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啊,跨时代玩梗的黑子老乡。”
白小蝶目光始终追随擂台上的苏远,见他一次又一次脱险,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帝国的武士,果然强悍啊。”方有为说。
高桥武雄没有回应他的马屁,眉头紧锁地盯着擂台,确切地说,是盯着擂台上的苏远。
他着实没料到此人竟如此顽强,能连续三次接下刚田武的猛攻,其中两次更是硬扛!
虽然看似狼狈,但这些武士的实力深浅,他再清楚不过。
更关键的是,其余七名华国武士皆有根底可查,唯独此人来历不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数!
对他这般自认运筹帷幄之人来说,最讨厌的就是变数!
......
擂台上,刚田武浑身黑焰沸腾,看上去很是愤怒,这支那猴子竟然如此顽强,按照他的预想,华国那群武师每个人都应该在他手上走不过一招才对。
然而,比他更加愤怒的苏远。
七大绝学?
杜武师父说少了,苏远会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望舒,灵泽,千机,拆解。
七大古武汇集一身的体术。
他还有强大的鬼物和灵异武器,甚至还会几招军体拳和坤山靠......
他会的东西太多,太杂了。
像是同样一款游戏,别人只有qwer四个技能,而他键盘上二十六个字母按下去全都是技能。
强度很高,但操作复杂。
就如同刚才的他一样,左右脑互搏,鬼脸的监管还带来了许多限制,让他无法动用太多力量,仅能凭技巧取胜。
可是......
这不正是自己学武的目的吗?
刚田武再次动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那蛮牛般的冲锋,而是脚下猛地一踏擂台,整个人如鬼魅般欺近。
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弹出,五指并拢如刀,插向苏远咽喉。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蛮力,而是融合了日本古流骨法精髓的杀招。
洪拳的刚猛、太极的圆转、迷踪的灵动.......七条截然不同的路在他意识里疯狂冲撞。
来不及了!思考是奢侈!
苏远几乎是凭借无数次生死锤炼出的肌肉记忆,身体在思维反应过来之前就做出了反应,膝盖猛地一沉。
这不是八卦的趟泥,也不是迷踪的滑步,而是潭腿马如风教的“蹲桩矮身法”!
整个人瞬间矮了一截,那记骨法手刀带着刺骨寒风,擦着他头顶的发丝掠过。
“要不就像杜武师父跟我说的,无招胜有招,什么都不用,就像学武之前那样打?”
苏远这般想着,身体已然做出动作,一记扫堂腿踢向刚田武下盘。
“可是杜师父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刚田武下盘坚毅不倒,苏远克制力道的扫堂腿并未将他掀翻,他只能迅速侧身翻滚,躲开刚田武的战争践踏。
苏远刚狼狈地翻滚起身,视野还没完全稳定,夏梧那半透明的身影就毫无征兆地飘到了他眼前,几乎贴着他的鼻尖。
“搞什么大哥,没看见打架呢,你出来挡我视野了。”
苏远眼睛狂眨,身体却不敢停,一个近乎本能的后仰,险之又险地让刚田武带着黑气的拳头擦着下巴呼啸而过。
夏梧对他的抱怨置若罔闻,反而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的说:“我看得出来,你学的太多了,实战经验又不够,导致你现在有点乱。”
“知道有什么用,你能帮我?”
苏远完全不否认这一点,过去的他凭借身体素质碾压敌人,这还是第一次尝试在克制体能的情况下用技巧制敌。
照这样下去,能打,但不可能做到一穿八。
刚田武的攻势如同附骨之蛆,一记凶狠的膝撞直顶苏远小腹。
苏远被夏梧遮住视线,仓促间只能双臂交叉硬架,巨大的力量撞得他闷哼一声,脚下噔噔噔连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擂台围绳上,绳索剧烈晃动。
“我帮不了你打架,”夏梧飘在他身侧,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个很有趣的话题。”
“什么话题?!”苏远借着围绳的反弹力,顺势一脚蹬在刚田武胸口,试图拉开距离。
但对方只是身体晃了晃,黑气翻涌,仿佛完全没有痛感。
“王和坐骑。”
什么?
“王等于力量本身,而坐骑是使用者。”夏梧微微笑道:“对于你来说,望舒也好,灵泽也罢,包括你现在所学的那些体术,这些都是力量,是至高无上的王。”
“而你本身不过是使用者,是“王”的“坐骑”。坐骑的作用就是承载王,让王得以奔驰、战斗、展现威能!”
“我是坐骑?”苏远一个分神,再次被刚田武打飞出去。
“没错,事实不是已经证明了吗?”夏梧继续笑道:“现在你用不了任何天眷,七种武学相互冲突,就像坐骑被多个王争夺控制权,这才会造成混乱。”
“如果不向“王”臣服,仅凭坐骑自身,可是战胜不了敌人的啊......”
“是这样吗?”苏远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夏梧的话仿佛穿透喧嚣,像颗钉子楔进他混乱的脑海。
望舒是妹妹的,千机是夏梧的,拆解是张阳的,一身体术是七位师父倾囊相授......
抛去这些,我什么都没有,只是承载力量的坐骑?
刚田武如同一辆失控的火车头,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笔直冲向擂台边缘的苏远。
他举起黑焰燃烧的右拳,仿佛一颗漆黑的陨石,撕裂空气,目标直指苏远头颅!
死!
“向王臣服?”
就在那毁灭之拳即将触碰到苏远额头的刹那——
苏远眼中所有的混乱、所有的犹疑、所有对“坐骑”身份的困惑,如同被狂风卷走的尘埃,瞬间消散!
他没有退!
没有闪!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动了!不是任何流派的招式,而是融合了无数次生死搏杀烙印在骨髓里的、最纯粹的战斗本能。
只见他上半身以一个微不可察却又妙到毫巅的幅度侧转,如同风中柔柳,让那毁灭性的漆黑拳头擦着他的太阳穴掠过!
同时,他腰部一沉,仿佛下盘扎根在擂台上,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搭在刚田武因全力出拳而微微前倾、暴露无遗的右肩关节。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激我没用,我才是王。”
第673章 驾驭
刚田武的手臂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肩关节被苏远那精准狠辣的一搭一错,生生卸开、错位。
剧痛本该让任何生物瞬间失去战斗力,但刚田武那双燃烧着黑焰的眼眸里,痛苦只存在了一瞬,随即就被更加汹涌、更加非人的暴怒和疯狂吞噬!
α-3作为高桥实验室最新、也是最残酷的成果,此刻在刚田武体内疯狂运转。
这种被寄予厚望的“超人药剂”,其核心作用之一,就是强行切断、或极大钝化高级神经中枢对痛觉的感知。
它并非消除伤害,而是让承载者变成一个无视身体警报信号的恐怖兵器。
同时,α-3更猛烈地刺激肾上腺素的超量分泌,并强制调动肌肉深层储备能量,甚至临时改变肌肉纤维的收缩模式和强度阈值。
代价是透支生命,加速细胞崩解。
刚田武非但没有倒下,反而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狠狠抓向近在咫尺的苏远面门!
苏远依旧没有选择闪避这更快更凶的一击,而是再次沉腰发力,重心下沉,下盘如同扎根大地。
“真正的武学中,发力永远凌驾于招式之上。”
脑中闪过这句话,他一脚踹在刚田武那因断臂而失去平衡、微微前倾的腰肋软处......
这一脚,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名头,就是最纯粹的力量爆发,凝聚了全身筋骨之力。
力从地起,劲贯周身。
神意所至,破敌无形!
这十六个字,是武学发力的精髓。它摒弃了花哨,追求力量传递的高效与凝聚。就像高压水枪,将分散的水流集中成一点,穿透力远超洪流。
这才是他八天以来,在七位宗师锤炼下,真正刻入骨髓的东西。
刚田武那沉重如小山般的身体,竟被这一脚踹得双脚离地,他像一袋被随意丢弃的、毫无价值的实验废料,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后,重重砸落在数米外的擂台中央!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逆转惊呆了,一时间连惊呼喝彩都忘记了。
发生了什么?从苏远被轰飞濒死,到卸臂、踹飞对手,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天眷、武学......”
“我承载它们,我驾驭它们,它们听我号令,为我所用,所以我是王。”苏远目光怜悯的看向倒在擂台中央的刚田武,“他才是王的坐骑。”
呵......中二病是病,发作起来还挺要命。
夏梧飘在一旁,看着苏远眼中混合着少年意气和被激怒的羞恼,他忽然无声的笑了,年轻真好啊......虽然我也不是很老。
他飘近一步,无形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苏远:
“那么,我的王......” 夏梧的称呼悄然改变,带着一丝挑衅和期待,“证明给我看,用你刚刚加冕的意志,去驾驭你的‘坐骑’,碾碎那些被别的‘王’骑着的可怜虫吧!”
刚田武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在α-3的加持下他感觉不到疼痛,同样也失去理智,眼神中只有被彻底激怒的、要将眼前一切撕碎的纯粹兽性。
没有停顿,没有蓄势,刚田武像一辆失控的泥头车,带着碾碎一切的疯狂气势,完好的左手紧握成拳,狠狠捣向苏远面门!
苏远向右跨出一步,左手搭向刚田武左拳手腕外侧,一贴一引,刚田武这记重拳“呼”地一声擦着苏远耳边打空。
巨大的惯性让刚田武身体前冲,重心不稳,苏远抓住他的手腕向上一抬,趁机从刚田武空门大开的腋下钻过,屈着的右腿一脚蹬向他后膝窝!
刚田武右腿一软,庞大身躯像被砍倒的树,轰然向前栽倒。
这还没完,苏远拧腰沉胯,左肩向后狠狠一撞!结结实实靠砸在刚田武栽倒时暴露的后腰上!
八卦掌的子胥过关接坤山靠!
看台下,宫离刚扬起的笑容突然僵硬。
“怎么又用他那奇怪的招式了?”宫离顿时有种一锅好粥喝到最后,发现里面掺了屎的感觉。
实在是太不雅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