卫后方比冲锋陷阵更重要。义父和蔡公要是出了任何闪失,你提头来见。”
典韦的身体一震。
他挺直了腰杆,双手把铁戟握得咯吱作响。
“侯爷放心!有俺典韦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还差不多。”
吕布大步走出侯府。
校场上,张辽已经把五千铁戟狼骑集结完毕。
黑色铁甲的骑兵排成整齐的纵队。
战马喷着白气,铁蹄不安的刨着地面。
杀气无声的蔓延开来。
吕布翻身上马。
火麒麟长嘶一声。
那声嘶鸣穿透了整个校场,五千匹战马齐齐打了个响鼻。
吕布拨转马头,面对五千铁骑。
“鲜卑犯边,掳我百姓,烧我村庄。”
他的声音不大,但校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跟我去雁门,把他们打回去。”
五千人齐声暴喝。
“杀——!”
声浪震天。
吕布一提缰绳,火麒麟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五千铁骑紧随其后。
铁蹄踏地,尘土遮天。
大军沿着官道直扑北方。
——
沿途所过的郡县,百姓们看到了这支骑兵。
火麒麟的红色鬃毛太好认了。
“是麒麟飞将!吕侯爷!”
消息从一个村子传到另一个村子,从一个镇子传到另一个镇子。
官道两旁,陆陆续续的有百姓端着水和干粮跑出来。
“侯爷!喝口水!”
“将军们辛苦了!”
一个白发老汉颤巍巍的站在路边,捧着一坛自家酿的米酒。
“侯爷!杀鲜卑!替俺老伴报仇!三年前她被鲜卑骑兵掳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老汉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吕布放慢了马速,从老汉手中接过酒坛。
仰头灌了一口。
“老丈放心。这次去了,就让他们再也不敢来。”
老汉跪在地上直磕头。
吕布把酒坛还回去,催马继续前行。
再往北走了一段路,路边有一群年轻后生拦住了队伍。
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壮小伙子,赤着上身,手里拎着一把柴刀。
“¨〃 侯爷!让俺们跟着去打鲜卑!”
“俺们村子去年也被他们抢过!俺叔被砍死了!”
“求侯爷收下俺们!”
身后呼啦啦跪了一片青壮。
少说有上百人。
吕布勒住马。
他扫了一眼这些人。
身板结实,眼神带着仇恨和渴望。
缺的只是训练和装备。
“起来。”
吕布说。
“会骑马的站左边,不会的站右边。”
百余人迅速分成了两拨。
会骑马的有三十多个。
吕布对张辽使了个眼色。
张辽心领神会。
“会骑马的编入辅兵队,跟在大军后面。不会骑马的留下,等后续征兵。”
三十多个青壮欢呼起来。
有人当场跑回村子牵了自家的马。
虽然是些驮货的老马,跑不快,但总比走路强。
大军重新启程。
风驰电掣,直扑雁门。
——
雁门郡边境。
赵云先行抵达了被焚的村庄。
三千大雪龙骑在村外列阵,白色战马安静的站成一排。
赵云独自策马走进了村子。
入眼是一片焦土。
房屋全部被烧成了黑色的残骸。
墙壁倒塌,横梁断裂。
(诺钱的)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嗓子发紧。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烧焦的农具、撕碎的衣物。
还有暗红色的血迹。
已经干涸了,嵌进了泥土里。
村子的打谷场上,几十个幸存的百姓缩在一起。
老人、女人、孩子。
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坐在废墟旁边。
脸上糊着灰,眼神空洞。
赵云翻身下马。
他走到那个小丫头面前,蹲了下来。
“你爹娘呢?”
小丫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被坏人抓走了。”
赵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从马鞍上的行囊里取出一块干饼,递给了她。
小丫头接过饼,掰成两半,先把大的那一半塞进了怀里小孩的嘴里。
赵云站起身来。
他转过头,看向北方。
那是鲜卑骑兵撤退的方向。
白袍将军的眸中寒光凛冽。
他握紧了手中的亮银枪。
枪杆上传来冰冷的触感。
赵云翻身上马,策马回到阵前。
三千大雪龙骑整齐的看着他。
赵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骑手的脸。
“斥候出发昏。”
他的声音不高,但冷得刺骨。
“找到他们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