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火麒麟牵去马厩,好生照料。”
门房应诺。
吕布迈步走进府中。
府中灯火通明,下人们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吕布独自朝内院走去。
穿过回廊,来到自己的卧房前。
推门而入,房中空无一人。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吕布解下披风,挂在衣架上。
又解下腰间的佩剑,放在案上。
他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今日确实累了。
吕布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三声,不急不缓。
吕布睁开眼睛。
这个时辰,会是谁?
“谁?”
他沉声问道。
门外传来一个柔软的声音。
“将军,是妾身貂蝉。”
吕布挑了挑眉。
这个时辰,貂蝉来找他做什么?
他起身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道倩影。
貂蝉换了一身衣裳。
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薄纱,外面披着一件淡青色的披风。
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
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的容颜显得格外动人。
只是她的神色有些局促,双手紧紧绞着衣角。
吕布打量着她。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貂蝉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妾身……妾身睡不着,想来看看将军。”
吕布看着她,面色不变。
“既然睡不着,那就进来坐坐吧。”
他侧身让开。
貂蝉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进房中。
她进门后,下意识的环顾四周。
房中布置简朴,一张床,一张案,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柄长弓,角落里立着一架兵器架。
架上放着一杆方天画戟。
那画戟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貂蝉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吕布关上房门,走到案前坐下。
他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貂蝉依言在对面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房中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气氛有些微妙。
貂蝉垂着眼帘,不敢看吕布。
她的双手放在膝上,手指微微发抖。
吕布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良久,还是貂蝉先开口。
“将军……妾身有个问题想问。”
吕布说道:“问吧。”
貂蝉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吕布。
“将军为何要娶妾身?”
吕布挑了挑眉。
“你义父要把你送给我,我就收下了。”
“有什么问题吗?”
貂蝉摇了摇头。
“妾身只是好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将军明明已有心上人,为何还要纳妾身为妾?”
她说的是蔡琰。
吕布与蔡琰的事,整个洛阳城都在传。
貂蝉自然也有所耳闻。
吕布看着貂蝉,目光深邃。
“你想知道真话还是假话?”
貂蝉一愣。
“当然是真话。”
吕布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深意。
“真话就是……”
“我怀疑你义父不安好心,所以先把你带回来,免得他继续搞鬼。”
貂蝉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吕布会如此直白。
原本精心准备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吕布继续说道:“王允设宴请我,席间让你献舞,又提出将你许配给我。”
“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貂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吕布的目光锐利如刀。
“他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先把你许配给我,再择日将你献给董卓。”
“从而挑起我与董卓的矛盾,让我们自相残杀。”
“他则坐收渔利。”
“是也不是?”
这番话说得貂蝉心惊胆战。
她万万没想到,吕布竟然一眼看穿了王允的全部计划。
“将军……将军是不是觉得……”
貂蝉的声音有些发颤。
“妾身是义父派来的细作?”
吕布不置可否。
“难道不是吗?”
这句话问得平淡,却让貂蝉无言以对。
她确实是王允派来的。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但被吕布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貂蝉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道:“妾身确实是义父让来的……”
“但妾身对将军并无恶意。”
吕布看着她,神色不变。
“你义父让你来做什么?”
貂蝉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
最终,她还是说了出来。
“义父想让妾身……挑拨将军与董卓的关系。”
吕布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王允那老小子是要给我来一出连环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