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脱手飞出。
百夫长的虎口迸裂,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赵云的枪杆已经横扫过来,重重的抽在了他的胸口。
百夫长从马背上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赵云没有停。
白马继续前冲。
银枪翻转,刺、挑、拨、扫,每一招都快得惊人。
两千五百大雪龙骑紧跟在他身后,冲入了鲜卑后队的阵列。
白色的骑兵洪流撞上了散乱的鲜卑骑队。
鲜卑骑兵虽然骁勇,但他们正在押送俘虏,阵型松散,毫无防备。
被这一冲,顿时七零八落。
赵云在敌阵中纵马驰骋,银枪所过之处,鲜卑骑兵纷纷落马。
一个鲜卑骑兵从侧面冲过来,举刀劈向赵云的后背。
赵云头都没回,银枪往后一送,枪尾精准的戳中了那人的面门。
那骑兵惨叫一声,捂着脸栽下马去。
又一个鲜卑骑兵挺矛从正面刺来。
赵云拨马侧身,矛尖擦着他的腰甲滑过。
他顺势一枪刺出,枪尖没入那骑兵的肩窝。
枪杆一抖,将人甩了出去。
前后不过数十个呼吸的工夫。
鲜卑后队已经彻底崩溃了。
死伤过半。
剩下的鲜卑骑兵丢下俘虏,拼命的朝北方逃窜。
有些人连刀都扔了,趴在马背上疯狂抽打坐骑。
赵云勒住白马。
他没有追。
第一件事是救人。
“收拢百姓!”
赵云一声令下。
龙骑们立刻散开,奔向那些被绳索串联着的百姓。
百姓们蹲在地上,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
刚才那场厮杀来得太快太猛,他们吓懵了。
龙骑们翻身下马,拔出腰刀割断绳索。
“别怕了!我们是并州军!”
“赵将军来救你们了!”
一个年轻的妇人被松了绑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将军……将军救命啊……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
赵云策马走到人群中间。
“大家听我说。”
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白袍银枪的年轻将军身上。
赵云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们安全了。马上会有人送你们回村子。”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有个猎户的闺女,十五岁,在不在这里?”
人群里一阵骚动。
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少女被旁边的人推了出来。
“是我……是我爹让你来的?”
赵云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爹等着你呢。回去吧。”
少女的(cfbd)泪水夺眶而出。
赵云转身面对副将。
“陈越。”
一个三十出头的骑将策马上前。
“末将在!”
“带一千骑,护送所有百姓原路返回村庄。沿途设岗哨,确保安全。”
“诺!”
陈越领命,立刻点齐一千骑,招呼百姓们跟上。
百姓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虽然疲惫不堪,但脸上的恐惧已经消散了大半。
有些人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赵云一眼。
眼中满是感激。
赵云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北方。
鲜卑后队虽然溃败了,但前方还有更大的鲜卑骑兵主力。
那些逃走的鲜卑骑兵一定会去报信。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张虎。”
另一名斥候骑手打马上前。
“末将在!”
“你带十个斥候,往北探。我要知道鲜卑大队在哪里,多少人,什么状态。”
“诺!”
张虎带着十骑飞速往北去了。
赵云带着剩下的一千五百骑原地休整。
下马。
喂马。
饮水。
检查兵器。
骑手们动作麻利,没有人多说废话。
大雪龙骑的纪律是赵云一手带出来的。
赵云自己也下了马。
他从鞍囊里掏出一块干肉,撕了一条塞进嘴里嚼着。
白马在旁边低头吃草。
赵云一边嚼干肉,一边在脑子里盘算。
鲜卑后队五百骑,已经被打散了。
逃掉的最多一百来骑。
前方的鲜卑大队呢?
从斥候之前带回来的消息看,轲比能这次派出来的总兵力大约三千骑。
后队五百已经废了。
前方大队应该在两千到两千五百之间。
赵云手里只有一千五百骑。
兵力不占优。
但大雪龙骑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鲜卑骑兵虽然骁勇善战,但刚经过长途奔袭,又掳了大批俘虏和牛羊财物,人困马乏。
如果正面硬冲——
赵云摇了摇头。
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蹲在地上,用银枪的枪尾在泥地上画了几道线。
一条线代表鲜卑大队的行军路线。
一条线代表自己的位置。
两条线之间的距离大约二十到三十里。
如果鲜卑大队已经扎营休整了呢?
赵云在“鲜卑大队“那条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圈。
扎营。
天色已经偏西了,太阳挂在半空,再过两三个时辰就会天黑。
鲜卑人在草原上扎营,防备一向松懈。
他们习惯了在自己的地盘上横行无忌,觉得汉人不敢追到草原上来。
如果能趁夜偷袭——
赵云的眼睛微微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