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盗墓王 第88节

我指了指屋顶。

四驴子咽了一下口水,表情痛苦。

黑暗中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其他几人还没有要苏醒的意思,我和四驴子也不怎么说话了,好像在用沉默享受最后的人生。

我在心里盘算过了,就算没食物了,靠着头顶的肉林,我俩也能挺到春天,只要到了春天,楼兰古城就会有人进来。

到那时,我俩爬也能爬到楼兰管理人员那边。

在绝望和黑暗中又挣扎了好几天,食物所剩无几,我和四驴子商量了一下,去楼兰的管理处找点吃的。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用绳子把奄奄一息的张浩给捆起来了,在我们眼中,张浩是唯一的变数。

爬出盗洞,强烈的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缓了好一会,外面的积雪已经成冰,不管是打井机还是油罐车,上面都挂着冰溜子。

距离楼兰古城只有三公里多,这三公里,我和四驴子走了小半天,因为每走一会,身上就出一层冷汗。

冷汗加上戈壁的风摧残着我最后的希望。

管理处只是三间小平房,奇怪的是门并没有锁,中间的一间是办公场所,左右两边是住所。

奇怪的是住所并没有锁门,房间内还尚有余温,炉子里的煤也是刚烧过的样子。

这里面有人?

不应该呀,我们进来前特意来看过,所有管理人员都撤走了。

“狗哥,你看,馒头。”

说罢,四驴子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送,馒头有点硬,但不是放了时间很久的那种。

有人在这生活。

吃馒头恢复了一些体力,我和四驴子继续在管理处搜寻,没见到人,不过看到了一个电台,打开电源还能用。

四驴子和我一样的想法,实在不行,叫救援吧。

无线电台现在所处的频道应该就是联系外面的频道。

四驴子道:“狗哥,你知道为什么管理处冬天没人吗?”

“冬天进来就是个死,盗墓寻宝也得考虑钱和命哪个重要。”

“对,那咱们……”

我和四驴子别无他法,我们返回了盗洞,把所有人都吊了上来,然后堆在皮卡车内。

皮卡车启动不了,我俩就挂上空档往管理处推。

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要是一人一个往管理处背,恐怕我和四驴子也得累死。

电台丝丝拉拉几声后,我们得到了回话,对方是一个中年的女人,她很惊讶有人出现在楼兰。

中年女人让我们原地等待,她找领导汇报情况。

当然,我给对方报的身份是石油勘探队。

等了小半天,两架直升机将我们送到了吐鲁番。

吐鲁番的医院查不出病因,我们又被送到了乌鲁木齐。

抽血化验加上各种拍片子,最后医生给出了结论——植物人。

我如五雷轰顶,活蹦乱跳的大活人,怎么可能变成植物人?

医生说致病原因成谜,不过目前的状况,就是植物人,同时伴有营养不良,只能先住院维持生命体征,要是有条件的话,可以去北京的大医院看看。

我和四驴子的身体状态也不怎么好,医生说需要住院治疗,不过我俩都拒绝了,因为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办。

救援我们出来的人要对我们进行登记,我按工作证的信息汇报的,得知我们是石油勘探队的,当地的石油公司还送来了慰问品。

打发完这些人,我和四驴子找了护工,然后开始搜寻万把头的下落。

此时,我们能联系的人,也只有万把头,可万把头的电话一直关机。

人生地不熟,我们也没办法,还是四驴子有脑子,他给医院门口的保安塞了五百块钱,说是自己亲爹失踪了,想让保安在医疗系统中找找。

保安也是拿钱办事,四驴子也成了保安的表弟,保安带着四驴子去医院后勤查了万把头的信息。

令人惊喜地是,万把头也在乌鲁木齐的一家小医院里。

见到万把头的时候,我眼泪都下来了,万把头看见我们的造型,也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万把头的身体也没找到哪去,他的伤口缝合了,可就是不愈合,身上每一处都在往外面流血水,时不时还要输点血。

听完我的讲述,万把头止不住地叹气,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他说万不得已的时候,去把我们的营地炸了,最起码能弄个死无对证。

万把头的身体不见好,姚师爷的他们都是植物人,在医院的帮助下,我们前往了北京最好的医院。

当初,孙把头就是在这个医院住院,后来逃离,再后来又死了。

我们也走上了孙把头的老路,只是不知道迎接我们的是什么。

医生对这群人重新做了检查,又是开会又是研究的,最后也没研究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给出的结论是植物人,病因不明。

张浩倒是捡了一条命,医生说只是脑震荡,苏醒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万把头也更换了治疗方法,全身上下覆盖的都是白糖,就是吃的那种白糖,医生还故意弄破万把头的伤口,让鲜血流出来。

第150章 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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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最后一天摆摊,遇城管卒,回家途中遇一厢货,厢货调皮变道,咱许某人的小破车和厢货比划了一下,我方牺牲一个倒车镜,稀碎,对面厢货挂掉点灰尘,许某人惜败。)

(好了,书归正传,努力更新,日入过百不是梦。)

……

……

来医院就只能听医生的,人家怎么治疗,我们就怎么支持呗。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交住院费。

每天我都能看到因为交不起住院费而不得不放弃治疗的人,家属拼了命地想让病人活下去。

无奈,兜里的黄白之物无法支撑治疗的花费。

除了放弃治疗,好像别无他法。

也许因为这个刺激,我心里很排斥万把头提出来的炸掉我们基地的想法。

那是钱,那是用我们的命换来的钱,要是炸掉了,我们还不如死了。

为啥?因为没钱的话,在医院里也是等死,或是医院大厅,又或者是医院门口。

万把头拗不过我们,他说联系其他盗墓贼,就得多分一部分钱,况且我和四驴子压不住他们,万一人财两空,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把宝贝运出来的办法,只有通过其他渠道,比如找救援队。

戈壁凶险,只要出到了足够价格,肯定会有人进去的。

我也坚信有钱能使鬼推磨。

万把头说北京这边的事就不用我们管了,让我们去做我们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

其实就是让我们自己选择,要么炸掉营地,要么找人把营地里面的东西运出来。

我更倾向于后者。

离开北京,按照万把头的指示,我们先去河北搞炸药。

搞炸药的方法也很简单,直接去隧道的建筑工地。

当时,隧道主要还是靠人工打孔,然后装入炸药爆破。

也就是说,一般的隧道工地都有炸药。

正常情况下,隧道工地有专门的炸药库,不过炸药管理严格,入库和出库都需要有记录,还有一点就是炸药库里面的炸药不能过夜,如果当天用不完,要由供炸药的公司运走。

有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隧道施工,肯定会有残余炸药,这些炸药不会入库处理,一般就放在工地的仓库了。

我和四驴子先打扮了一下,弄得人五人六的,然后去工程部找了两顶红色的帽子。

工地的帽子颜色有说到,一般工人带黄色的,管理人员带白色的,监理或者上级领导带红色的。

工地都有午休的习惯,我俩趁着中午摸进工程部,找了两顶红色帽子,然后直奔后面的工人宿舍。

四驴子绝对是演技派的,他随手还拿着一个本子,那样子,真像是检查的。

一进民工生活区,我们立马引起了关注,四驴子抓住一个工人问:“你们仓库在哪?”

工人喊笑着摸出烟,四驴子理所当然地接过来点燃。

得知了仓库位置,我和四驴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仓库也是活动板房,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红内裤的大爷,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个红内裤,房间内的空调开到了三十度。

四驴子道:“项目部过来检查。”

没等库管员反应过来,四驴子就进去了,库管员忙着返回桌子边找烟。

我感觉,工地的最高礼节就是见面发烟。

房间并不大,一头是架子床,一头都是管子、水泵、还有一些劳保用品。

四驴子看了看道:“这几天上面要来检查,收拾收拾,炸药都藏好了。”

“咋又来检查?”

四驴子冷笑道:“要不你给说说,别来了。”

“嗨,我要是有那本事,就不住这了。”

“炸药呢?”

库管员拍了拍床道:“都在下面呢。”

四驴子撩开床单看了一眼,骂道:“旁边都是烟头子,你也不怕爆炸?”

“炸不了,没事。”

四驴子叹了口气,说要罚款。

库管员各种讨好,然后四驴子说口渴,问有没有水。

库管员自然知道什么意思,立马穿上衣服去工地的小卖店买水。

我和四驴子抓紧机会,迅速往衣服塞炸药。

2号岩石乳化炸药,其实和火腿肠差不多,一节半斤左右,我俩是尽可能地往怀里和袖子里塞。

库管员回来时,胳膊下多了两条玉溪。

四驴子收东西的样子表现得很熟练,然后又开始逼逼叨,做了一番安全教育,随后我俩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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