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直不愿面对罢了。
“那依将军之见，老夫该当如何？”
吕布直视着他的眼睛。
“蔡公，吕布有一个请求。”
“请蔡公带着琰儿，随并州军一起离开洛阳。”
“前往并州避难。”
蔡邕愣住了。
离开洛阳？
去并州？
这个念头他从未想过。
他在洛阳生活了几十年。
这里有他的宅院，有他的藏书，有他毕生的心血。
让他离开这一切，他实在舍不得。
“将军，这……”
蔡邕欲言又止。
吕布说道：“蔡公，我知道这个决定很难。”
“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董卓此人暴虐成性，杀人如麻。”
“蔡公若留在洛阳，凶多吉少。”
“为了琰儿，也为了蔡公自己，请务必三思。”
蔡邕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
茶水已经凉了，杯中倒映着他苍老的面容。
是啊，他已经老了。
没有几年好活了。
但琰儿还年轻。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若是因为他的固执，连累了女儿，他如何能心安？
沉默了良久。
蔡邕终于抬起头来。
“将军说得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夫虽然不愿离开故土，但也知道形势比人强。”
“既然如此，老夫愿意随将军前往并州。”
吕布大喜。
“蔡公深明大义，吕布感激不尽！”
他站起身来，郑重的向蔡邕行了一礼。
蔡邕摆了摆手。
“将军不必如此。”
“老夫此去并州，也是为了自保。”
“况且，琰儿与将军已有婚约，随将军同去也是应当的。”
吕布说道：“蔡公放心，到了并州，吕布必定好生照顾蔡公和琰儿。”
“绝不让你们受半分委屈。”
蔡邕点了点头。
“老夫相信将军。”
吕布说道：“时间紧迫，明日一早大军便要开拔。”
“请蔡公尽快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蔡邕应道：“老夫这就去安排。”
两人正说着，书房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父亲，女儿可以进来吗？”
是蔡琰的声音.
第53章 离京师！返回并州！
蔡邕说道：“进来吧。”
房门轻轻推开。
蔡琰走了进来。
她今夜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乌发披散在肩头。
显然是被惊醒的。
“女儿听说吕将军来了，特来看看有什么事。”
她的目光落在吕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又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吕布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柔情。
“琰儿来得正好。”
蔡邕说道。
“刚才吕将军与为父商议了一件大事。”
蔡琰抬起头。
“什么事？”
蔡邕说道：“并州军明日便要返回并州。”
“为父决定，带你一起随军前往。”
蔡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
她的声音有些激动。
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低下头。
“女儿的意思是……一切但凭父亲做主。”
蔡邕看着女儿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
这丫头，明明高兴得不得了，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吕布说道：“琰儿，此去并州路途遥远，你要照顾好蔡公。”
蔡琰点了点头。
“女儿明白。”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微微泛红的脸颊出卖了她的心情。
能与吕布在一起，去哪里她都愿意。
吕布又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多留了。”
“蔡公和琰儿尽快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会有并州兵来接应你们。”
蔡邕说道：“多谢将军挂念。”
吕布向两人告辞，转身离去。
蔡琰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她才收回目光。
蔡邕看着女儿，轻轻叹了口气。
“琰儿，去叫管家过来。”
“我们要连夜收拾行装。”
蔡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
蔡府上下忙碌了一整夜。
蔡邕命管家清点家中财物。
金银细软、珍贵书籍、名人字画，一件件的装入箱中。
蔡邕对书籍最为看重。
那些都是他毕生收藏的孤本典籍。
有些是花重金从各地搜罗来的。
有些是他亲手抄写的珍本。
比金银更加珍贵。
管家看着一箱又一箱的书简，有些为难。
“老爷，这些书太多了，恐怕装不下……”
蔡邕断然说道：“金银可以少带，书必须全部带走。”
“这些都是老夫毕生心血，万万不能丢弃。”
管家只好照办。
将书籍一箱箱的搬上马车。
另一边，蔡琰也在收拾自己的闺房。
她将平日喜爱的物件一一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