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敬重他。
如今他也要离开了,这让百姓们愈发感到不安。
没有了并州军,没有了蔡大人。
这洛阳城,恐怕要变天了。
……
城外。
并州大营。
大军已经整装待发。
旌旗猎猎,盔甲鲜明。
数万并州将士列队站立,神情肃穆。
丁原骑在战马上,位于队列的最前方。
他回望洛阳城墙,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他本想在这里建功立业,匡扶汉室。
没想到却被董卓用一道诏书逼退。
心中岂能不愤?
但诏书上盖着天子玉玺。
他不愿背上抗旨的罪名。
只能忍辱离开。
吕布骑着火麒麟,来到丁原身旁。
“义父,大军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丁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吕布看出义父心情不好,便低声说道:
“义父不必灰心。”
“董卓倒行逆施,不得人心。”
“早晚会有报应。”
“咱们先回并州整顿兵马,等待时机。”
“来日方长。”
丁原苦笑一声。
“奉先,但愿如你所说。”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洛阳城墙。
抬手挥了挥。
“传令,大军开拔!”
号角声响起。
沉闷而悠长。
并州军浩浩荡荡,向北方进发。
铁甲铿锵,马蹄如雷。
队列整齐,军容严整。
这是一支精锐之师。
虽然被迫离开洛阳,但士气依然高昂。
蔡邕的车队跟在大军后面。
有专门的骑兵护卫。
吕布骑着火麒麟,在车队旁巡视。
他时不时的回头张望,确保车队没有掉队。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吕布看见蔡琰的马车车帘掀开了一角。
一张清丽的面容探了出来。
四处张望着。
吕布心中一动,策马过去。
“琰儿。”
他在马车旁停下。
蔡琰看见是他,脸上露出微笑。
“将军。”
她的声音轻柔。
“将军怎么过来了?”'
吕布说道:“看你掀开车帘,以为有什么事。”
蔡琰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
她顿了顿,低声说道:“只是……坐在车里太闷了,想透透气。”
吕布微微一笑。
“若是闷得慌,可以下来走走。”
“我陪你。”
蔡琰的脸微微泛红。
“这……这样不太好吧……”
她看了看四周的士兵。
吕布说道:“有什么不好的?”
“你我已有婚约,光明正大。”
蔡琰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吩咐车夫停车,然后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吕布翻身下马,与她并肩而行。
火麒麟则乖巧的跟在后面。
两人走在车队旁边。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微风拂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蔡琰深吸一口气。
“比在车里舒服多了。”
吕布笑道:“洛阳繁华,却不如这山野之间清新自在。”
蔡琰点了点头。
“将军说得是。”
她看了看吕布,又低下头。
“将军,此去并州,路途遥远。”
“不知要走多少天?”
吕布说道:“快马加鞭的话,十余日可到。”
“但大军行进,加上辎重车队,恐怕要半个月。”
蔡琰哦了一声。
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说些沿途的风土人情,说些并州的气候特点。
吕布耐心的一一解答。
蔡琰听得入神,不知不觉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
后面的一辆马车中。
貂蝉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前方的两道身影。
吕布和蔡琰并肩而行,有说有笑。
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亲密,一眼便能看出。
貂蝉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那种感觉,就像喝了一碗酸梅汤。
酸酸的,涩涩的。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感觉。
蔡琰是吕布的未婚妻,正房夫人。
而她不过是一个寄居在吕府的妾室。
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貂蝉叹了口气,放下车帘。
不看了。
眼不见,心不烦。
她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吕布的身影。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