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4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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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远闭上双眼假寐,在心中快速梳理起这段信息以及目前状况。

  真搞啊,本来就已经够乱了,关键时刻还给自己来这么一出。

  怪不得刚才那人没有任何行动,他认出了我,随后又被我误导了?

  难绷。

  至于石碑给出的双重身份,则非常好理解。

  用现代话来说,身体主人曹青,他同时在两家公司打工......并且两份工作都是实习生!

  那么问题来了。

  曹青这个角色的锚点身份是什么?

  锚点身份决定了角色所有行为的道德坐标。

  例如电视剧【伪装者】中的明楼,他有着汪伪政府要员、军统情报科上校科长、地下党瀛海情报组组长等多重身份。

  但他最核心,最隐秘的身份,始终是地下党成员。

  他的一切行为也都是基于这个信仰坐标展开的。

  还有《无间道》中刘建明的“我想做个好人”,警察身份才是他灵魂的真相。

  《色,戒》中王佳芝对易先生动情的瞬间,爱国学生身份压过特务伪装。

  人是复杂多样的,不是设定好程序的npc。

  曹青是怎样的人?

  是摇摆的墙头草?怀揣救国理想的抗日组织成员?还是只想混口饭吃,但又有些许爱国情怀的漕帮小弟?

  “石碑nmsl。”苏远在心里说。

  当卧底当到连自己都不知道,也是没谁了。

  如果早点知道这个信息,自己的操作空间可以更多,比如把刘堂主有隐秘运输任务的情报交给地下党组织。

  不过转念一想。

  刘堂主是个异常谨慎的人,他现在替日本人做事,那所有抗日力量都是他的敌人。

  他对孤狼曹青不够信任,所以没有提前告知接货具体时间和运输路线。

  结合以上两点,不得不考虑一种可能,苏远在接下任务的那天夜里,刘堂主就在他身边布下了暗哨。

  自己如果真的去把情报泄露给组织,那么很可能连带着整个地下情报网都被连根拔起。

  能在兵荒马乱年代混起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头脑简单的,苏远也从不小觑自己的潜在敌人。

  石碑的机械音继续在脑海中回荡。

  【数月前,汪伪政权宣告成立,76号特务与日本宪兵队展开联合清剿,地下党的联络站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接连被拔除。】

  【潜伏工作已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每个活着的同志都是孤岛,每一条联络线都可能成为死亡陷阱。】

  【组织为避风头,已和你断联数月。】

  【这段时间,你在码头扛包时学会了用牙咬开酒瓶盖,跟漕帮兄弟在赌坊通宵时记住了所有牌九的花色。有时深夜蹲在百乐门看舞女唱歌发呆,任由烟头烫到手指也不觉得疼。那些摩斯密码、接头暗号,就像上辈子的事。】

  【你开始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你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是蛰伏的“青石”,还是小混混曹青?】

  【直到今夜老陈敲击的摩斯密码,才让你重新听见信仰齿轮转动的声响。】

  【但是,你深知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世道,有人把假戏唱成了真心,也有人把卧底演成了归宿。谁都没资格要求你把命押在信仰的天平上——毕竟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写历史。】

  【现在,面临抉择的时刻来了。】

  一、沉沦之舟:

  「随波逐流,成为乱世浮沉的落叶」

  无视组织下达的指令,完成运输任务。

  奖励:获得刘堂主的完全信任与荣华富贵。

  个人任务将转入漕帮线,完成剩余五个任务后即可走出灵怨。

  二、无名的选择:

  「苟活者眼中的月光,永远照不亮黑暗中的路」

  破坏运输,得到组织的真正信任。

  可能承受的代价:荣登漕帮必杀榜No.1,得罪瀛海地下势力的王者,你将如过街之鼠,终将湮没在这座城市的某条暗巷,成为无人祭奠的孤魂。

  ......

  ......

  ......

  “嗬......嗬......”

  自行车追汽车,老刘蹬的气喘吁吁,青筋爆裂。

  可即便这样,他们还是被甩开一大截,马上就要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按你所说,青石已经和组织断联数月,你怎么能保证他还和我们志同道合?”白小蝶说:“万一他已经......”

  “不......不会......”老刘喘着气,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说话,“如......如果他叛变了,为......为什么我能活着回来?他刚才完全有机会杀了我......”

  “不能仅仅因为怀疑......就放弃每一个同志,万一他决定破坏运输,我们不跟上去......不就没人接应他了吗......”

第614章 快!

  “他娘的,这破路比窑姐儿的裤腰带还松!”

  喜爱老妇的麻子脸捂着不知道撞了第几次的头:“老马也是,非要走这鸟不拉屎的道儿。”

  “你懂个屁。”司机叼着烟,“去年法租界那趟活,老马他们就是走大路被巡捕房包了饺子,犯下这种失误,他那次丢了一根手指!”

  “啊,我说呢。”喜爱老妇的麻子脸这时想起,老马好像只剩七根手指,于是饶有兴致的问道:“那剩下两根怎么没的?”

  “剩下那两根?”司机突然压低声音,眼神变得暧昧起来,“他把阿光的老婆睡啦!”

  “阿光?哪个?”麻子脸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往前探。

  “管赌场那个啊,顾飞手下的叶争光啊!”司机口中的顾飞是漕帮的另一位堂主,他猛拍方向盘:“阿光差点和老马拼命,还好有咱们刘堂主从中调解,这才从砍一只手变成两根手指。”

  苏远面无表情的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你晕车是不是?我们换个位置,靠窗舒服一点。”

  车灯扫过路边的野坟,几只乌鸦惊起,逃窜着飞向夜空。

  “呃......谢谢青哥。”面如土色的王二狗立刻点头。

  他确实难受的不行了,晕车又被挤在中间,早就想去窗边透口气。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内调换位置,苏远坐到整辆车的正中间。

  “叶争光的老婆......我记得是百乐门的小红玉吧?我还看过她唱歌呢,那身段......啧啧啧,确实很不错,难怪老马忍不住了。”麻子脸一讨论起女人,满脸眉飞色舞。

  在这个年代,黑帮混混娶舞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是天作之合。

  毕竟他们休闲娱乐的方式就是蹲在看台下,扯着嗓子对正在表演的舞女大喊“XXX我中意你”“我要把你娶回家生孩子”!

  至于婚后被绿的风险,那就只能自己承担了。

  司机调笑道:“你不是喜欢岁数大到能给你当娘的嘛?小红玉那么年轻的你能看上了?”

  “我喜欢你......”麻子脸刚想口吐芬芳,苏远就勾住了他的肩膀。

  “麻子哥,我想通了。大家以后一起干活,一起发财,还请多多照应啊......”苏远脸上带笑,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啊,好说好说。”麻子脸瞥了苏远一眼,很满意他的态度。

  他听说过这小子,众目睽睽之下打赢了大山,刘堂主非常看重。

  跟他们这群人比起来,曹青有真本事,如果再能得到刘堂主的信任,那日后必然一步登天。

  照理来说他应该主动交好一下,但麻子脸可是混江湖的,怎么着也算个前辈,万一上来就给新人脸,他和自己摆谱怎么办?

  所以他对苏远现在的态度很是受用。

  “你能想通就好,以后都是自家兄弟。”麻子脸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行规矩多,新人容易犯忌讳......”

  “还请麻子哥教我。”苏远微笑着说。

  话音刚落,车身突然剧烈颠簸。

  司机老李猛打方向盘,嘴里骂骂咧咧:“操他娘的,这破路!”

  车厢里顿时人仰马翻,麻子脸的头再一次磕到前座上,接着向后栽倒在座椅上。

  司机老李多少有点不爽,这新人有没有眼力见,跟他打招呼不跟我打招呼?不把我放在眼里?

  麻子脸撞的眼前金星直冒,他下意识想伸手揉脑袋,却发现右臂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麻子?”司机老李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你他妈别装死啊,磕一下至于吗?!”

  麻子脸想回骂,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他的视线渐渐聚焦,看见苏远正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这时他才感觉到脖子上湿漉漉的。

  借着窗外忽明忽暗的月光,麻子脸看见苏远右手反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刃口还挂着血珠。

  “咯......咯......”麻子脸想喊,但气管已经被割开,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声响。

  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淌,很快浸透了衣领。

  司机老李这时也察觉出不对劲,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悄悄往座位底下摸。

  刚摸到枪柄,突然发现副驾驶的阿坤脑袋也诡异地耷拉着,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娘个瘟比!”老李猛地抽出手枪,却在转身的刹那被一只冰冷的手掌蒙住了眼睛。

  他闻到了刀刃上的血腥味,听见身后传来恶魔般的低语:“别看。”

  扳机扣到一半就卡住了,对方的手指不知何时插进了护圈。

  老李疯狂扭动脖子想挣脱,却感到喉结处贴上冰凉的东西。那是他这辈子感受到的最后一个触觉。

  苏远用膝盖顶住老李痉挛的后背,刀片优雅地划出半圆。动脉血喷在挡风玻璃上,像泼墨山水画般绽开。

  他顺手接住从司机手中滑落的勃朗宁,枪身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线,咔嗒一声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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