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棠虎躯一震,一点点低下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口的血洞。
这是什么功夫?他甚至没看清苏远出招,他的动作比子弹还快,甚至在出招瞬间还发出雷霆般的闷响......
哦,这就是子弹。
“承让。”苏远把收在腰间的手露了出来,枪管子正在冒烟。
掌心雷,威力小但是便于隐藏,顾海棠根本就没发现他另一只手居然还握着枪。
“卑......卑鄙......”
一代拳王捂着胸口轰然倒地。
“哥哥好厉害,赢啦赢啦!”妹妹鼓掌欢呼。
苏远脸不红心不跳的把枪收了起来。
正所谓,短手怕长手,长手怕短手。
用刀切后排,拿枪打战士,拳怕少壮枪怕藏。
如果有机会的话苏远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功夫大师,他们的体术比起林默如何呢?可惜现在他赶时间,也没有足够的扮演值来兜底。
苏远直奔二楼。
......
鞭炮声停了,犬吠声渐渐远去,时不时还夹杂着周围居民的骂声。
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声音了,别墅内和院子里的枪声全都停了。
“谁赢了?”这是刘三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他轻轻拉开窗户,小桃红的头发被刘三死死攥住,她疼得眼泪直流,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刘三将她半个身子推出窗外,时刻准备把她推下去当肉垫。
他对自己的保镖有自信,他们从未失手过,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轰——!”
卧室的大门摇摇欲坠,有人在外面一脚接一脚的踹门,刘三瞬间瞬间深陷绝望。
如果是顾海棠他们的话绝对不敢踹门,他们会轻轻敲门然后小声说:“三爷,来人都被解决了,我已经通知附近堂口的兄弟赶过来了,您如果还有兴致的话可以再玩一下......”
刘三现在没有办法了,但他还是没立刻把小桃红推下去,而是把枪口对准那扇门。
驰骋江湖十余年,从底层慢慢爬到这一步,这让刘三格外惜命,但同时也保留了一丝血性。
砰!
卧室门被踹飞的瞬间,刘三拼命扣动扳机,子弹全数命中门口的黑影,但却没有一声惨叫。
刘三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缓缓倒下的身影——不是别人,而是胸口染血的顾海棠。
他的保镖被解决掉了,现在还被人拿来充当肉盾。
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刘三仅剩的一丝血性也被磨平。
楼下有没有其他人埋伏?管不了这么多了......
“啊!”不顾怀中女人的惨叫,刘三把小桃红推了下去,紧接着踩上窗沿,纵身一跃。
刘三重重摔在草坪上,却没如愿压到小桃红。
他惊愕地抬头,只见自己的女人正被一个黑衣男子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接住,还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
“美丽的小姐,”暗夜杀人王深情款款注视着小桃红,“没摔着您吧?”
他双手抱着女人,抽空还拿枪指着刘三的头。
刘三仿佛有延迟似的发出惨叫,他的腿摔断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余光突然瞥见自己的另一个保镖乔鹤升就躺在不远处,额头间有个血洞,死不瞑目。
“你......你是哪边的人,谁雇的你?花了多少钱?我出三倍买自己的命!”
“抱歉,干我们这行的讲究个'信'字。”暗夜杀人王故意学着戏文里的腔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呐~”
他把枪口从刘三的脑门移开:“手雷王,交给你了。”
苏远从二楼一跃而下,膝盖精准地砸在刘三后背上,把他重新按回泥地里:“刘堂主,好久不见啊。”
“你......你是谁?” 刘三感觉脊椎都要断了。
“曹青。”苏远凑到他耳边,仿佛恶魔低语。
“你!!”
第642章 杀手传奇
在他开口之前,苏远一枪托砸碎了他满口的牙。
他接着把枪口塞进刘三嘴里,站起身,一脚踩住刘三的脸。
刘三多年没有尝到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了。
他没想到曹青根本没跑。
他更没想到这样一个泥腿子居然敢想着反过来杀他!
苏远脚下发力,但却没有直接把刘三踩死,刘三的鼻梁骨发出“咔嚓”的声音,鲜血从水泥地的缝隙里汩汩渗出。
“唔......唔......”刘三被枪管堵着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就在即将踩死之际,苏远抬起了脚。
他站在月光下,回忆起那天在街上看到的王二狗的尸体。
身上有二十几个鞋印,鼻青脸肿,嘴角裂开,眼睛被打瞎一只,右手和左腿被打断......
苏远蹲下身,把枪管从刘三嘴里拔出,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指捏住刘三的嘴角,猛地向两侧一撕——
“刺啦——!”
左腿、肋骨、眼眶......苏远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精准地复刻着王二狗身上的每一处伤痕。
暗夜杀人王适时地侧过身,用宽阔的肩膀挡住小桃红的视线。
“小姐,”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磁性的沙哑,“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月亮?”
小桃红脸色苍白,却还是忍不住偷瞄杀人王被汗水浸湿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
身为资深玛丽苏言情小说患者,罗秋月对这种从高处掉下来,然后被帅哥用公主抱接住的经典剧情根本没有丝毫抵抗。
刚才的惊险已经不自觉忘到一边。
“我、我......好......”她结结巴巴地说,脸颊泛起红晕。
......
......
......
天刚蒙蒙亮,刘三爷横死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似的,眨眼间传遍了整个瀛海滩。
“号外号外!漕帮刘三爷昨夜横死在租界边缘的小宅院里!”报童扯着嗓子在路上狂奔。
“真的假的?”
“是那个刘三?每次出门都带一堆保镖那个?”
“可不就是他!瀛海有几个刘三爷啊!”
“快,给我来一份!”
板叮当落入铁罐,报纸转眼被抢购一空。
此时街边的一家馄饨铺,起银鸿正在就着馄饨汤吃大饼,边吃边看手里的报纸。
“暗杀黑帮老大?谁做的,苏远、大傻还是官方的人?”
“想抢我风头是吗,呵呵呵......太可笑了,小小一个漕帮老大算什么......”
鸿子不屑的拿起报纸擦嘴,目光扫过那些满脸震惊的市井百姓,心中冷笑:颤抖吧凡人们,马上让你们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爆炸性新闻。
......
茶馆里,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把昨夜的血案添油加醋说了个遍。
穿长衫的老茶客们听得直咂舌,茶碗盖叮当作响。
“要说这刘三爷,平日里出门前呼后拥,谁能想到最后竟死在那么个破宅子里?”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人摇头晃脑,“那宅子前清时是个钱庄老板的外宅,后来闹出过人命,荒废好些年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后来被人买下重新装潢......没想到买主竟然是刘三爷。”
“他自己家宅子那么大,还出去买干嘛?”
“你傻啊,肯定是养女人啊!”
“什么?这么火爆!”
“这算什么,我这还有更火爆的呢。”这时,隔壁桌有人大声说道:“我有朋友在巡捕房当差,听说刘三爷那张脸都给踩烂了,嘴角咧到耳根子后头,那场面......啧啧!”
“这么凶?这应该是仇杀了吧!”
“谁说不是呢!”
“刘三爷的保镖呢?洪拳大师顾海棠,我还想看他去和日本人打擂台呢。”
“死了!”
“死了......?这,那神枪手周宇呢?”
“死了,全都死了,被人一刀割喉,顾海棠则是被乱枪打死的!”
“什么?!”
茶客们纷纷看了过来,满脸惊愕。
“顾海棠,周宇,那可都是以一敌十的狠人啊!”一名茶客感叹:“这突袭的怕不是一支军队?”
那人淡淡一笑,神秘的竖起两根手指:
“听说就两个人。”
......
街边,报亭。
白小蝶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着刚买的报纸,精致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将几份不同报社的报纸都买了下来,站在报亭边就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小姐也关心这个?”报亭老板好奇地问。
“日子有些闷呢。”她轻声说,“总要找些新鲜事解解闷。”
真好啊,你总能做出我意想不到的选择,做到我认为不可能办到的事。
......
正午的太阳升到最高处时,刘三爷私通日本人的消息开始在街面上流传!
先前还议论纷纷的百姓们顿时变了脸色,舆论风向瞬间调转,人人都在问候刘三的祖宗十八代,血案也摇身一变成为抗日锄奸的英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