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破掉所谓的“神风”庇佑,其实不过是对气象数据做更多的调查,变动一下出兵时间就可以避免了。
其实,这种情况普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方,在西方叫做“神迹”。
锦衣卫是不信这东西的,就算他们信也没关系,但玩弄人心这点,他们却非常拿手。
从知道“神风”庇佑倭岛以后,锦衣卫其实就一直在寻找机会,打破所谓的上天庇佑。
从根子上让倭人以为,在面对大明是,上天也不会庇佑他们,这比击败几十万,几百万倭国军人的破坏力更大。
直接灭了倭国的信仰,让他们再也不敢和大明交战。
这样,大明占据的中国地区,才算真正脱离倭国,被纳入大明版图。
因为,他们不敢再对大明心生觊觎。
锦衣卫针对京都火药库的计划秘密进行着,无须向京城报备,魏广德自然不知道大明的锦衣卫首脑居然已经进化到这样的程度。
知道了,也只会感慨一句,锦衣卫特么人才还真多。
现代日本,有东京都和京都两个地方,不清楚的人会以为是一个地方,但实际上两地距离悬殊。
京都位于日本本州岛的中部,属于京都府,靠近大阪和奈良,而东京则位于日本本州岛的东部,是日本的首都,也是东京都的中心。
京都曾经是日本的古都,担任日本的首都和皇室居住地超过一千年,直到1868年明治维新后首都迁至东京。
京都以其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如寺庙、神社和传统建筑以及传统日本文化如茶道和花道而闻名。
而东京原名江户,是1868年明治维新后改名为东京,意为“东方的都城”,成为新的日本首都。
后世的东京是日本的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代表着日本的现代化和国际化。
至于为什么倒幕以后会搬迁首都,倒也不是掌权者抽风或者脑壳被门夹了,而是当时政治形势需要。
1864年京都打仗,街区烧得乌烟瘴气,城市面貌一塌糊涂。
维新派看着老京都一堆门阀贵族,守旧得很,改革难上加难,觉得不搬家改革迈不开步。
大久保利通、伊藤博文这些人琢磨着,挪个地方,避开这些守旧派,于是开始了迁都的考虑。
最开始被认为是符合迁都的地方其实是大阪
当时的大阪商业发达,钱袋子鼓,迁过去改革能让财政得到充足的保障。
只不过,守旧派坚决反对。
最后多次反复谈判、妥协,于是最后把搬迁的地方定在江户。
江户这地方可不一样,地理优势得天独厚。
关东平原阔达,紧靠东京湾,交通方便,商贸繁荣。
而且,德川家康在那儿建了幕府,二百多年过去,江户已经坐稳了了全国政治经济的头把交椅。
虽然比大阪稍微远点,但这次京都的保守派没有反对,因为这里曾经是幕府控制最为严密的区域。
迁都过去,也有利于保持江户的稳定,避免幕府势力死灰复燃。
于是,在倒幕成功后,江户城改名东京城,天皇和改革派领袖一窝蜂去了东京。
这也是倭国将幕府时期称为江户时代的原因,因为那时候京都是名义上的首都,但国家政治中心却在江户。
值得一说的是,幕府时期府曾经退出文治政策,全国建立寺子屋,也是日本乡村小学的前身。
政策推出后,江户城里就建了一千多所,全国两万多家,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能入学识字,极大的提高了倭国的文化教育。
江户时代,倭国的国民整体识字率说全球最高的,远超同时期的欧洲国家。
这,或许也是明治维新能够大获成功的原因之一。
这项政策,其实和现在魏广德在大明用牙行换帖银资助的众多学堂类似,都是在普及基础教育,提高全民识字率,为朝廷政令推广做前期铺垫。
京都城西北高雄山下,有一片沿山脚而建连绵屋舍。
附近很大的区域被清空,戒备森严。
屋舍外围建立了木栅栏,日夜有倭军巡逻队四处巡逻。
这里,就是倭国各大名捐赠火药的囤积之地。
倭军的各部队都已经从京都城北面官道西进,逼近明军防线,随行火器部队也携带了大量火药,但依旧有大批辎重滞留后方,需要缓缓向前线输送。
火药的特性,让这类物资运输时都是小心翼翼,一般都采取单独重兵押运的方式,以保证安全。
倭国毕竟缺少硝石,自制火药因为原料原因困难重重,所以对这批火药的保护自然很是上心。
此时,营区里却有数道身影避开巡逻队,在其中一间营房里碰头。
“这里的引信都分配好了,各人按照计划,午时末营门混乱时,把他们放进分配的仓库里引燃。
所有引信放置完毕,无论什么结果,立即向南面突,小树林里会有人接应我们。
我再提醒大家一句,过时不候,自求多福。”
“明白。”
“明白。”
一群蒙面人身材都很矮小,只是他们此时却用大明官话对话,一下子也暴露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在大明,这群人确实算矮子,不过来到倭国,他们居然已经是魁梧奇伟的强壮汉子,所以很容易就能混入军中。
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汉子,不管在哪国,参军其实都是最好的归宿。
按照计划,就在今晚,会有十余骑突袭此处营地,引发营地骚乱。
而他们就是借机脱离各自队伍,进入库房引爆火药。
危险,他们都知道,但这是军令,他们只能执行。
至于万一撤不出来,真的就是自求多福了。
第1514章 1604行动队
山地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没有月光的照耀,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深蓝色的幕布笼罩。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轮廓被黑暗模糊得几乎难以辨认,山间的树木披上了银装,枝头挂满了晶莹的冰凌。
山脚下,一片依山而建的庞大木屋间,被一片白色铺满,只有偶尔的黑暗。
远处,雪地上有点点星火在移动,那是巡夜的士兵打着火把,沿着木栅栏在巡逻。
这里,是倭国最大的火药库,虽然是临时的,但是守卫在这里的士兵却都知道,半点火星都不能出现在营房范围内。
于是,他们只能修建两排木栅栏,一圈把库房牢牢包围起来,而外面一圈才是他们的营地。
而两排木栅栏之间的区域,是他们夜晚可巡逻的区域。
营房那里,除了白天会派出士兵把守外,夜晚都会清场,就是担心照明的灯火引发事故。
随着又一队内圈巡逻的士兵走过一排木栅栏,远处一团白色开始移动起来,向着木栅栏艰难的挪动。
如果走得近了,再近些,兴许就能看到那其实是一个人匍伏在一块木板上,艰难的向前移动,似乎担心留下痕迹。
那道白影靠近,一番快速的动作后,几块木板被左右移动,漏出一个不大的空隙。
随着身影快速钻进去,也不远处的雪地上,又是一片白影快速向这里汇聚,很快一道道身影进入其中。
最后进入的那人,快速把栅栏上的木板复原,然后人影消失,地上只有一片白色。
远处,又一队巡夜的士兵,前后打着火把向着这边走来,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士兵叽里呱啦的对话声。
如果,他们的动作稍微慢一点,火光就会照亮这里。
戒备森严的营门早已紧紧关闭,营门外放着三排据马,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火盆,熊熊大火还在燃烧,不是能听到木头断裂时发出“噼啪”之声。
营门内侧,高处还有人声传来,那是营内两个用木头搭建的瞭望塔上的值夜士兵,在那里大声的说笑,驱散夜晚的寒意,还有他们的睡意。
山脚下一处树林里,十几个汉子聚在一个土坑里,没有言语,也没有生火取暖,就是紧紧依偎在一起,等待头儿的命令。
终于,人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时辰到了,上马。”
随着这句声音的发出,安静的如同雕塑的汉子一个个缓缓站起,他们默不作声开始活动已经被冻僵的四肢。
随后,不少人都从怀里摸出不知什么东西往嘴里塞,然后就地抓一把雪,直接就送入口中,大口大口嚼嚼着,开始往树林后面走。
那里,一群战马被系在树干上,和刚才他们的主人一样,马匹和马匹紧紧挨在一起相互取暖。
汉子们纷纷解开各自战马的缰绳,从马鞍口袋里抓出一把战马饲料,这才解开马嘴上套着的笼头,把马料往战马嘴里塞。
喂了几把饲料过后,有人开始揭开马身上披缚的毛毯,开始牵着马缓缓在周围行走起来。
虽然是在树林里,能够遮风挡雪,但是在野地里待太长时间,不管是人还是马都受不了,需要活动四肢,恢复血液在体内的流动。
等都活动的差不多了,领头的汉子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对所有人说道:“所有人检查火种。”
话音落下,十几个汉子动作统一的伸手入怀,摸出一个个竹筒,打开检查火星是否还在燃烧。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这些人身上都带了不止一个火折子,能够保证他们有火源能够引燃马鞍山插着的火箭。
而之后,又是领头汉子不断发号施令,让他们检查鸟铳弓弦。
可见,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伍,执行特种任务。
这就是锦衣卫里最隐秘的一支力量,行动队,承担刺杀、护送等特殊任务的死士队伍。
而他们的装备,也是所有明军中最好的,入选之人不仅弓马娴熟,身手不凡,最重要的还是要那颗心,莫得感情的铁石心肠,只知道完成命令的杀戮机器。
所有准备工作完成,那领头汉子才说道:“走吧,按计划,务必击杀营门处的倭人,然后向营地里发射火箭。”
他们的任务就是制造混乱,掩护营地里的弟兄执行任务。
至于这个时间他们是否已经做好准备,或者其他什么,和他们都没关系。
只要按照计划,他们这头不出纰漏,就不关他们的事儿。
任务,他们的任务就只有射杀几个倭人,然后点燃附近能看到的东西。
杀人,或许是他们最熟悉的事儿了。
刘守有在倭国投入了锦衣卫的精锐,不仅在军内搜寻所有矮小机灵的人手,为了保证在倭国传递情报的安全,还调了两队行动队,负责传递情报和执行必要的刺杀任务。
只不过,倭国这个时候本来就乱,他们这两支特种小队一直都没有发挥的余地,只能是分拆了护送各种情报。
这次,算是这支小队第一次领到重要的任务,还是这么棘手,颇为麻烦的事儿。
大雪天的,在野外隐藏两天行踪,绝对不是件轻省活计,闹不好都成冰雕。
很快,十几个人纷纷上马,向着倭寇营地快速行去。
而在他们身后,最后两人还牵着多出来的马匹,那是给他们托运物资和给营地里逃出来人骑乘用的马匹,没有随着他们向营门前进,而是向着另一边,一个特定的接应区域快速前行。
此时战马都重新戴上笼头,防止战马嘶鸣,马铁也裹了半腿毛皮,避免铁钉发出声响,也是为马腿保暖。
四下一片寂静,除了正在雪地上移动的黑影,再无半分生机。
“酷友马塞姆得斯。”
“哈哈,玛奇萨姆。”
哨塔上,两个值夜的倭人还在高声交谈,都在咒骂着苦寒的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