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望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想这么做,但真到那时候也只能把他们带进灵怨了。”
其实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事情本不该发展到这一步的。
只是任谁也没想到,蒋山刚好会在那个节点杀人,更巧合的是,苏远赶到的时候他正好在街边准备收尸。
顺着那三人的线索,警察很容易就能查到蒋山,最后再查到他。
但苏远没有丝毫犹豫。
蒋山,必须要死。
错过昨夜,他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更何况,还从他口中得到很多关键情报。
这波绝对不亏!
苏远靠在墙边,静静的等待时间流逝。
.........
傍晚的时候,来了一名律师。
他是起银鸿找来的,询问了一些关于他精神病史和案件的详情。
苏远问了一句,明天夜里之前能出去吗?
对方没说话,给了他一个:你他妈跟我开玩笑呢的眼神。
律师走了之后,陈烁川正好过来送饭,他眼神略带讽刺的看着苏远。
“人脉挺广的嘛,还有人帮你请律师......不过,别妄想了,证据确凿,你把张三请来都没用。”
“警官。”苏远吃着饭,头也不抬的说道,“你是不是从来不洗衣服?”
“什么意思?”
“你裤腿上沾着鼻屎。”
“哪呢?”陈烁川急忙低头查看。
就在这时,早上负责审讯苏远的那名中年警察走了进来。
他进来后直接拿出钥匙,帮苏远打开了牢房的门。
苏远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陈烁川也懵了,急忙问道,“师父,什么情况?”
中年警察没有回答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苏远一眼,“跟我走,有人要见你。”
“哦。”苏远没有多问,拍拍屁股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师父!”陈烁川拦在两人面前,“他可是杀人犯啊,就算探监也应该是别人过来,怎么可以放他出去?”
中年警察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对这个愣头青徒弟很是头疼,“让开,这是上级的命令。”
陈烁川固执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让开!”中年警察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短短的一句话让陈烁川如遭雷击。
一个杀人犯,能影响到自己的前途?
他呆呆的侧过身,给两人让出一条路。
“略!”妹妹路过他的身边,扮了个鬼脸。
苏远跟着中年警察回到市公安局,两人又坐电梯上到顶层。
一路上,苏远的表情愈发怪异。
能走出看守所就算了,居然也没有其他警员一起押送自己,甚至连手铐都没上。
那个中年警察还一直在前面走着,看都懒得回头看自己一眼。
这给了他一种转头就能回家睡觉的感觉。
杀人犯什么时候这么没面子了?
终于,两人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苏远抬头看了一眼门牌。
【局长办公室】
“你自己进去吧。”中年警察说。
“你不一起?”苏远忍不住问道。
中年警察摇了摇头,“局长只让你一个人进去。”
说罢,他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远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奇怪。
太奇怪了。
自己现在的人设应该是变态杀人魔才对。
你让我和你们局长共处一室,你个老小子该不会是迫不及待想升官了吧?
想到这里,苏远按下门把手的动作稍稍迟疑,这里面该不会有埋伏吧?
但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一念头,并狠狠质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症。
第70章 道观
苏远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宽敞大气的房间里有两个人。
其中有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人,他长相威严,声音雄厚......但此刻正点头哈腰的在给座位上一个穿着长袍的人的端茶送水,满脸赔笑。
而那身穿长袍的人背对着苏远,看不清模样,但感觉应该挺年轻的。
“夏先生,人带到了。”中年人弯着腰,恭敬的说道。
白袍年轻人淡淡的挥了挥手,“知道了小郑,你先出去吧。“
面对这赶人般的架势,中年人却没有丝毫不悦,微笑着点头道:“是。”
他路过苏远身边时,也对着他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出门后还贴心的为他们带上了门。
苏远感觉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刚才那个人,看制服上的肩章,好像就是警察局长?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这个级别的人物如此恭敬?
正当苏远愣神之际,那名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背对着苏远,负手而立,白衣胜雪,气质不凡。
“你来了。”
苏远心神一震,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是,我来了。”
白衣男子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你本不该来的!”
哈?
不是你特么让我来的么......苏远眼角微微抽搐,但是没有问出口,而是沉声说道,“可我已经来了。”
“嗯?”白衣男子有些惊讶,语气也捎带上一丝喜悦:“你来干什么?”
“我来杀人!”
“杀什么人?”
“杀该杀的人!”
“什么人该杀?”白衣男子的语气骤然冰冷。
“你该杀......”苏远无奈的说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人好像有点大病。
沉默,良久的沉默。
“哈哈哈......”白衣男子突然笑着转过身来,“不错,你小子是这半年来第一个接上我频道的人,我很欣赏你!”
“不胜荣幸。”苏远强颜欢笑道,眼前这人看背影逼格满满,一转过来档次瞬间落了不少。
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顶着凌乱鸡窝头,还有两个重重的黑眼圈,五官清秀,但看起来很憔悴,说话也有气无力的......给人一种......很丧的感觉。
而且他身上的白袍,胸口处还绣着一个五行八卦的标志,这是一件道袍?
苏远根据第一印象对面前的男人做出简单判断。
一个很丧的中二死宅道士。
“自我介绍一下。”白衣男子的声音很轻,也不知道是慵懒还是虚。
“我叫夏梧,夏天的夏,梧桐的梧,江衍大学大三在读,还是学校二次元社团的社长......”
果然是个死宅,苏远在心中暗道。
夏梧又说了一连串的头衔,正当苏远听的昏昏欲睡之时,夏梧的下一句话却直接让他精神振奋起来。
“同时,我也是江衍市官方天眷者组织,「道观」的成员。”
尽管有所猜测,但苏远此刻的内心还是止不住的激动,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最重要的为什么要放在最后说?”
“先说这个的话,你就没心情听完我所有的头衔了。”夏梧淡淡的说道。
苏远:“......”
总感觉这人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夏......”
“叫我夏梧就好了。”他重新坐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把腿翘上办公桌:“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现在时间还充沛,慢慢问吧。”
苏远点了点头,问道,“夏梧先生,你是道士吗?”
“不是,比起修道做法什么的,我更喜欢在家里追番打游戏。”夏梧伸手扯了一下身上的道服:“但我们的顶头上司是一位道士,所以他也要求我们都这么穿......嗯,你可以理解为工作服。”
苏远微微点头,刚想说话,却又听到夏梧自顾自的说道:“我认为这是霸权,所以多次向上面提出抗议,但是都被驳回了。”
“可恶啊!”他握紧拳头,“哪天等我当上老大,男的我不管,女性成员的工作服必须统一换成JK制服!”
苏远:“......”
“不好意思,跑题了,你继续问。”
“你是怎么注意到我的?”
“我昨天盯了你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