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子绕到车窗另一边,探头看了看米卫兵:“挺正常的啊?”
大傻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身下的米卫兵。
那张胖脸正严肃地盯着他,没有半点疯癫的样子。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叶昊宇慢慢松开手,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我......”
“起来。”米卫兵的声音很平静。
大傻连忙翻身下车,顺手把米卫兵拉了起来。
苏远注意到,米卫兵此刻的表情完全不同了——那副傻乎乎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态。
冷酷版米卫兵!
你没事了?”苏远试探着问。
米卫兵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视线投向山谷深处的某个方向,整个人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几秒钟后,他突然开口:“麻烦了。”
“什么麻烦?”
“已经感觉不到了。”米卫兵皱起眉头,“很可能进城区了。”
苏远心里一紧:“你是说许愿壶?”
这条山路崎岖,车到一半就上不去了,他刚才就是顺着米卫兵指的方向,才找到了屠远山和缝面女交手的战场。
“嗯。”米卫兵点了点头,“刚才还能隐约感应到方位,一直在移动,但现在完全消失了......“
他抬头看了看已经恢复晴朗的天空:“就是从天空恢复光明之后开始的。大概是它现在没有展露能力,所以我找不到它了。”
“你的意思是......”鸿子的表情非常震惊:“那壶自己长了腿会跑?”
”你的智商非常堪忧,很明显是有人找到了它,并且许愿,才会造就这副局面。“
“我智商堪忧?死胖子我还没说你呢!就这么对你救命恩人讲话?”
脾气火爆的鸿子跳起来就想给米卫兵一个飞踢,在半空中被大傻一把抱住:“冷静点孩子。”
苏远没理会那边的闹剧,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因为有人许了愿,所以厉鬼才会反常地出现在这片山谷里?”
”当然。“米卫兵冷冷地说:”那只厉鬼就是来帮助许愿者实现愿望的。“
苏远心中微动:“这壶竟然可以使唤厉鬼来做事?”
"不然呢?”米卫兵反问,“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会让我疯癫那么多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远感觉这胖子在鄙视自己。
不过他懒得计较了,此时的米卫兵满脸冷峻,看上去比正常人还要正常,他愿称之为“宝藏米卫兵”!
不趁这个时候多问点东西出来就亏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好吧,你还知道些什么?”
“那东西已经进入了城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完全看持有者许下的愿望是什么。你们最好祈祷,那是一个比较简单的愿望。”米卫兵说。
“怎样的愿望算简单?”苏远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假如......我许愿让死者复生呢?可以做到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向身边瞥了一眼,妹妹正歪着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米卫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没见有人试过。”他摇了摇头,“但你要清楚一点,这不是阿拉丁神灯,神实现愿望的方式和鬼是完全不同的。”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神了,只有鬼。”
...........
与此同时,缅北城区边缘。
王昆仑气喘吁吁地靠在一堵破旧的土墙后面,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的腿还在发抖。
刚才那一幕,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一个看起来跟他同样是两条胳膊两条腿的人类,浑身燃烧起紫色的火焰,而且竟然和那个恐怖的女人打的有来有回!
这个世界怎么了?他当场就看傻了,直到怀中的许愿壶发烫,他才回过神来。
发烫、振动、壶盖弹出......这一系列的操作都在说明一件事:这破壶在催促他逃跑!
可他几十分钟前,才刚被这玩意儿坑得差点见了阎王,被五六把AK指着脑袋的滋味可不好受。
王昆仑心一横,当即就想把这催命的玩意儿丢在原地,自己跑路。
..........
p;这几天的更新会比较少。
因为之前国庆的时候说了,想休息一下,但网文作者的假期一般是反着来的。
所以我这几天在海边玩。
有人说,你天天写那么点,还累个勾八呢。
那其实是精神上的累。
有时我早上起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会说这家伙的眼神多么叫人喜欢,那么卑贱,那么悲伤,眼睛里好像藏着虱子。
湛蓝的大海缓解了我的焦虑,我已经下定决心,活出第二世!
等19号回去之后,我要每天更新两章,同时还要健身锻炼身体!
(其实健身只是附带的,怎么说呢,人每次下定决心想做什么时,总喜欢带个健身,以此来强调自己的意志力。)
期待我的第二世吧,整个番茄都将因我而颤抖!颤抖吧凡人!
第803章 听我的!
这个想法在王昆仑脑中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丢?
现在把这破壶丢了,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漆黑的天空,诡异燃烧的紫色火焰,还有那个能跟怪物打得有来有回的紫火人......这种情况下,他一个手无寸铁的矿工,把唯一的“护身符”丢了,能活过三分钟吗?
要丢也该是刚出矿场那会儿!
王昆仑暗骂自己一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这破壶拿捏得死死的,处境彻底陷入了被动。
“至少先逃出这座山再说!”
现在的情况不容他思考太多,见壶盖弹出,王昆仑不再犹豫,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茂密的丛林,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壶盖指示的方向狂奔。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只知道,这一路上,他好几次都感觉附近有人,但每次都在铜壶的“指引”下,险之又险地拐进另一条岔路,避开了未知的危险。
他穿过一片被烧焦的林地,又绕过一个深不见底的土坑。
当他再次因为体力不支而摔倒时,一具尸体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那人穿着一身迷彩军装,身体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姿势,显然是从山顶的战场上被甩飞下来的。
王昆仑心脏狂跳,下意识就想绕开。
可他的脚步却顿住了。
他看了看尸体上的军装,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矿工服。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他咽了口唾沫,挣扎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生存的渴望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和不适。
他跪在尸体旁,飞快地扒下那身还带着余温的军装和军靴,又在尸体腰间摸索到了一把沉甸甸的手枪和几个弹匣。
“兄弟,对不住了,黄泉路上冷,你的衣服我先借来穿穿,等我发财了,肯定给你烧一屋子的纸人美女过去!”王昆仑原本是不信鬼神的,可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不信。
把枪插在腰后,王昆仑穿上大了一号的军装,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虽然腿还在抖,但枪械确实能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他不敢多留,继续跟着壶嘴的方向跑。
又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树木终于变得稀疏。
王昆仑一鼓作气,猛地冲出了这片该死的丛林。
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出现在眼前,路边,竟然还孤零零地停着一辆破旧的雅马哈摩托车,车钥匙还好端端地插在上面!
“……”
王昆仑环顾四周,荒无人烟,这摩托车就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样。
顾不得多想,他冲过去,跨上摩托,拧动钥匙。
“突突突......”
发动机嘶哑地咆哮起来。
王昆仑拧死油门,摩托车像一头挣脱束缚的野驴,载着他沿着土路,朝着远离山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吹干了他脸上的冷汗。
不管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九死一生的破事,他,王昆仑,终于逃出来了!
一路狂飙,不知道开出去多远,直到远远看见了城镇低矮的楼房轮廓,王昆仑才心惊胆战地找了个废弃工厂的角落停下。
逃亡路上,这身军装是护身符,没人敢去打他的主意。
但进了城就不一样了,万一遇到相同武装势力的人呢?万一他们问起来呢?自己可是连一句缅甸语都不会。
而且,他现在眼皮都在打架,感觉再不找地方睡一觉,下一秒就可能猝死。
王昆仑脱下那身惹眼的军装,想了想,把手枪插进裤裆里。
“嘶......”
冰凉的触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太没安全感了,万一走火......
他赶紧把枪拔出来,别在了后腰上,用衣服下摆盖住。
做完这一切,他警惕地左右张望,确定四下无人后,才蹲在摩托车后,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哗啦——
一捆捆崭新的美金,还有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光泽的各色宝石,差点闪瞎了王昆仑的狗眼。
“一颗......一颗能卖多少钱来着?”
王昆仑想起了矿上那些老油子吹牛时说的话,品相差的几万几十万,好的几百上千万,要是运气爆棚摸到极品,一个亿都不是梦!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只要能把这些东西顺利带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