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于西行的船只,失事后,大明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只能说,他们这么做最主要的目的,是维护在南洋航线的安全。
只要船只在南洋遭遇灾难,大明水师就会四出搜寻,确认是遇难沉船还是遭遇海上掠夺。
这点,对于大明维持大明海航行安全至关重要。
大明眼皮子底下,是不允许出现不受控制的武装存在的。
当然,若是船主自己作死,登记虚假信息,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在今日,船只停靠后,郑骏就和船上的礼部、工部官员商量,在勃固港休息两日再出发。
想到毕竟很快就要真正踏上异国他乡,船上几个文官老爷倒是很通情达理的答应下来。
毕竟,对面是锦衣卫的人,如非必要,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下了船,他们很快就注意到码头中央竖起了一杆大旗,旗杆顶部一面怪异的日月旗飘扬。
之所以说怪异,是因为以前他们都没见过这面旗帜。
但是,看到的第一眼,却让他们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旗面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旗帜中的图案,太阳被割掉一点,红日旁就是白色的,代表月亮的图形。
“这是什么旗帜,日月旗,没见过啊?”
几个文官看着那面旗帜皱眉,虽说早听说商船有悬挂日月旗以示身份的传统,但也不能擅改日月旗吧,那可是天子象征。
随着林百户和炮船管带到了码头的船只登记司登记信息,看着一群身穿文武官袍的官员进来,里面的司务急忙起身迎接。
如果是武官,他们倒是见得多了,可文官就很稀有了。
毕竟,这里是缅甸。
很快,船只和人员信息开始登记,司务也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乖乖,京官老爷。
军队里的书吏文职,多是地方上科举失败的秀才,举人都很少。
毕竟,举人老爷就算使钱也能弄个教谕当当。
教谕做好了,还有机会升县令,可比入军伍强得多。
“你们外面悬挂的旗帜是什么?”
正在司务核对信息的时候,礼部官员开口就质问道。
胡乱悬挂旗帜,特别是擅自改动朝廷旗帜,这可是大罪,是礼部的职责。
“回大人的话,那是京城刚刚发下来的大明日月旗,以后就是朝廷的标志。”
那司务一边核对船只信息,一边拱手答道。
“哪位是郑骏郑千户?”
终于,这时候核对的信息也差不多了,司务开口问道。
“我就是。”
郑骏出声道。
“请千户大人出示腰牌。”
司务急忙拱手道。
郑骏只是微微皱眉,随即从腰间摘下腰牌递了过去。
司务接过,核对无误,双手奉还还告了个罪,随后吩咐人去后面柜子里去处一个盒子。
“千户大人,这是京城专门送来日月旗,请大人在这里签收。
船只之后务必悬挂此旗,以昭示身份。”
盒子递到郑骏手里,他马上打开,上面是一份有御用监和礼部印章的文书,详细说明旗帜悬挂的方法和要求。
而下面,是折好的两面日月旗。
“苏大人,张大人,日月旗还真是朝廷做的。”
郑骏把文书递到两位大人手里,虽然两人都只是员外郎,从五品,比他这个正五品武官低一级,可郑骏却不敢得罪他们。
两人接过文书,先习惯性看了眼上面的印章,这才对视一眼,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随即,苏大人开口说道:“既然是朝廷的命令,那就挂吧。”
“没想到,出来不到半年,朝廷就制定了国旗,还专门送来让我们悬挂出使。”
工部张大人也说道。
“咱们也算是第一支悬挂国旗出使的队伍吧?”
苏大人笑道。
第1646章 1737南洋圈地
“奉旨出使藩国......启航。”
大福船船头,礼部员外郎苏大人大声喊道。
随着他话落,码头上,一溜人跟着大声附和道:“大舶出海,海神保佑平安。”
随着码头工人解开系泊的缆绳,在海浪推动下,巨大福船船体摇摇晃晃离开了码头。
在他不远处,一条双层炮船的缆绳也被解开,随着福船逐渐离开码头。
“风向西南,调整帆位.....”
林百户在甲板上盯着船员在各处桅杆忙活,指挥着他们调整各帆的位置。
海风轻抚着船身,海浪拍打着船舷,两条海船不断破浪前行。
只有船头,一面巨大的日月旗被海风刮得完全展开,旗帜不断摆动,猎猎作响。
船队自然是郑骏带领的人,在勃固港休整了两日,今日选了个黄道吉日出海,开启这段遥远而漫长的航程。
此时,郑千户陪着工部张大人站在船尾船楼上,看着福船侧后方那条双层炮船欷歔道:“张大人有所不知。
上次,我们从波斯王国返航时路遇谙厄利亚海船。
在天津港大人也看到了,比我们的福船还要大。
这在大海上,只要出了外海,其实就没个规矩。
咱们这条福船上,就那么六门大炮,真打起来,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现在这趟,咱们身后有这条带着几十门炮的大家伙随行,我心里才算安稳了。”
刚才,郑骏和一众手下盯着侧后方的炮船激动,工部张大人很是好奇,于是才引出这么一段。
“其实,这福船,尤其是这种大福船,还可以换上更大的火炮。”
张大人虽然是管土木工程的,但衙门里同僚闲聊中,知道的消息可不少。
“不说那我们叫的堡垒巨炮,但就是你们这炮,好像在欧罗巴只算是12磅炮。
不算小,但绝对不算大。
要是早知道出海风险高,我就让人把这船上的炮换成大将军炮了。
欧罗巴那边叫16磅炮,威力可比这12磅炮大得多。
如果是24磅重炮,估计就得加固船体才行,船头船尾都得改造一下。”
张大人手抚着一门将军炮,轻声说道。
其实,他哪有权利随便换水师的火炮,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俗称口嗨。
不过郑骏不知道,只知道文官的本事通天,整个朝廷都是这帮人的同年、同窗、同乡,反正文官貌似都是一伙的。
而他们武人,则是算另一伙人。
“早知道就该提醒大人,要是这船头船尾都欢声16磅炮,咱们出海可就安全了,谁还敢炸刺。”
郑骏捧道。
“不用怕,那炮船上就有六门还是八门16磅炮。
不过听说除非特别加固,不然不敢装更大的。
反倒是夷人的商船,这点貌似比我们大明的船只好,只要是在船身,底层炮位上,就可以随便放这类大炮。”
欧洲战船,别看船身上一排排炮窗,可安放火炮还是有讲究的。
一般来说,重炮都放在最底层甲板,在船体中央,也有降低重心的作用。
上面的炮甲板,就放一些轻些的火炮。
而且,炮位一般来说不会都装满火炮,能够装备大半火炮的战船,战力就已经很强大了。
苏大人吹了一会儿海风,终于还是上了船楼。
“对了,郑千户,这趟航程要耗时多长时间?”
苏大人随口问道。
“如果风向合适的话,半月可达。
可如果风向在绕过锡兰后不变的话,可能就需要一个半月时间才能到阿巴斯港口。”
说完,见到苏大人脸色微变,他急忙又补充道:“不过大人放心,如果到了锡兰山,风向不好,我们也可以在那里停留两日看看风向是否变化。
那里,有我大明商人开设的客栈,一般来说海商过境都会在那里逗留一二。
锡兰盛产各色宝石,可是个好地方。”
听到锡兰盛产宝石,张大人来了兴趣,看着苏大人说道:“倒是可以去那里看看。
好容易出使一趟,也想看看化外藩民的生活如何。
回朝了,也好禀报陛下。”
“锡兰,就是当初三宝太监曾经攻打过的那个狮子国吗?”
苏大人没有接话,而是看着郑骏问道。
“还真是,当初锡兰国王不臣,被官军生擒,押回南京。”
郑骏急忙说道。
“现在那锡兰对我大明商人,态度如何?”
苏大人又问道。
“还算恭敬,那里我大明商人很多,没听说有什么恶事发生。”
郑骏答道。
那里,其实也有锦衣卫的据点,他们西行前曾经从卫所里拿到了信息,包括联系的切口。
如果遇到困难,他们是可以动用在那里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