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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遇见过这么棘手的敌人了。”红桃看着操场上落入围攻的夏梧,眉头紧蹙。
通过刚才的一幕,他基本已经摸清对方的能力。
一身可以幻化为任何东西的灵异血液。
这些血液可以根据他的意识自由操控,可以生成血肉,修补动脉和器官,或者用作于攻击和抵御,甚至还可能幻化出武器。
这种能够自由驾驭灵异的程度,已经很接近【厉鬼】了。
“又是一个【炬火】吗?”
由于还未进入【灵怨】,他们是看不见【石碑】的,只能凭借猜测。
陆明轩继续观看着操场上的战斗,待看到那白衣道士脸色愈发苍白后,眉头才逐渐舒展开来。
还好,终究是肉体凡胎。
“不要想着以伤换伤,这人根本杀不死,慢慢磨他。”
“泔水猪,别再玩你那把军刺了,换一些针来,攻击他脑干的位置,最好能让他瞬间失去意识......”
“尽量不要造成划伤,哪怕是动脉也一样,用斩击,让他把鲜血都作用于防御和治愈......”
“尽可能多用拳脚......”
他一道道的下达着指令,同时也无奈的揉揉眉心。
是运气不好吗?上来就遇到这种全能型的敌人。
能力对应的情况下,就只能祈祷他的天眷等级别太高了......
......
鲜血染红了白色长袍,眨眼间便又如潮水般快速褪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着夏梧身前凝聚而去。
随着身上伤口的增加,夏梧身旁汇聚的鲜血也愈发密集起来。
但他却一直未使用,只是把伤口里的血液变成附着灵异的金属来抵御攻击。
黑桃看着这一幕,脸色沉重。
对方不反击,不代表落了下风。
这道士攒了这么多血,极有可能憋个大招出来。
丰富的战斗意识让他认为不能再拖延下去。
红桃他算个j8,懂怎么打架吗?
想到这里,黑桃不再犹豫,黑色战甲突然迸射出丝丝幽暗光芒,沛然巨力从他的手掌处传递而出,巨斧狠狠的朝夏梧脖颈劈去。
“铛!!”
夏梧脸上露出莫名的笑容,头一歪,死死夹住那柄巨斧。
这时,倏倏破空声朝着夏梧头顶袭来,那是两把冒着寒光的长剑。
他丝毫不乱,伸出两掌牢牢握住那两柄长剑。
“妈的。”黑桃暗骂一声,另一只手握紧拳头朝他脸上砸去。
夏梧反应非常迅速,握剑的双手向后猛的一拽,趁身前两人踉跄的间隙,收回双手,交叉护在身前,牢牢的挡下这一击。
紧接着,夏梧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腿,用力踹向黑桃的胸口,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纵身一跃,在半空中灵活地翻转了一圈后,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叮当!”
落地后,夏梧缓缓松开手掌,数枚锋利的钢针应声掉落到地面上。
......
“卧槽,卧槽!”林源激动的在地上打滚,“这狗道士不是说他特么不会打架吗?真特么猛啊!”
“有没有可能,他说他不会打架,就是为了在此刻让你感到震惊,好达到他装逼的目的?”张阳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起银鸿没有参与今天的行动,他已经半死不活了,此刻正在寝室里瘫痪。
疏散完人群后,张阳,高文一,叶昊宇,林源四人又聚集到了一起。
他们还有一个任务。
叶昊宇昨天也已经暴露在【永夜】的视野里,同样是他们的攻击目标。
此刻,正有一男一女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他们的主力基本都在围攻夏梧,会找他们动手的,大概率没有攻击手段。
但巧合的是,他们四个也没有。
再加上林源现在也瘫痪了,他们只剩下三个人,而且对手至少都是2到3级的【天眷者】,身体强化程度要高于他们。
........
“我说啊。”
夏梧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人,缓缓抬起手,围绕在他身前的血色长河瞬间躁动起来,争先恐后的往他手心里狂涌而去。
“平时作威作福久了,你们是不是真觉得自己很厉害啊?”
眨眼之间,这些血水便在夏梧的手掌上方逐渐凝结成一团浓郁的血球。紧接着,这团血球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形,最终竟然慢慢形成了一柄长刀!
夏梧握住刀柄,嘴里轻声念道。
“卍解。”
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直冲云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压,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其压迫得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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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什么,爱情是双向奔赴,我给大伙用爱发电,大伙给我为爱发电,这就是爱情。
那首歌怎么唱。
“爱是你我,用心交织的生活,爱是你和我,在患难之中不变的承诺。”
第120章 南柯一梦
熊熊烈火之中,一道黑影缓缓地从烟雾弥漫处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蹒跚,仿佛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咳……咳咳咳……哇!”
突然,黑影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猛地跪倒在地。
苏远用一只手艰难地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鲜血如泉涌般从口中吐出。
虽然说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并做出反应,但仍没来得及跑出去。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寸完好无损的皮肤,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的焦香味。
胸口昨夜就已经受伤,刚才又被爆炸的余波带的狠狠撞到椅子上,现在咳嗽都会带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苏远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陷入火海的学校礼堂,那里一片死寂,除了肆虐的火苗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响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只有他一个人跑出来了。
里面的人全都死了。
与此同时,他感觉脑海中的迷雾,也被驱散了一部分。
高一那年的文艺晚会,学校礼堂确实发生过爆炸。
二十余名学生,包括一名老师,全部无人生还。
曾经的老校长被停职,学生家长在学校门口拉着横幅,哭天喊地。
但是这件事情的影响持续了多久,到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他依然想不起来。
这场爆炸的起因,竟然是因为一个学生的发明吗?
苏远现在知道,为什么刘五环昨夜要和他的父亲说对不起了。
“刘五环骗了我吗?他其实没有那么单纯,一直在隐藏自己,实际上是一个拥有极端反社会人格的恐怖分子?”
联合他的遭遇,苏远觉得很有可能。
可是他一个学生,怎么制作出威力如此巨大的炸弹?
跟他口中的(空白)名字有关吗?
主线任务还剩下三个,这所学校究竟还发生过什么?
一个死了两年的人,意识居然残存到至今吗?
我不是他的好朋友吗......为什么要连我一起炸死?
广播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一阵细微的风吹过,吹在苏远那浑身被烧焦的皮肤上,感受到针扎般的疼痛。
算了,不想了。
他累了。
苏远感觉自己已经到极限了,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
......
月光黯淡,树影婆娑。
晚风轻轻拂过,席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当这些叶子飘到苏远面前时,却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透过一层薄纱看到的景象。
紧接着,那些模糊的叶片竟然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晕,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慢慢地,苏远缓缓抬起了头,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发生变化,高耸的教学楼,路灯,花草树木,从顶端逐渐化为无数细小的黄色光粒,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向天空,然后逐渐消散。
他意识到,这个世界正在消失,这场梦就要醒了。
“希望还来得及。”
他觉得很累,很想睡一觉,但还是拖着受伤疲惫的身躯,缓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有聚光灯和舞台,还有一个想见的人。
鞋子坏了,有些硌脚,苏远索性脱了下来,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血色脚印。
现在他只剩最后一个念头。
“正事已经办完了,我去道个别,不过分吧?”
......
操场的主席台用来当作舞台,被精心的布置过,观众的座位就是同学们从班级里自带的板凳。
苏远走到离舞台近的一个角落,背靠墙壁,缓缓坐了下来。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让他疼得直冒冷汗,他那残破不堪的身躯早已临近崩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