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盗墓王 第21节

他说他打牌不是为了赢钱,而是为了铺路,这一行风险高,要是有一天进监狱了,以他犯下的罪行,肯定就是死刑立即执行,根本不会给缓刑的机会。

所以他经常参与各种牌局,山西、东北、内蒙等地,就是他经常作案的地界,以打牌的名义完成利益输送,万一哪天落网了,输出去的这些钱能换个死缓。

姓姚的下面有十几个堂口,加起来快二百人了,我记得他很认真地说:“等老子的队伍能挑出百十来个精兵强将的时候,老子绝对把秦皇陵给打开。”

面包车慢慢悠悠开到了一个破旧小区,姓姚的道:“你们在这等我,我上去拿点装备。”

他走后,我们立刻开始了讨论,四驴子道:“我看这爷们行,跟着他盗墓,肯定有出息。”

赵悟空:“我也觉得,他懂风水,还有人脉,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

我敲了敲塑料感满满的面包车内饰道:“我这辈子坚决不和赌博的人搭伙,别看他说了什么,你得想想他没说什么,要是能卖出十个亿的东西,除了分红,他最少也能剩下几个亿吧,钱呢?”

四驴子和赵悟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我继续说:“他找黄老板借了五百万,要是有钱,当场就叫家人转钱还了,何必要说下个月再给?是有这句话吧,对不对?”

四驴子道:“你的意思是,姓姚的没有钱?”

“不仅没钱,还外债累累,别相信他关于利益输送的事,要是有钱了,什么人都得巴结他,他那么说,只是为了自己赌博找借口,懂了吗?”

赵悟空道:“卧槽,原来是这样,那咱们跑呀。”

“跑个球,咱们是黄老板吩咐过来了,现在跑了,黄老板的面子往哪放?能放过咱们?姓白的那娘们天灵盖子上的窟窿眼子还冒血呢,姓白的就没想过跑?”

我说得很明确,姓白的骗到钱后,肯定得逃命似的藏起来,可还是被黄老板找到了,而且还被正法了,此事足可见黄老板的能力,所以我们是跑不掉的。

这个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宁愿我们笨手笨脚地被姓姚的赶走,也不能主动提出来离开,要不然黄老板的面子往哪放?

要是黄老板没面子了,我们就没命子了。

不多时,姓姚的拎下来四五个安全帽和一个反光背心。

这一幕挺让我惊讶的,而且从心里开始佩服姓姚的。

破面包车加上安全帽和反光背心,不用我多说就知道其用意,对,就是拉干活的工人。

要是这身行头出门,别说害怕盘查了,就是遇到盘查了,帽子叔叔都得给车上装一箱矿泉水,顺便拍点相片和视频用于宣传。

我们穿上反光背心,姓姚的开车直奔高速,他说我们要去辽宁朝阳,那有个红山文化遗址,他去了两次了,一直没挖出来东西,他不相信遗址什么东西都没留下,所以要拉着我们去探探。

我心里觉得姓姚的和赵悟空是绝配,二人都是死脑瓜筋,当然,不能说死脑瓜筋,得说执着,认准一件事,那就得干一件事,干不成都不行。

到达朝阳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中午,姓姚的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是牛逼,正常盗墓肯定得找个人少的时候,比如后半夜,而姓姚的直接中午开干。

四驴子说这种事不避人,和小日本的“夫目被侵犯”没什么区别,明摆着那点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都是你情我愿的或者三个人都情愿。

我听了四驴子的比喻,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我觉得他说的意思不是你情我愿的事,而是在说姓姚的道行深,黑天上山,肯定得引起别人的注意,而白天上山,谁能想到我们是盗墓的呢?

第37章 爆发冲突

更让人意外的是,山上有很多人,除了我们,还有一群当地的老百姓,不过站得都很分散。

这并不是“夫目被侵犯”而是“夫君的上司带着同事来家里”,整个一个围观局。

姓姚的解释说朝阳这边古生物化石比较多,当地老百姓喜欢上山挖点化石,化石基本上都是巴掌大小,有鱼类、昆虫类、植物类、蛋类等等。

老百姓在山上挖,山下有人直接收购,根据种类和品相定价,基本上都能卖个三五百块钱左右,在当地绝对是高薪行业。

挖化石是违法的,不过这里很好地诠释了法不责众这个词。

要说挖恐龙肯定得判刑,但挖个昆虫、小鱼之类的就没人管了,大不了等帽子叔叔上山的时候,村民把挖到的东西一扔,谁也不能说啥。

要问村民上山干什么,那就一个答案——“没事,我溜达。”

姓姚的选定的是一块相对较平坦的区域,算不上平原,可以说是在山挨着山的地方,找到相对平整的一块地方。

村民痴迷上山找化石,自然没人关注这块地方。

姓姚的道:“这块是个红山文化的遗址,前两次来已经清理出来了,就是没挖到东西,你们仨接着往下挖。”

我苦笑一下,到哪都是力工。

遗址被挖得差不多了,四周柱子基础的碳化坑都挖到底了,中间大大小小无数个深坑大概还原了古人房屋的布局。

半地窖式的圆形坑,中间是一个木质柱子碳化留下来的痕迹,圆坑附近还有几处大小不一的坑洞,估计是生火做饭或者圈养家畜的地方。

既然人家让挖,我们也不能说什么,继续挖呗。

这一挖就是一下午,挖了七八个小时,方圆二十平方米的土层都被我们挖下去一米多深,除了红褐色的土壤,别无他物,连夯土层都没见到。

上山挖化石的人早就陆陆续续下山了,我们单靠一把手电的光亮挖土,姓姚的在一旁啃着烧鸡,连让都没让我们一下。

而我们呢,汗如雨下,连瓶水都没有。

抹黑干了两个多小时后,我把锹插在土里,不悦道:“姚叔,遗址的底早就挖穿了,再往下挖的目的是什么呢?”

姓姚的疑惑道:“不应该呀,一个没被人挖过的遗址,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哪怕是个陶罐也是那么回事。”

“要不换个地方呢?”

“不用换了,周围就这一处红山遗址。”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看样子是个新石器时期人类的居所,要是居所的话,不可能是单独存在的。”

姓姚的明显看不起我,他道:“让你挖你就挖,哪那么多废话。”

“我敬你,叫你一句姚叔,黄老板救过我们的命,我们听他的,你算个什么勾八?对我们发号施令。”

姓姚的一瞪眼道:“狗日的,你们要反天吗?关外盗墓没有人不知道我,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个勾八。”四驴子一句话把姓姚的噎住了。

我补充道:“你是谁和我们没关系,黄老板让我们来,我们可以来,但不是过来当傻儿子的,挖盗洞、打探针,这活我们要是不干,那我们是王八蛋,可明摆着是无用功的活,我们不干了。”

姓姚的骂了声娘道:“年轻人,想当爷的话,先得当几年孙子,既然是盗墓这一行的,出去打听打听我姓姚的是谁?”

“你是谁跟我有勾八关系?”

姓姚的气得把火机都摔了,他道:“信不信我找人弄你们。”

我冷笑道:“黑灯瞎火的,你是想让我们现在做掉你吗?都是亡命徒,少他娘的拿江湖名号来压我。”

姓姚的肯定没想到我们会这样,估计他从黄老板那借马仔也不是第一次,可我们不是普通的马仔,我们是亡命徒,是狼,吃肉的狼。

也许是姓白的死亡过于惨烈,也许是我天生就不是善茬,最近我总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尤其是被人当作牲口用了一下午。

姓姚的道:“挖出来一块古玉,一人能分五万块钱,你们还不想干吗?”

“遗址底部挖穿了,没东西就是没东西,何必呢?”

“不可能没东西。”

“远古时代,人类能繁衍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选择了群居,那你告诉我,这个红山遗址为什么是单独存在的,为什么只有一户人家?”

四驴子跟着帮腔,他道:“对呀,为啥呀?”

我继续道:“干了一下午活,别说吃的了,连口水你都没给,我们怎么干活。”

“是我不让你们带水的吗?”

这话倒给我气笑了,我还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呢,于是我直接摆烂道:“我们要下山了,你走不走?”

姓姚的小声嘟囔:“肯定有东西,就是你们没挖到。”

我心生疑惑,这伙人是怎么拉起二百多人的盗墓团伙的呢?

见我们真要走,姓姚的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我们一起下山,可刚一进村子,意外就发生了,村口有七八个人在黑暗中抽烟,那架势就像是在等我们一样。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姓姚的一下午都干了什么,除了看我们挖土,好像连手机都没拿出来,不过冥冥之中,我觉得这群人有可能是姓姚的叫过来了。

渐渐地,七八个人影越来越清晰,抽烟时微弱的灯光映照着脸上,每个人都是凶神恶煞,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我停住脚趾,低声道:“姚叔,这群人是你找来的吗?”

姓姚的一脸懵,他道:“不是啊,我要是有人,还叫你们干什么?”

姓姚的虽然否认,但他只说这群人不是他叫来的,不过他并没有惊讶这群人在这,所以我断定姓姚的在说谎。

想到这一层意思,我也就无所谓了,好歹我们也是黄老板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姓姚的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走到那群人身边,他们立马扔掉了手中的烟,异口同声道:“师爷。”

这时,姓姚的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要不是知道他是个盗墓的,以他的模样,最起码是个厅级领导。

姓姚的道:“准备好了吗?”

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开口道:“师爷,都准备好了。”

“开席。”

我们三个一脸懵圈地跟着这群人进入了一个院墙很高的农家院,院子正中间摆放两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烧炭的铜火锅,周边的牛羊肉堆得和小山似的。

姓姚的直接落座,随后一摆手,其他人依次坐下,只有我们三个懵逼地站在原地。

姓姚的道:“孙把头,你要找的人我给你找到了,三个都是刺头,就看你怎么用了。”

第38章 卖命赎身

姚师爷说话时,眉宇间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邪魅。

这时,刚才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了起来,走到我们面前,仔细打量我们一番道:“不是刺头,我孙振国还不要呢,你们叫什么名字?给兄弟们介绍介绍自己。”

我咽了一下口水,到这一步,我才想明白,这一天以来,姚师爷就是在试探我们。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一眼,自报家门,我的经历普普通通,赵悟空的经历中规中矩,只有四驴子的人生堪称传奇。

当四驴子说他是卫校毕业时,整个饭桌都沸腾了,纷纷询问卫校的点点滴滴,像什么卫校的平均胸围是不是D?医院里护士和医生有没有灵魂沟通啥的,更有甚者问去医院化验小蝌蚪有没有人协助,反正都是一些恶趣味以及下流问题。

针对这样的问题,我许某人嗤之以鼻。

等到四驴子说因为强奸女警进窑子的时候,沸腾的饭桌突然寂静无声,几秒后,饭桌彻底被点燃,四驴子成了这群人的楷模,一桌子人纷纷要敬四驴子一杯。

不吹牛逼,当初在监狱时,经常有分享活动,讲述当初是怎么进的监狱,错在哪了,外面有忆苦思甜,监狱里有深刻反省。

可狱警从来不让四驴子去分享和忏悔犯罪过程,因为怕生乱子,毕竟耗子给猫配种的事,不符合当代价值观。

说回饭局,四驴子被人们捧成了神,他的壮举让无数人听得流口水。

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尤其是经历过监狱改造重新生活的好青年,我自然不愿意和他们的恶趣味同流合污,或者说坚决划清界限,对四驴子的分享不好奇,不理解,大好青年只顾着吃涮羊肉。

饭桌上加上我们一共十一人,除了我们三个,剩下七个人都是姚师爷手下的盗墓把头,姚师爷稳坐中军帐,有古墓线索都是让把头带人去盗墓,至于每个把头下面有多少人,我没打听出来。

姚师爷会风水,有门路销赃,天神地鬼都能说上话,被抓了也能把人捞出来,在这群人中很受尊敬,要是姚师爷提供的古墓线索,挖出来的东西得给姚师爷一半,要是找姚师爷销赃,姚师爷只抽三成,不过要是找姚师爷捞人,姚师爷分文不取,自己垫钱都把事情给办了。

总体来说,姚师爷收费很公道,人也很仗义。

当然,这些都是酒桌上的话,多多少少有点恭维的意思,具体姚师爷怎么样,还得看这些把头私下里怎么说。

酒桌的氛围很好,我也不想扫兴,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在心里合计,姚师爷想让我们跟着孙把头一起干,可我们背后还有黄老板,不说黄老板让我干什么,我们可是欠着人家钱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黄老板给我们的工资,想要还上两千万,不算利息的话,我们仨都得活到三百岁才能还完。

可要是跟着孙把头一起干,我也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不管怎么样,我不喜欢受制于人。

酒足饭饱,其他把头醉酒而归,姚师爷留下了孙把头和我们仨。

房间内,姚师爷问道:“孙把头,三个人你先挑一个,剩下两个我再让老万挑。”

孙把头点燃一支烟道:“师爷,还挑啥了,三个人都给我呗,我现在缺人缺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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