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甚至有些许模糊不清。
他伸出手去,摸索着触碰自己头部最疼痛的部位,并轻轻地往里按压了一下。
“这是外伤?”苏远喃喃。
是意外还是人为?
最开始听到的那个声音,好像是个警察?
他说让我回想案发当晚的所有细节......我现在是一起案件的目击证人么?
正当苏远陷入沉思之际,眼前的整个世界却一点一点暗了下来,一种如同虚无般的黑暗,迅速笼罩住了他的视野。
什么情况?
瞎了?
他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是停电,现在是白天。
而且他非常确信此时的自己是睁着眼睛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并没有让苏远产生慌乱,他迅速按下了护士铃。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一阵小跑声响起,最后停在他的床前。
“怎么了?”
“你是医生吗?”
苏远还是不太适应从自己口中发出女孩子声音的感觉。
“不,我是护士。”
“麻烦帮我叫一下医生,我身体不太舒服。”
“好的,稍等一下。”
短短几分钟后,那道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在苏远耳畔响起。
“哪里不舒服?”女医生拉过一把椅子,在苏远身边坐了下来。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苏远说话的同时,被褥下的手掌悄无声息的握紧。
丢失视野使得他极度没有安全感,如果面前的医生表露出半分恶意,他必须先发制人把她切成臊子。
“不用担心,这只是脑部遭受重击导致的间歇性失明,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医生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安慰道。
“间歇性......失明?”苏远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这对自己算好事还是坏事。
好的是一会至少还能看见。
坏的是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发作。
这次任务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不知道任务目标,无法与队友会合......时不时还会变成瞎子。
最关键的其实还是最后一点,万一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失去视觉......
这样不行,还是得想办法找林源他们会合,毕竟伙伴,羁绊什么的......简而言之,他需要几条导盲犬。
“医生......”苏远问道,“我住院多久了?”
“已经三天了。”医生微笑着回答,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从警察刚才来问话,和医生得知自己失明后的反应来看,这具身体的主人应该早就苏醒过,而且这种失明情况也绝不止一次出现。
但这都无关紧要,对于一个头部遭受重击的病患来说,有短暂性失忆、意识模糊等症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您怎么称呼......?”
“我姓安。”
“安医生,刚才那位警官说的案件......是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苏远伸手扶上额头,一副痛苦、柔弱的样子。
安医生是现在唯一能和自己交流的,并且暂时看起来没什么恶意的人。
他准备仗着自己现在脑子不好,把该问的都问出来。
安医生听完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忘记了也许反而是件好事,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要再去想那么多……”
“结束了……?”
安医生默默地点了点头:“是的,你确实目睹了一起刑事案件,但凶手已经被成功抓获了,所以不必感到害怕。”
苏远感到困惑,他皱起眉头问道:“既然凶手已经被抓住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我问话呢?”
安医生解释道:“因为他不相信。”
苏远愈发不解,追问道:“什么意思?”
安医生顿了顿,接着说:“你有没有注意到,只有他一个人过来找你谈话?其实,他认为这起案件存在许多疑点,可市局那边已经发布了相关通报……换句话说,他来找你询问情况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
安医生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那位警察人比较倔,但绝对是个好警察。而且,是他在案发第一时间将你从现场解救出来,并及时送往医院接受治疗的。”
“这么说来......”苏远指了指自己的头,“我这是遭到了凶手的袭击吗?”
安医生沉默。
“医生,我想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不用担心会刺激到我,我现在的精神状况很好。”苏远语气诚恳的说道。
安医生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叹:这个女孩子真的很坚强。
思索片刻后,安医生最终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你的确是遭到了凶手的袭击,并且你目睹的是一场凶杀案,在警方赶到现场时,正好发现了受害者、还未来得及逃离的凶手、以及倒在血泊里的你。”
苏远点了点头,大致搞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但还有一点令他比较疑惑。
“安医生,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这起案件引发了巨大的社会动荡,迫于舆论压力,官方将每个细节都公之于众。”
“这究竟是什么案件?”苏远有些好奇的追问。
如果仅仅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怎么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杀人者或被杀者的身份有些特殊。
“这是一起......老师杀学生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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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梳理身份
老师杀学生?
听到这个答案,苏远的瞳孔微微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是江衍二中的案子吗?”
“是的。”安医生点了点头。
苏远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果然,这件事情还是跟学校扯上了关系。
上次是礼堂爆炸,这次是凶杀案......
我们上的真的是同一所学校吗?
我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此刻,苏远对本次任务的核心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警方那边绝对抓错了人,不然自己进入这场主线任务就毫无意义可言。
而接下来,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真凶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搞死自己来灭口。
然而,目前最为棘手的问题是,身体的原主才是真正的目击证人,可苏远并不是。
他根本没有看到当时发生了什么,更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
这意味着他对于案件的了解几乎为零,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再加上自己还可能会突然变成瞎子......
苏远的眉头紧紧皱起,思考着应对之策。
“安医生,我的手机在吗?”
思索了半天后,苏远还是准备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并确认是否存在可以寻求帮助的人脉资源。
安医生摇了摇头,“你被送到这里的时候,身上并没有手机。”
“没有手机?”
苏远感觉相当棘手,现在这个时代,就算是普通人丢了手机,也会立刻变成无头苍蝇,更何况此刻的他并非原本的躯体主人,而是附身于此。
这样别说了解外界信息和寻找人际关系,他连自己家在哪都不知道。
医院肯定是不能住下去了,继续呆在这里的话,他不确定自己吊瓶里的葡萄糖什么时候会被人换成玻璃水。
安医生看出他的苦恼,主动说道:“你要是有什么想联系的人,可以先用我的手机。”
我也想联系,可我根本不知道原主人的人际关系和联系方式啊......等等。
苏远突然想起来,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最后,他还是决定换一个问法。
“我的医药费是谁替我缴的?”
“警局那边联系到了你的家人,是你父亲替你缴纳的。”安医生回答说。
“我的爸爸?”苏远微微皱眉,“他没来看我吗?”
安医生沉默了一会后,叹口气:“他说自己在外地,很忙走不开,帮你交了医药费,然后叮嘱我们好好照顾你。”
其实,安医生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口。
当医院打电话给她的父亲时,那个男人只是随口问了两句情况,就迅速缴纳了医药费,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她实在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自己的女儿遭受了如此不幸的事情,他不仅没有亲自赶回来,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语都没有……这也正是安医生格外心疼眼前这个女孩的主要原因。
“我知道了。”苏远点了点头,他的内心毫无波动,只觉得格外棘手。
亲人这边的援助看来是没有了,毕竟自己住院三天,连个陪护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