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除了一些生活不顺，亦或者心理变态的人，其他绝大部分人应该都是不愿杀人的。
他们只是别无选择，永夜和灵怨都在逼迫他们。
不杀人，就得死。
错的不是他们，是这个世界。
第354章 自爆
想到这里，鸿子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了，他转头说道：“林源，你来吧，你比较坏。”
“什么玩意就我比较坏啊？”林源看了男人一眼，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今晚。”
“把你手机给我看一下。”林源伸手。
眼镜男人没有犹豫，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林源接过并打开灵怨app，看到上面的杀人数显示为0。
“好吧。”林源相信了他的话，他下不去手，也救不了这个人。
换位思考一下，倘若被卷入杀人者阵营的是自己呢？
林源没那么高大伟岸，为了存活下去，他恐怕也不得不杀人。
“他也是身不由己，既然不愿杀人，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吧。”林源这样想。
完成不了灵怨的杀人任务，这个眼镜男人肯定会被清算。
横竖都是死，总比死在自己等人的手里好。
大傻还是挺服这种汉子的，自来熟的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了几罐啤酒，递给眼镜男人一罐。
“谢......谢谢。”眼镜男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上路前还能再喝一罐啤酒。
他双手用力拉开拉环，缓缓递到嘴边，轻轻抿一小口。
这或许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罐啤酒，所以他喝得格外缓慢，仿佛在细细品味着这最后的时光。
其他人也在喝酒，大概三五分钟后，一个安静到像幽灵般的女生走了进来，林源他们起身聊了几句，便准备带着王繁繁一家离开这里。
“等等......”眼镜男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愣住，高声喊道：“你们不杀我了吗？”
“从没见过你这样的，还上赶着找死。”林源头也不回：“反正现在没人逼你杀人了，你就待在这里吧。”
说完，他们直接离开别墅，王繁繁的母亲还想多打包一些财物，却被直接架走了。
在这里，钱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反正明天一切还会恢复如常。
“没人逼我......”眼镜男低声呢喃着，目光呆滞地目送着他们离去。
此刻，漆黑而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着啤酒。
过了许久。
晃荡——
一个空的易拉罐掉落在地。
眼镜男擦拭一下嘴角，低下头，肩膀不停耸动。
他在笑。
“哈哈哈哈哈......”那笑声中竟隐隐夹杂着一丝得意与狡黠。
真好骗。
他撑着手臂站起来，在厨房里摸索着，不多时，手中已然握紧一把菜刀，晃晃悠悠的朝门外走去。
........
........
........
云影镇，胜利西路。
路上随便给矮男找了几个正准备前往回禄村的游客，他便回到昨天遇到小焕的位置，算着大概时间去找他。
昨天初遇时，那个男孩正在被几人追杀，苏远顺手把他救下，带到回禄村。
今天不一样，那些追杀他的人已经死了，所以苏远想要找到他，应该继续往前，也就是小焕原本的路线。
“等等......”
走在路上，苏远突然想到一件事。
小焕是石头村的村民，他是为了找自己的姐姐，才会在深夜独自来到小镇。
这不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剧情点吗？
他一拍脑门，昨夜形势太过危急，白天要做的事情又太多，下意识忽略掉了这个信息。
虽然未必就与灵怨的产生有所关联，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一个几万人口的小镇，夜晚同样也会发生许多事。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切入点，因此任何一丝情报都显得尤为重要。
找了个商铺门口的台阶蹲下，等了大概三五分钟的时间，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小焕。
周围空无一人，他正独自在镇子的马路上悠闲行走。
苏远直接走过去，像是一个人贩子一样，抓起小男孩就走。
他准备找个寂静的地方，仔细询问一下有关他姐姐的事。
可还没走几步，他便发现不对劲，低头看向手中的小焕：“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男孩一脸平静。
“你昨天不是这样的。”苏远紧盯着他，正是这种平静让他觉察不对，正常人被这样抓起来不挣扎反抗？
昨日这小子可是活泼好动，不停地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镇的原住民在无限次的经历同一个夜晚，性格不该发生变化，他甚至已经想好说辞，却没想到小焕根本不发问，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提在手中。
“你希望我怎样？”小焕抬头看他。
“你不应该问我是谁？”苏远松开小焕，警惕后退两步，保持一定距离，他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让人控制夺舍了。
“昨天问过了，今天懒得问。”
“？？？”
苏远一言不合就拔出刀：“你有记忆，为什么？”
小镇的原住民，保留不了夜晚的记忆，否则他们完全可以商量合作。
“为什么......”小焕挠挠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可能因为我是灵媒吧。”
？？？
苏远罕见的呆若木鸡，一时之间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现在的心情完全不亚于当初在寝室半夜偷看进击的巨人，看到莱纳说“我凯他超”的经典名场面时的反应。
自爆？
苏远眸中红光闪烁，蓦的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小焕身后。
手中那把灵异长刀寒光凛凛，横在了男孩的脖前，只差半寸便能划破他的动脉血管。
“你是良心发现，所以自裁求死吗？”苏远冷冷的问道。
“你但凡智商正常，就不会杀我。”小焕表现出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冷静，“刀拿开，不小心蹭到我就嗝屁了。”
苏远沉默了数秒，缓缓移开刀锋，但却并未离得太远。
在这个距离下，他有信心瞬间让对方毙命。
“灵媒，有那么容易死？”
“我造成的杀戮很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苏远很快想到：“你是给我们下达守护任务的灵媒？”
“你的问题真是没有半点营养。”小焕耸耸肩，一脸不屑：“我要是那个杀人的家伙，会主动暴露在你面前？应该假装成NPC，趁你不备一刀把你捅死。”
......
第355章 绝户
“不会真以为一个杀人魔会突然悔过，然后冲到你面前求你杀了他吧？不会吧不会吧？”
“啪——”
苏远一脚踢在他的屁股蛋上。
小焕直接起飞，撞到一面墙上，缓缓滑落。
“果然是灵媒没错，普通的小孩挨这一脚已经全村吃席了。”
昨天这小鬼讲话没那么讨厌，一副乖巧、人畜无害的样子，现在看来应该都是伪装。
“既然你暴露不是求我杀你，那么就是寻求合作？”苏远猜测道。
小焕想说废话，但肿起的屁股令他眼神清澈，从地上爬起来：“是的。”
“为什么是我？”苏远觉得有些太巧合了，自己路边随便抓个小孩就是灵媒？
有这种运气的话，以前在校门口打老虎机怎么从来不赢？
不对，那玩意应该被老板调过概率，黑心奸商！
似乎看出他的疑虑，小焕主动说道：“不是你找到我，而是我找到了你。”
“几天前，你在我们村四处询问，是否有怪事，是否有人遭遇过灵异事件，那时我便注意到了你，料定你肯定不是普通人。”
苏远确定话语中的真实性，同时微微颔首，灵媒也只是突然获得能力和权限的普通人，他们知道的未必多。
例如天眷者的存在，还有官方、永夜这些复杂的组织。
“但我不确定，你是敌是友。”小焕龇牙咧嘴的揉着屁股，说道：“所以我花了一段时间来考察你。”
苏远皱起眉头，这小屁孩讲话怎么如此成熟......不光成熟，还有点吊吊的。
你还考察上了......
“那你考察出什么了？”苏远问。
“你的确不是普通人，强不强不知道，但至少逃跑很快.......而且还有能力制衡那条河。”
小焕说道：“你身边的那几个朋友也不是普通人，我从他们聚集游客、普及灵异规则的行为看来，应该不是坏人。”
“我怀疑你们是警察......专门捉鬼的那种。”小焕合理推测。
“嗯......”苏远点点头，赞扬道：“智商还可以，我以为像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只知道玩火影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