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勒得很紧,几乎嵌入肉里。
华雄痛得直抽冷气。
但他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他不想在这些并州狗面前丢人。
绑好之后,张辽让人将华雄拖到一旁。
华雄狼狈不堪,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他的铠甲破损,头盔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曾经威风凛凛的西凉第一猛将,如今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西凉兵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不敢动。
不敢说话。
甚至不敢与吕布对视。
那个郭猛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他原本还想仗着华雄撑腰与吕布对峙。
没想到华雄竟然一招就被打翻了。
郭猛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开始后悔自己先前的嚣张。
吕布的目光扫过那些西凉兵。
他看着那些惊恐的脸庞,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尸体上。
村民的尸体。
有老人,有妇女,有孩童。
他们就那样躺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吕布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跳下火麒麟,大步走向那些尸体。
走到一具老者的尸体前,吕布停下脚步。
那老者年约六旬,须发皆白。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鲜血已经凝固,染红了他的粗布衣衫。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吕布蹲下身子,伸手合上了老者的眼睛。
“放心去吧。”
他低声说道。
“我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站起身来,吕布转向那些西凉兵。
他的目光如刀。
“方才劫掠村庄、杀害百姓的,站出来。”
西凉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吕布冷哼一声。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转头看向宋宪。
“宋宪,方才参与劫掠的西凉兵,你可记得?”
宋宪抱拳道:“回侯爷,末将记得一些。”
“但人太多,没能认全。”
吕布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那些幸存的村民。
“各位父老乡亲,方才行凶的西凉兵,你们可还认得?”
村民们起初还有些畏惧。
但看到华雄被擒、西凉兵狼狈不堪的样子,他们胆子渐渐大了。
一名中年汉子站了出来。
他的脸上有一道血痕,衣衫也被撕破了。
“小人认得!”
他高声说道。
“那个千夫长亲手杀了好几个人!”
他指着郭猛。
“还有他,他想强抢我妹子!”
“我妹子反抗,被他一刀砍死了!”
说到这里,汉子的眼眶红了。
“她才十五岁啊!”
他悲愤的喊道。
“十五岁!还是个孩子!”
“就被这畜生给杀了!”
其他村民也纷纷站出来指认。
“那个!那个胖子!”
“他杀了我爹!”
“还有那个!他抢了我家的粮食!”
“那个独眼的!他放火烧了我家房子!”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愤怒的控诉着西凉兵的罪行。
吕布听着,脸色越来越冷。
张辽命人将村民指认出来的西凉兵押到一旁。
不一会儿,便有五十余人被押了出来。
郭猛也在其中。
他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侯爷饶命!”
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小的知错了!”
“求侯爷开恩!”
吕布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知错了?”
他的声音冰冷。
“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会错?”
“你强掳民女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会错?”
郭猛哑口无言。
吕布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求饶了?”
“晚了。”
他转身走开,高声下令。
“参与劫掠村庄、杀害百姓的西凉兵,一律斩首!”
这道命令如同惊雷。
那五十余名西凉兵吓得魂飞魄散。
“侯爷饶命啊!”
“我们知错了!”
“求侯爷开恩!”
他们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
但吕布根本不理会他们。
并州兵上前,将这些人押到一处空地上。
刽子手已经准备就绪。
郭猛挣扎着想要逃跑。
但他双手被缚,根本挣脱不了。
吕布走到他面前。
“你先前问我敢不敢杀你。”
吕布看着他,眼中满是寒意。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
他举起方天画戟。
戟刃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寒芒。
郭猛吓得瘫软在地。
“不要!”
他惊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