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长子当家 第142节

  湘莲便拱手道:“岳父大人可知道贾府的事了?”

  如海点头道:“你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湘莲道:“我已问过了神武将军,将军说若真有什么,他们这些老人不会看着不管的,总要往皇上那给讨个情面的,这几天先静观其变,且怡王爷那我也问了,怡王爷让我只管安心,该干嘛干嘛,看来是问题不大。”

  英莲看向黛玉关切道:“老太太、太太她们都好吧,有没有吓到?”

  黛玉摇头道:“没有,老太太挺镇定的,太太们也都很好。”

  “那就好。”英莲松了口气道,“听你姐夫回来说了,真是吓死我了,赶紧让你姐夫出去打听,听说王爷已经去过了,这才放心些。”

  如海笑道:“你外祖母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当年你外祖父去世的时候,整个荣府还不是靠你外祖母撑过来的,你们可不要小瞧了她老人家,她比你们都要坚韧。”

  “经此一事,莲儿和玉儿也都要领悟些道理,遇事不要慌乱,当家人若撑不住,那底下的人就会生出乱子,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了,人一辈子哪有事事如意的,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挫折,挺住了不乱才会柳暗花明的。”

  黛玉与英莲两个都若有所思,湘莲抱拳道:“岳父大人说得是,小婿受教了,小婿往日一直都过于清高孤傲,宁折不弯,以后倒要好好收收性子,增加些韧性才好。”

  如海点头道:“你能想到这个就已经很好了,虽说年轻人难免心高气傲,可是遇事多想想家人,不为自己也要为家人考虑啊。”

  湘莲看向英莲道:“从前小婿孑然一身,还不觉得,如今有了贤妻,自然要处处为她着想,让她少些担忧记挂,自不能再像从前一样。”

  如海点头微笑,黛玉也看着英莲抿嘴笑着,倒把英莲弄得不好意思起来,轻轻瞪了湘莲一眼。

  怡王府中,怡王爷连连拍着胸脯给元春保证贾家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不过是配合调查罢了,元春这才放下心来,虽不免还是会担心父母亲人,可看怡王爷的样子,似乎真的没什么大碍。

  待出了元春的院子,回到自己的书房,来宝忙亲手捧了一杯茶过来,笑道:“奴才可真不明白,爷既然说得一点事都没有,怎么不直接求皇上撤了贾家府外的看守,何必还让他们如惊弓之鸟似的。”

  怡王爷接过茶杯,撇撇嘴道:“你懂什么,虽然看守,可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省得又刮到别的事情里面,不然还不定有什么人要来送什么,求什么呢,如此一来倒清净。”

  “再则,既然有御史弹劾了,就总要查出了个黑白来给大伙看看,也省得日后不清不楚的,有人在背后嚼舌头,说皇兄偏心,说贾家不干净。”

  “而且,贾珠临走的时候只让我关照荣府了,可没让我管过宁府,他自己平日也不怎么待见那边,给那些人一个教训也好,省得日后捅出更大的娄子来,贾家有些人也讨厌的很,正好都煞煞性子,别一个个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你这几日没事就过去给老太太和我岳母送个点心、送个菜的,别让老人家上火,也省得外面那些家伙狗眼看人低的。”

  来宝忙点头,又服侍着怡王爷换衣不提。

第431章 冤枉

  京城的权贵圈子突然都格外安静起来,酒也不摆了,曲儿也不听了,都在悄咪咪的观察着事情的走向,同时也赶紧反省检查自家有没有什么小辫子能让人抓的,这一波的滚滚天雷可千万不要劈在自家身上才好。

  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一晃眼就过去了大半个月,贾母日日都给祖宗上香祷告,也免了众人的请安,无事就待在小佛堂里,只鸳鸯与琥珀在旁边贴身服侍着。

  陈夫人与王夫人也每日都在菩萨跟前祷告,贾赦与贾政也偶尔会被传去大理寺问话,每当这时,两位夫人便开始惶惶不安,只有跪在佛像前念经才能让心绪稍稍安定下来。

  陈夫人不仅担心贾赦,还要担心在广州当官的贾琏,一但家里真的有什么事,琏儿会不会受到波及。

  王夫人则祈祷着大儿子的差事一定要办的妥妥当当,那样皇上看在大儿子的面上,总不会太为难老爷的,还好宝玉也跟他哥哥在外面,不然也要受到惊吓。

  怡王府的大太监来宝隔三岔五的就会来给老太太赐些吃食,这让荣府众人心中都踏实了不少。

  尤氏则每日如坐针毡,日子拖得越久,她的心中就越没底,这么长时间了,贾珍父子二人也没见回来,可见还是有事情刮在里面的,这可怎么好啊。

  而自己这边却是出也出不去,问也问不到,如同个没脚蟹,对外面的动静一无所知,干转转却毫无头绪,心中只把那傅试骂了无数遍,恨了无数遍。

  傅秋芳那边也知道了哥哥的事,还知道了是自家哥哥连累了夫君和公爹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府里才会被人封查,只怕是如今满府里的人都在恨她吧。

  她既没哭也没闹,每日就只两眼无神的待在房中,茶饭也懒得吃,除了贴身的丫头,别人也不来她这里,院子里冷清得连个人影都没有。

  尤三姐也明白了宁府乱套的原因,心中也是害怕,再也不敢使性子,老老实实待在房中不敢出去。

  傅试等一干人犯以及家属已经押解进京了,大理寺抓紧审案,涉案人员互相对质,这傅试却是死死咬住了贾珍不放,只说一切都是贾珍授意指使,自己只是一个办事的,贾珍才是主谋。

  又说贾珍从中得了多少好处,自己为了让贾珍给疏通关系,给贾珍送了多少银子多少东西,还花重金买了两个顶级的扬州瘦马送给贾珍等等。

  贾珍简直恨得牙都快咬断了,明知道这个傅试就是为了拉着他下水,希望能借着贾家的情面求得一线生机,可是却一五一十的说不清楚。

  因为傅试那官确实是他花银子给疏通来的,而他这几年也确实收了傅试许多东西、银两,那两个扬州瘦马也是实打实的,可他却真真切切的没有让傅试去贪污赈灾银子啊,也并不知道他们合伙倒卖官粮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话谁信呐,自家与傅试的关系那么近,即便并没有往来书信的白纸黑字作为证据,可谁会相信他贾珍是真的清白的呢,贾珍简直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更可怕的是还有一张地契的物证,上面有贾珍的印信,证明贾珍在湖州当地买过一个湖泊,种植了大片的芦苇获利,还不断的扩充,致使湖泊蓄水量减少,也是造成水患的原因之一。

  贾珍看着上面有自己名字的那个红章,简直是目瞪口呆,自己何曾买过什么湖泊,又何曾种过什么芦苇,事到如今自己连个苇子毛也没见过,怎么就成了那个湖泊的主人和获利者了呢,同时也成了造成水患的元凶之一。

  大理寺的人将从贾珍书房里搜出来的印信与地契上的印章做了对比,二者是一致的,贾珍更是百口莫辩,这印信一直就在自己的书房里,怎么就在那地契上用过了呢。

  贾珍简直快疯了,又是哭又是喊的求审案的大人一定要查清楚了,自己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偷了自己的印信,求大人明察。

  审案的官员见贾珍像疯了一样的喊冤倒不似作伪,又碍于怡王爷和贾珠的情面,几人商量之下,又开始就这枚印章进行进一步的审讯。

  很快,就有几个衙差带着锁链等物进了宁府内宅,在赖二的带领下直奔那两个美妾的住处,内宅里的丫头婆子都吓得四散奔逃躲藏,等尤氏知道信儿的时候,那两个美妾已经被人采着头发,像抓小鸡一样的给抓走了。

  尤氏看着那屋里散落在地上的碎瓷片子和翻倒的衣裳架子,心中突突的乱跳,只觉得浑身发软,根本就站立不住,还是被银蝶架着,才勉强回到自己房中。

  很快,关于贾珍印章的事便有了转机,这两个瘦马纤纤弱质,怎禁得起衙差的恐吓,没等用刑便招得一干二净。

  却原来是那瘦马之一的美妾与贾珍的贴身小厮寿儿私通,从书房中窃取了那枚印章,贾珍平日无事很少用到这印章,以致印章失踪了许多日子又被放回来也不知道。

  那两个瘦马都是傅试特意安排在贾珍身边的,就是为了掌握宁府里的事情和贾家的动静,从傅试开始贪污腐败的时候,就做下了这个局,就是为了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以此为威胁,让贾家为自己把事情压服下去。

  原本一切都算计得好好的,事情也做的很周密,自以为没有人会知道,谁知道先是遭遇了贾珠这半仙的明察暗访,后又被自己的小妾春柳在背后捅了一刀。

  原来这傅试自从去湖州上任之后,并没有按照之前的诺言扶这春柳为正室,而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和钱财,又迎娶了当地一户财大气粗的士绅家的小姐为妻,将之前的话完全抛诸于脑后。

  春柳怀恨在心,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的奉承傅试,哄着傅试还是对她信任有加,实则暗地里将傅试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记了下来,甚至撺掇着傅试去行这样的勾当。

  然后等朝廷派去查案的官员一到,这春柳就主动出首,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并提供了好多人证、物证,一举就将这傅试给拿下了,不然傅试也不会这么快就无可辩驳。

  至于那寿儿对于书房失窃的事也是一无所知,只记得与那美妾偷欢后睡了一觉而已,且这寿儿被各种刑具唬得魂飞魄散,失心疯了一样,人家问的没问的都往外说。

  宁府中贾珍父子的种种丑行被说了一个底儿掉,什么父子聚麀,什么淫辱母婢,什么与两个小姨子不清不楚,什么与族侄有龙阳之兴等等,有的没的,真的假的,捕风捉影的什么都有。

  加之春柳的口供里也有许多宁国府的丑事以及傅试如何薄待糟糠之妻,如何为了攀附权贵利用自己亲妹妹攀亲等事。

  这下可热闹了,虽然这些事情与案情本身无关,可是八卦之心人人都有,尤其这高门大户人家的花边新闻,绝对是劲爆无比的谈资素材,一传十,十传百的,宁府的这点丑闻就成了京城的热搜头条了,极大的满足了京城百姓对富贵人家暗戳戳的想象。

第432章 处罚

  又是快一个月过去了,所有案情基本上都告一段落了,那些证据确凿无疑的已经被下旨抄家,财产充公,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

  贾珍这边尽管被傅试一直咬着,可却真的没有太确实的证据,只是傅试一人的口供而已,并不能扣实了贾珍跟那些倒卖官粮、贪污赈灾款的事情有直接关系。

  但收了傅试的东西和银子却是真的,可是两家是姻亲,亲戚之间有些这样的来往也属正常,虽然照比平常人家走礼的标准多了一些,可也不能说这样就犯法了。

  且贾珍所收的金额也远远低于傅试贪污的金额,因此并不能算作罪证,只能说贾珍是间接的从中获利了。

  而早前帮着傅试谋得湖州知府一职的事也是真的,可这样的事也算是京中官场的一种常规操作,很多人都做过,也无法认定贾珍如此就是故意为了让傅试去湖州那贪污的,至于贾珍究竟会受何种处罚,就只能看皇上的意思了。

  皇上命朝中大臣和一干嫌犯人等都去旁观处决人犯,贾珍父子也在陪绑之列,看着雪亮的大刀挥起,傅试的人头落地,贾珍只觉得身下一热,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了下去。

  站在朝臣中的贾赦与贾政二人也都禁不住腿肚子发抖,冷汗直冒,好像自己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似的。

  不止是贾家的人,朝中诸人都不免心有戚戚,此一番杀鸡儆猴的操作,使得众臣对景兴帝又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皇上对贾家的处罚也下来了,贾珍虽未实际参与贪污一事,然识人不明,行贿受贿,干扰朝廷用人,且门风败坏,身为族长却不能以身作则,淫乱成性,藏污纳垢,实不配为人臣,不配为勋贵。

  着革去爵位,贬为庶人,爵位之下的一切俸禄、田地、府宅等待遇统统除去,除祭祀祖先之田产,其余一律充公,一月后搬出宁国公府,迁出京城。

  贾珍之子贾蓉,不学无术,品德败坏,荒淫无耻,悖乱人伦,革去身上捐的监生身份,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参加科举。

  贾赦与贾政二人虽与傅试的案子无关,然身为贾珍的族叔,也有治家不严,纵容包庇之罪,念贾政之子贾珠之功,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年,整顿家风,扶正去邪。

  围在宁荣两府的军士都撤离了,可是两府的门前却再不复往日的热闹。

  贾赦与贾政安排人用两顶不起眼的小轿将贾珍、贾蓉父子悄悄接了回来,也并不敢在宁府的角门下轿,一直抬到二门以里,才有尤氏带着丫头婆子等在那里,众人七手八脚将这父子二人扶进房中。

  这二人这些日子在那大理寺的狱中关着,担惊受怕,度日如年,短短这些时日便如同大病了一场一样,都眼窝深陷,憔悴不堪。

  尤氏含泪亲自服侍贾珍洗漱更衣,又端了细粥小菜喂与贾珍,贾珍又羞又愧,流泪不止。

  自从知道了朝廷对宁府的处罚,家中的不少奴才,尤氏都支使不动了,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国公府的当家奶奶了,只不过是个庶人之妻罢了。

  除了银蝶等几个素日亲近的奴仆,其他的人已经不买尤氏的账了,这些细粥小菜还是贾母怜惜,陈王两位夫人命人送过来的。

  贾蓉被送回自己房中,傅秋芳一身素服过来看视,贾蓉一眼也不看她,把脸扭过去,满脸都是嫌弃和鄙夷,傅秋芳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贾赦和贾政在陈夫人的提醒下,命人守住了宁府的各处门户,将那些奴仆分别拘在几个院子中,防止他们逃跑或偷窃家中物品。

  如今这些奴仆和物品,都已经是朝廷的了,若是丢了少了,待朝廷派人来清点查收的时候,只怕又会罪上加罪。

  陈夫人那里又派了几个老成的奴才过来,帮着尤氏一起料理各种琐事,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要整理好贾珍几人的随身之物,尤氏和傅秋芳的嫁妆可以不必充公,供奉祖宗的器具钱粮等也要划分出来。

  时间太紧,根本容不得他们慢慢整理,贾珍身子略好了一点,也拄着拐勉强出来支应,贾蓉却是一直病着,身边是两个侍妾在服侍。

  这一日,天还没亮,却是从傅秋芳的房中传来一声尖叫,一个丫头披散着头发跑了出来,尖叫着:“不好了,小蓉大奶奶死了,小蓉大奶奶上吊了。”

  尤氏睡梦间被惊醒过来,待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忙披衣起来,带了几个丫头婆子忙忙往傅秋芳院中来,一进门只见傅秋芳已经被两个胆大的婆子从梁上放了下来,直挺挺躺在床上,面色早已青紫,俨然是救不回来了,只有那挽成套儿的白绫还挂在梁间晃荡。

  尤氏扭过头去,不忍再看,命一个婆子用帕子遮了傅秋芳的脸,自己来找贾珍,贾珍听了也只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待告诉贾蓉,贾蓉则干脆拿被蒙了头,完全无动于衷。

  尤氏只觉遍体寒凉,知道贾珍父子是薄情之人,可也不想竟薄情至此,他们的确是受了傅试的连累才到了今日,可这又与傅秋芳这深宅妇人什么相干。

  傅秋芳从嫁进来也没过过几天顺心日子,自从傅试外放之后,也并未与他哥哥有过多的来往,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房中自怨自艾,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尤其是贾蓉,好歹也是夫妻一场,竟半点恩义也不念,倒像巴不得傅秋芳赶紧死的样子,他日若贾珍去了,这样一个继子,自己还能指望什么。

  越想越觉得凄惶,尤氏竟仿佛看到自己年老无用之时被贾蓉扫地出门的情景,不免更加兔死狐悲,眼泪竟流个没完,也不知是为了死了的傅秋芳还是为了将来的自己,亦或是为了这些日子变故中的种种的委屈和惊怕。

  尤氏到底不忍心,只得命人去西府那边回了陈夫人,陈夫人也是叹息,知道这样的事瞒不住,只得又缓缓说与了贾母,贾母长叹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陈夫人酌情处理。

  陈夫人知道当此之下,也不能怎样操办,只得命人去买了一口棺木先将傅秋芳成殓起来,停放在宁府一处僻静的院落里,又请了两个尼姑在灵前念经超度,焚化纸钱,请天文生择日后送往城外的家庙铁槛寺中存放。

  贾珍父子对此一概不闻不问,倒是可卿与惜春等人心中可怜傅氏,前往停灵处去祭拜了一番。

第433章 投奔

  尤三姐见宁府已经成了这样,贾珍已经被贬为庶人,很快就会收拾东西回金陵去了,自己难不成也跟着去吗,不尴不尬的,且尤二姐儿还在京中,总归是自己的亲姐姐,还不若投奔她去。

  想着,便将自己房中,原来贾珍给她的那些金银首饰和衣裳尺头等物都收拾了,便来找尤氏,说是要去孙家找尤二姐儿。

  尤氏本就膈应这三姐儿,正不知道如何处置这祸害呢,带着她一块走也不是,将她赶出去也不是,今见她主动要出去,自也乐不得的,可是这三姐儿是贾珍的人,她也不敢做主,便来请示贾珍。

  贾珍如今听见提起三姐儿,可再没有往日心动的感觉,只因他获罪的原因之一,就是与这尤氏姐妹不清不楚等事,听见尤氏说起只觉得反胃,好像粘在鞋底的狗屎,巴不得立刻蹭了去,只没好气的挥了挥手。

  尤氏这才出来,也没多说别的,只命人一辆马车送这三姐儿往孙家去了。

  尤二姐儿在内宅之中,压根还不知道贾家的事,每日只愁自己喝了许多的补药,不仅没有怀上孩子,来月信的时候肚子还格外疼痛,经血也多,身子也跟着虚了起来。

  孙绍祖倒是知道贾府的情况,先是与朝中诸人一样,一直静观其变,后见皇上的处罚已经下来了,宁府一家子成了庶人,荣府只是被轻轻带过,心中大是后悔,当初应该与荣府走得更近些才是。

  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娶了尤二姐儿做妾呢,如今这贾珍父子的丑闻真是满天飞,宁府里诸人的名声简直都臭大街了,害得自己也跟着蒙羞。

  当初娶尤二姐儿时自己也请过几桌的,如今那些来吃过酒的人还不知在背后怎样嘲讽自己呢,穿了贾珍的旧鞋,不仅是贾珍的,还是贾蓉的旧鞋,真是晦气死了。

  虽说这些烂事,京城中的大户人家哪家都少不了,谁也没比谁干净到哪去,可人家毕竟没有被扯下那层遮羞布,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哪像宁府,却是一点遮挡的都没有了,成了活笑话。

  是以这些日子便只拿尤二姐儿当作空气,理也不理。

  夏金桂却是知道外面的事的,一来孙绍祖来她这里时话里话外会带出来一些,二来她听说了宁府被牵连进一个案子里后,便派了人出去打听情况,得到的信息一点也不比孙绍祖少。

  自知道了宁府的丑闻传遍了京城以后,夏金桂便在心中暗乐,以她对孙绍祖的了解,这尤二姐儿今后的日子绝对好过不了,根本用不着自己再做什么,自己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省得触了大爷的霉头。

  这日正靠在椅子上嗑瓜子,忽听丫头来报说尤姨娘的妹妹正在门外下车,还带着两个箱笼,看样子是要住在这里的样子。

  金桂儿嗤的一声笑起来,抱着胳膊,晃着身子道:“这可热闹了,一个没看够,又来了一个,这可有好戏看喽。”

  说着便命人去给自己烫酒,再炸些焦骨头来,好吃酒瞧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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