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一个为爱冲锋,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趁着揭子毅丧尸病毒发作之际,冲出医院踏上寻找学姐的道路......
听上去像是一段非常热血的旅程。
可实际上,身后根本没有追兵,两人漫无目的的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去学校?学校现在连个鬼都不一定有,后来还是齐显霆说:“去她家里吧。”
陈峰当时很震惊:“你连她家在哪都知道?”
齐显霆说:“那天一起去看电影,我怕路上不安全,送学姐回家了。”
陈峰更加震惊:“你们两个都一起去看电影了?”
兄弟你还追个屁啊,跳过表白过程直接进入约会阶段了吗?银幕暗下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偷偷去牵学姐的手?
心中有一万个想要吐槽的点,可陈峰识趣的没有说出来。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就算要说,至少......也得等找到学姐之后吧......
他推着齐显霆去坐地铁,历经艰难险阻终于来到了赵艺泽家的小区门口。
故事又没了下文,实施起来才知道这是一件多扯淡的事,这是一个高档小区,进出都需要门禁很麻烦,所以那天齐显霆也只送学姐到这里。
不知道具体的单元和门牌号,两人只能像傻子一样守在小区门口,他们注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影,期待着下一秒就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赵艺泽或许会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扬起,看见他们时会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笑着说:“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份期待在初时还带着些许温度,但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被夜风吹凉。
每一个相似的背影都让齐显霆的手指收紧,每一个走近又走远的陌生人都让希望升起又落下。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齐显霆的状况似乎好转了些。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固执地在屏幕上滑动。
微信通讯录翻了又翻,相册滑到底又重头再来,甚至连隐藏文件夹和云端备份都不放过。
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急,呼吸越来越重。
没有了。
赵艺泽的微信不见了。他们的聊天记录,最后那条“明天见”的约定,都消失了。
合照不见了。那天电影院的票根照片,她笑着比耶的样子,都消失了。
就连她曾经发来的那个可爱表情包,也变成了一张无法加载的灰色图片。
仿佛有块橡皮擦抹去了她存在的一切证据,他的手机像一座突然荒芜的花园,所有关于她的花朵都凋零殆尽,连香气都不曾留下。
齐显霆的状态愈发不对,铁制的轮椅扶手在他掌中一点点扭曲。
眼尖的陈峰瞥见这一幕,心中骇然。
昨夜还奄奄一息几乎要成植物人的兄弟,此刻竟爆发出这般非人的力量,这就是爱情吗?
他当即决定做点什么,于是拨打了报警电话。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女接线员清晰地报出赵艺泽的姓名、年龄、就读学校和这个小区地址。
语气急切但条理分明。
然而。
电话那头的年轻女声在经过短暂的查询后,给出了一个冰冷的答复:查无此人。
就在陈峰愣神之际,听筒里传来沙沙的声音,紧接着换了一个声音更加沉稳的接线员。
那接线员没有直接否认,反而开始迂回地、隐晦地询问起他们此刻所在的具体位置。
多疑的陈峰瞬间感觉不对劲,回想起医院门口的警戒线,胆战心惊的把电话挂了。
鬼鬼祟祟的他也引来小区保安的注意,人家就快要报警了,无奈的他只能推着齐显霆离开那里,像两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大街上游荡。
这条街很热闹,行人很多。
但陈峰却感觉到了窒息般的沉默,齐显霆从放下手机开始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好像真的变成了植物人。
“老齐.....”终于,他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说:“我们现在去哪?”
齐显霆没有变成植物人,只是一时间有太多回忆涌了上来,就像开闸的洪水般冲刷他的脑海,甚至来不及感到悲伤。
“去外滩吧。”他轻声说。
......
晚上八点半,迪士尼的烟花秀准时开始了。
咻——
数不清的七彩烟花射上城堡上方,像被晚风托举的花束,刚触到顶点便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流淌的花浪。
金色的、银色的、绯红的、湛蓝的光雨层层叠叠地倾泻而下,将童话城堡和下方仰望的每一张脸庞都笼罩在迷离的光晕之中。
江婳站在苏远身旁,双手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
烟花的光芒在她眸中明明灭灭,像是藏着整个宇宙的星河。
关键时刻,大傻和鸿子还是找地方躲起来了。
的确,大傻本来就烟花不感兴趣,而鸿子则是想要成人之美。
虽然江婳嘴上那么说......但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的不是吗?到时氛围到了没准就......
有句老话说的好:万一呢?
江婳忽然轻轻闭上眼睛,她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像一个在生日蛋糕前虔诚许愿的小女孩。
尽管在漫天烟花下许愿显得有些傻气,甚至不合时宜,但这一刻,她心中确实涌起了一个愿望。
愿望的内容,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和爆破声中。
几秒后,她睁开眼,侧过头。
“真美啊苏远.....苏远?!”
整个人瞬间慌乱起来,因为苏远竟然消失了!
......
第742章 诡异的外滩
苏远也不自觉将注意力放在烟花秀上了,不知何时开始,他屁股下的轮椅竟然开始向后倒退!
反应过来的苏远心头一紧,全身肌肉瞬间绷直。
有人想趁着混乱带走我?是【永夜】的人?他们终究还是在这种地方动手了?
可笑可笑。
他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胸口挂着锦囊,口袋藏着刀,敌人胆敢来犯就割腕给他上一套小连招!
他猛地扭过头,肾上腺素飙升,准备迎接最坏的状况——
却对上一双乌溜溜、充满好奇和无辜的大眼睛。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星球大战的T恤,正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挂在轮椅的推手上,用小短腿使劲蹬着地,试图把这“大玩具”拉走,小脸憋得通红。
“喂!”苏远又好气又好笑,“小朋友,你干什么?”
小男孩一点也不怕生,用带着童真的语气,笑着说道:“大哥哥,你这个车车好酷!能给我玩一下吗?”
苏远也笑:“我打你信吗?”
“你敢打我我就叫我爸来!”
“我连你爸一起打。”
“呜呜呜呜呜......”小男孩哭着跑走了。
“熊孩子。”苏远无奈地摇摇头。
他转着轮子想回去找江婳,这时人群因为烟花的又一次高潮而涌动,视线里全是陌生的后脑勺和举起拍照的手机屏幕。
苏远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江婳,她就在不远处,正焦急地踮着脚尖,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扫掠,显然也在寻找突然“消失”的他。
“这呢江婳!”苏远挥了挥手。
喊声被烟花的爆炸声和人群的欢呼淹没。
苏远只能转动轮子,想要绕开人群向她靠近,毕竟自己一个残疾人无依无靠的......
一阵风忽然掠过。
这风来得猝不及防,力道颇大,吹得附近女孩们的裙摆簌簌作响,摊位上的卡通气球剧烈摇晃,几乎要挣脱绳索,甚至有几顶单薄的遮阳帽被猛地掀飞,引来几声低低的惊呼。
它卷起地上的细微尘埃,带来一丝夜晚的凉意。
苏远愣了愣,试着松开手,风推着轮椅前进,他像是被放进香木匣里顺江漂流的唐僧,水面无波,自有方向......
面前挡路的青年忽然侧身往旁边让了半步,他没有看到苏远,只是因为女朋友的裙子比较短,他怕走光了才上去帮忙捂一下。
举着手机拍照的女孩惊呼着跑开,因为风吹走了她的帽子。
风继续推着苏远的轮椅向前,顺畅的穿过一个又一个偶然让出的通道。
而江婳也终于看见了正平滑穿出人群的他。
她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拨开身边的人,快步向他迎来。
在漫天烟花的映照下。
他们一个被风推送,一个主动迎上。
烟花在此刻恰好达到最为辉煌的巅峰!
无数色彩斑斓的光束撕裂夜幕,交响乐攀至最强音,城堡光芒万丈,所有气氛、灯光、音乐和情绪都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达到了顶点!
他们的距离迅速缩短。
江婳伸出手,迎向苏远......
“吱嘎——!”
轮椅剧烈地顿挫了一下,突然刹车。
生生刹停在距离江婳伸出的手,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漫天烟花仍在不知疲倦地轰鸣绽放......
苏远握着扶手,慢慢尝试站起来,脸上满是诧异:“嗯?我好像感觉能动了,好险差点撞到你。”
“这......这样啊。”江婳慢慢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收敛去一些:“你能动了,真......真好。”
......
......
烟花秀结束后,失踪的鸿子和大傻又凭空出现了。
鸿子打量了一下两人脸上的表情,很快就知道没戏,他摇了摇头,“诶,我们接下来去哪?”
“上网!”大傻单手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