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
苏远说道：“这样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比如？
“还记得我之前杀的那个长毛吗？好像是叫蒋山来着。”
“记得。”
“我当时审讯过他，从他的口中得知，每个【灵怨】的规则都是不一样的。”苏远缓缓说道：“例如我们这里是每天都要完成【生死游戏】，而蒋山所处的公寓有点类似于【规则怪谈】，只要触犯规则，鬼就会从电视里爬出来杀人。”
苏远叼起一根劲大能压事的利群，“我当时还以为是全随机，或者跟场地有什么关系......没想到是因人而异。”
“嗯......”夏梧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还有吗？”
“记得私塾赌命那个游戏吗？”
“把人活活打死那个？”夏梧记忆犹新。
“那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两名永夜成员杀死了我们班的两个同学，卷进灵怨。随后又被我和叶昊宇击杀......结果你就只记得这个？”苏远有些无语。
“哈哈哈......印象太深刻了。”夏梧不好意思的笑笑：“你继续。”
苏远继续说道：“这个游戏的存活率太高，规则太不完善了。”
“哦？”
“保底一半的存活率，这实在是太温柔了。至于规则......”苏远顿了顿：“你知道吗，之前有一个叫【丢手绢】的游戏，规则苛刻到要去限制场外人员的一举一动，明显就是在给游戏增加意外性。”
“反观这个【私塾赌命】，它甚至没有明令禁止玩家之间相互厮杀......还在那里玩文字游戏，上来第一句话就是：（玩家之间进行一场1v1的生死对决)。”
“在这种规则下，最得利的就是那两条永夜狗了，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危险。”苏远说。
“的确，【灵媒】在规则里为【永夜】提供一些便利，这事不稀奇。毕竟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夏梧毫不意外。
“说了这么多，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灵媒】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苏远问道：“他能操控鬼去杀人吗？”
夏梧摇了摇头：“不可能，鬼就是鬼，哪怕站在它面前的是【灵媒】，也照样会被杀。”
苏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主线任务呢？”
“主线任务就是灵媒的故事。”
夏梧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懒得跟你一问一答的了，直接告诉你吧。”
“那些任务就是灵媒的【罪】，完成所有任务，找出灵媒的身份，完成击杀。即可停止【灵怨】的蔓延。”
苏远眉头微微一皱：“那要是我在完成所有任务之前就找到他，并且杀掉呢？”
“那算你牛逼。”夏梧微微一笑：“但这可不容易。”
“他可能藏在附近，可能躲在这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也可能就在你们之中。”
“哦？”
苏远眉头一扬：“能跑到国外吗？”
“不行。”
夏梧摇了摇头：“有距离限制，但具体多远我也不清楚，毕竟没当过。”
“而且，还有一点。”夏梧继续补充：“【灵媒】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他们可以借用场中厉鬼的部分灵异。”
“有多强？”苏远问。
“自保吧，至少给我的感觉不算很强，比不过真正的鬼。”夏梧回答道。
苏远拿出火机，点上烟，深深的吸了两口。
事情到现在，总算是明了了。
梦境中的（空白），与现实中给他们发布游戏的（血字），是同一个人。
他在学校里制造一系列惨案，随后被灵怨找到，成为【灵媒】。
完成任务，找到他，杀死他......就可以结束灵怨。
“真好啊。”
苏远突然露出笑容。
“好什么？”
夏梧愣了一下。
“是人就好啊。”苏远盯着缭绕在空中的烟雾：“是人就会死，就可以杀......我真担心他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想杀都杀不死。”
夏梧感觉这场坦白局跟自己想象的场景越走越远了，同时他也对苏远有了一个更直观的了解。
这小子就像个超雄综合症一样，像是恐惧悲伤绝望这种情绪，在他身上通通都会转变成愤怒和杀意。
死亲朋好友从来不哭，而是要先去把仇人弄死。
有仇能报就要当场报，不管是人还是鬼，从帮凶杀到恐惧源头，一个也不放过。
这样的人......真是太适合拿到【圣焰】了。
“夏梧先生，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苏远说。
“啊。”夏梧闻言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去，“反正你迟早会知道，太早告诉你没有意义，况且杀了灵媒也只是结束当地的【灵怨】，被投放过来遍布世界的厉鬼才是关键......”
“得了得了。”苏远不耐烦的打断他：“死二次元，你是担心我知道主导者是人类之后，对这个世界失望，然后迅速黑化是吧？”
“惹！这个令人恶心的世界，我要毁灭它～”
.........
新增：【灵媒】
具有通灵体质，怀着对世界的恶。
连接两个世界的媒介，杀死灵媒，则停止灵怨扩大蔓延。
但已被重合的地点，和已经被送到现世的厉鬼不会消失。
可以借用场地中厉鬼的部分能力。
【主线任务】
灵媒的过往，或犯下的罪。
【灵怨的产生】
寻找灵媒，签订契约，生成灵怨。
第178章 告状
夏梧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还把台词都念出来了？
比我还纯？！
“想太多了你。”
苏远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微微笑道：“夏梧先生，说实话，虽然我是个孤儿，但从小到大却没吃过什么苦。”
“前十七年，我的人生都是美好的，遇到的人也都是善人。”
“孤儿院的院长和阿姨对我很好，精神病院的医生护士对我很好，出院后有人无偿资助，街坊四邻也都是很好的人......”
“后面到了学校，没有孤立，没有霸凌......原本好像是有两个的，不过被我一拳打睡着了。反正还是收获了一群很好的朋友。”
“还有人一直在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呢。”苏远看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夏梧的肩膀，“哪怕是在最绝望的时候，也遇到了你，不是吗？”
夏梧听完虎躯猛地一震，瞬间挺直腰板，他轻咳了几声，故作镇定地说道：
“帮助你们这群弱鸡新人，是强者应尽的义务，不足挂齿。”
“那就谢谢你了，强者。”
苏远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而真诚：“所以说啊，经历了这一切的我，如果仅仅因为碰到几个恶人，就认为人心皆恶、这个世界肮脏得应该毁灭......那岂不是太过幼稚且不知羞耻了吗？”
他深知人性的复杂多样，虽然不会轻易相信他人，但也绝不认为世间的恶占据多数。
......
今晚有血字的游戏，苏远并不准备浪费白天的时间。
约夏梧风雅品茶，除了询问他【灵怨】的事情外，还有另一件事。
苏远要请他帮忙找两个人，告一个状。
要状告的，是江衍市公安局局长郑春元。
他为尽快结案，刑讯逼供，办了冤假错案，害死无辜好人......苏远觉得，至少要让他挨十颗枪子。
即使郑春元是官员，但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苏远和林源想自己解决，很轻易就能做到。
但问题是，夏梧是【官方】的人，现在和他们又是同一战线的队友，他们不能绕过夏梧自己去做这件事，否则性质就变了。
因此，最为妥当的方法便是将此事交由夏梧来处理。
正义的二次元道士，肯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林源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和我说过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郑春元拿小针扎他，拿棍子打他......还把他兄弟老王给害死了。”
夏梧叹了口气：“相信我，有这种事我绝不会放任。但很可惜，他在去年就已经退休了。”
“退休了？”苏远不禁皱起眉头疑惑道：“可是我上次在局子里，还听到你管局长叫小郑。”
“重姓而已。”夏梧说道：“小郑今年才五十几岁，年纪都对不上。”
“这样啊。”
苏远倒没有失望，退休了，不就说明可以自己动手了？
仿佛看出他的想法，夏梧主动说道：“退休之后，他回老家了。”
老家不碍事，现在科技发达，半天一个来回。
“他老家在江城。”夏梧说。
苏远“哦”了一声，那估计是凉透了。
只能说天道好轮回。
但是，他死在自己知道这件事之前，总感觉不够解气。
苏远说：“还要麻烦你帮我找两个人。”
......
再繁华的城市，也难以避免存在一些发展滞后、建设陈旧的老城区。
此刻，在老城区的某个公交站台边，苏远头顶戴着一顶鸭舌帽，正低着头专心的玩手机。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公交车从他眼前驶过，并慢慢地停靠在了站台旁。
苏远抬头看了一眼。
继续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