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长子当家 第8节

  至今他都清楚地记得那一天,贵妃看着他的眼神好像要生吞了他一般,歇斯底里地喊着:“你凭什么活着,我的睿儿就是被你克死的,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我的睿儿就回来了!”印象中贵妃那张端庄雍容的脸变得那样狰狞,他完全愣住了,直愣愣地站着,连贵妃长长的护甲伸了过来都没有察觉,还是一旁的小白推了他一把,才避免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划痕。

  护甲在小白的脖子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血流了下来,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贵妃身边的宫人使劲拉住了她,殿前的太监也围了上来,将他护在身后。

  父皇从殿中走出,贵妃还在那里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那样乱遭的情况下,他竟敏感地察觉到父皇并没有先看他,而是先看了贵妃,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接着又是叹气,挥手劈出一掌将贵妃打晕,然后吩咐身边的大太监将贵妃好好送回宫中。

  等一干人忙忙地走了,父皇的眼神才落在他身上,他听见父皇问:“没吓到吧?”

  他有些证楞地看着父皇,摇了摇头道:“是小白替儿臣挡了一下。”父皇这才去看小白,脖子上的血已经把襟前都染红了。父皇愣了愣才吩咐道:“下去找太医看看吧,这几日不必上来服侍了。”

  小白应声下去,他随着父皇进到殿中,父皇就那么站在书案前,久久没有说话,他也就站在后面,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半晌,父皇的声音打破了殿中的寂静:“别恨她,她只是太想念睿儿了。”

  睿儿,父皇总是这么亲切地叫六哥睿儿,而叫他晰儿的却只有母亲。父皇很少见他,见了他也很少说话,即使偶尔叫他也不过叫声老八,和小白的小三子没什么区别。那一刻他很想问问父皇,他是不是也是那样想的,是不是他真的不该活着,他应该死了,换回六哥活着。可是母亲的脸庞出现在眼前,他咽下了口里的话,面前的人不仅是他的父,还是他的皇。

  “儿臣不恨,儿臣只是为六哥惋惜,六哥若活着该多好啊,没有人想变成这样。”

  又是一阵沉默,父皇对他挥了挥手,他转身退下的时候,觉得父皇的背影格外疲惫。

  第二日便传来贵妃病重的消息,父皇吩咐不让众人打扰,让贵妃安心静养。母亲让人将祝太医拟的食补的方子抄了一份送到贵妃宫中,还叹着气和他说:“都是做娘的,太子殿下这一去,贵妃娘娘的心也跟着去了,若晰儿当初没有回来,娘也是活不下去的,晰儿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

  “母亲放心,儿子一定会平安的。”他笑着安慰母亲,心里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个母亲嘴里可怜的贵妃却是巴不得她的儿子去死呢。

  三日后,父皇给他赐婚的圣旨下来了,选了南安王的嫡女做他的正妃,北静王的庶女做他的侧妃,待明年他年满十五岁的时候便成婚。紧接着又一道册立他为太子的圣旨下来,很快,六哥的外祖——内阁大学士刘邕被钦定为太子太傅;母亲被晋升为德妃;他的舅舅也被提升为户部侍郎。一道道旨意紧锣密鼓地砸下来,众人好像有些惊讶又好像有些理所当然。

  很快他穿着太子吉服完成了册封仪式,待到他大婚之后便站在朝堂上听政了。父皇明显地苍老下来,时时将他带在身边指教谈讲,渐渐将一些事务交给他去处理。他也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渐渐适应下来。

  大臣们夸奖他天资聪颖,资质甚佳,只有他知道自己在人后付出了多少。

  母亲告诉他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如果不方便请教别人便干脆去请教父皇,不要有什么顾忌,既然父皇让他当这个太子,他便坦坦荡荡地当着,一举一动都袒露在父皇面前,才不会被小人所乘。

  母亲说父皇能打下一片江山,是比任何人都英明的,大可不必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反而父子离了心。他便按照母亲说得去做,将自己的优点、不足都明明白白摆在父皇面前,渐渐地他发现与父皇之间的距离拉近了,父皇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亲切,“晰儿”这个称呼也在父皇的口中越来越多了。

  十七岁那年,父皇的身子彻底垮了下去,早年征战时的旧疾发作,时时折磨人的身子。他日日在父皇身前服侍,看着他的头发越来越白,看着他的步履日益蹒跚,他只希望父皇能平平安安的,他还没有准备好接下重担,他只希望父皇像大树一样一直能挺立在他的身前。

  可是那一天还是来到了,大树倒了,他还在茫然的时候,就在众人的山呼中坐上了那个位置。如今一晃眼三十多年过去了,他虽然没有像父皇那样征战天下,可为了守住这个天下,让这个天下安稳兴盛也着实费尽了心力。

  如今,当年的老一辈人基本都已故去,便是与他同辈的人也剩下的不多,能够后继有人的就更不多了,难得荣府又出来一个不错的后辈,也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第32章 上山

  贾珠却不知自己还被这时空里最大的boss惦记了一下,此时正懒洋洋地靠在贾母厅堂中的塌上,看着贾琏、贾蓉、元春还有葛安几个坐在桌旁玩斗兽棋。那是他鼓捣出来给他们玩的,只说是从一本不知名的书上看来的。什么一象、二狮、三虎、四豹、五狼、六狗、七猫、八鼠的,喜得几个小孩这几天没完没了的玩个不停。

  其实,贾珠本不想把这些现代的东西倒腾到这个时空里的,反正目前他也不缺钱,并不急需钱财改善自己的生存环境。他穿成的贾珠虽说有早亡的危险,可吃穿用度和受宠程度真不是盖的,实在没必要弄出现代的东西来淘换银子。他只想好好读书科举,改变贾府一朝覆灭的悲惨结局,再有就是潜心修炼,早日能御剑飞行,就算不能兼济贾府,起码能独善自身呀。

  可这个葛安儿小朋友就像个终于找到妈妈的小奶狗似的,胶皮糖一样黏着他,自从两家认了亲,都快长在贾府了。贾珠被缠得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把小时候玩过的斗兽棋鼓捣出来哄他和贾琏玩,果然奏效。

  这斗兽旗上手快又有趣,立刻就吸引了葛安与贾琏的注意,连贾蓉和元春两个也加入了游戏,四个小家伙嘻嘻哈哈地玩得热闹,他也终于摆脱了哄孩子的老妈子的角色。

  贾珠在这里松口气的时候,葛府的老太太却有些坐不住了,找到了葛老爷子絮絮叨叨地抱怨:“本还想能多个孙子,谁成想把原本的也陪了进去,这十天里倒有八天都跑去贾家了,我连个影都看不见。你倒是想想办法呀,让珠儿那孩子到咱们家来,安儿也就跟着一起在家里了。”

  “怎么?后悔了?”葛珩笑道,“是谁哭着喊着非要认孙子的,这会子着急呀,晚了。”

  “你个死老头子,人家着急,你就只知道打趣。”葛老太太不乐意了。

  “别急嘛,你看这天太热,让他们散散也好,况且安儿刚好些,贾家孩子多,让他多玩玩,把那档子事也忘一忘,你还怕贾府亏待了他不成。”

  “我自然知道贾府不会亏待他,只有比咱们家更好、更周到的,我这不是想他们在身边吗,我总不能也跟着往贾府跑吧。”葛老太太睨了葛珩一眼。

  “你放心,过几日我就说要给那贾小子授课,他还有不来的?自然就连着安儿一起回来了。然后啊,咱们收拾收拾上山去,又避暑又清净又活动了筋骨,岂不是好?保管贾府也不会拦着珠儿,那时不就都在你身边了,咱们呆在山上不回来,那贾老太太横是不能追到山上去抢孙子吧。”葛珩笑道。

  葛老太太也笑了,频频点头:“嗯,这个主意好。”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葛府就递来消息,说是让贾珠过去上学,贾珠巴不得一声,他早就想找葛老头讨教学问了,怎奈之前为了安儿在葛府中很是住了几日,也不好再继续住着,不然贾母非跟他急不可。再者安儿那个小黏糕,在葛府,如果不是正式上课,哪里甩得掉。还不如在贾府,好歹还有贾琏几个和他玩,不会总缠着自己。

  如今得了这个信儿,自然是高兴的,忙命焦墨与飞白给自己收拾东西,贾母又命让喜鹊跟着去服侍,贾珠拗不过只好同意了,反正喜鹊上次去葛府与葛府内眷们都处得很好,带过去也无妨。贾政又来嘱咐他半日,让他一定好好与葛老大人学习,王夫人也叮嘱他好些个话,葛安又恋恋不舍与贾琏几个作别,才被冯嬷嬷抱上车去。

  一行人来到葛府,这一次,贾珠没再住到葛老太太院中,而是安置在外院葛珩院子旁边的一处小跨院中,小小的三间正房,另有厢房。贾珠命飞白住了厢房,又命喜鹊还似上次一样去内院与冯嬷嬷同住。

  “我去了,晚上谁守夜呢,倘或爷要个茶要个水的,可怎么办?”喜鹊不同意进去。

  “无妨,我晚上一向睡得沉,哪里起来要茶要水的,你只管去,不行还有飞白呢,我来是专心读书的,况是在别人家中,你在外院进进出出的总是不便。若有事,我自会让人去找你。”贾珠忙劝哄她。

  “喜鹊姐姐放心吧,我一准把爷照顾好,除了绣花,我可是什么都会的。”

  “看把你能的。”喜鹊啐了飞白一口,只得答应,又嘱咐飞白一些事情,才带了自己的东西进内院去了。

  这天晚上,贾珠真是无比的惬意,厢房中飞白的鼾声早已响起,他可以完完全全放松下来,再不必担心有人会突然进来找他,他可以自自在在在空间中修炼了。这些日子虽也进过空间,却不敢待长,心中不定,也不敢十分修炼,这下好了,可以好好修炼一场了。

  没过几日,葛安便有些不喜,因为白日贾珠要与祖父读书,他虽也可去外院,但没一会便会被祖父赶回内院,无法长时间缠着大哥哥,而内院又没有贾琏、元春这样的小哥哥、小姐姐陪自己玩耍,是以闷闷不乐。葛老太太便与贾珠商量,想把贾琏也接过来,然后他们一起上山去。

  原来,葛家在城北四五十里处有一处山庄,正建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山上有树林,山下有田亩,有百十户人家在那里耕作,去那里读书又凉爽又清幽。

  贾珠听了大喜,从穿来到现在,终于可以脱离一段时间贾府,到外面去了,这样他也好多了解一下当今的世情,看能不能筹谋些什么。

  贾珠回家与贾政说明,贾政自然无可无不可,只要葛老大人肯倾心教授珠儿,他还有什么不乐意的。贾母与王夫人却有些舍不得,这一去山上,少说也得一两个月,孩子们长这么大还从未离开身边这么长时间呢。陈夫人也有些舍不得贾琏,贾琏却蹦跳着嚷着要去山上玩。贾赦、贾政二人劝了好多话,贾珠又连连保证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琏儿,贾母等方点头应了,又打点了两车衣物吃食等,派人送到葛府。

  第二日大早,一行人、几辆车便从葛府往城外而去了。这一次,贾珠只带了飞白与张师傅同行,而贾琏则带了奶娘赵嬷嬷并两个小厮同往。葛府也是轻装简从,两位老人只带了贴身服侍的老仆,葛安只带了冯嬷嬷随行。葛老太太言说山庄中有一房下人在那看院子,不必多带仆从,实在不够还可以在山下的庄户中现挑两个上来服侍。

  慢悠悠行至午后方到了,早有葛家仆人等在路边,引着他们往山上去。

  山不高,坡也缓,又有修得整齐的台阶,走起来并不费事,不一时便来自山腰处的院落,只见一道粉墙隐在竹树间,走至近前,一扇黑漆院门朴素简单,进得里面,依山势而建的几处房舍高低错落,又有小径通向后院。

第33章 山居

  “老太爷、老太太可算是到了,小的们一早得了信儿早就打扫好屋子,预备下酒菜等着了。”为首的一位老家人连忙上前见礼。

  葛珩点点头道:“先带几位少爷到各自的住处安置,略梳洗一下过来前厅用饭。”

  老家人忙答应一声,上前与贾珠几个引路。

  山上果然比城里凉爽了很多,晚上还能听到虫鸣、蛙叫的声音,贾珠很快便察觉到这里的灵气确实比城里充裕了很多,看来他之前的猜想还是对的。这天晚上他并没有急着进空间修炼,而是静静地坐在房中,感受天地间的灵气。体内的灵气顺着经脉运转,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直到被一声鸡啼惊醒,才发现他竟然不知不觉打坐了一个晚上。

  格外的神清气爽,夏日天亮得早,此时也不过寅时中刻而已,贾珠给自己施了个净尘咒,便来自院中,伸腰展臂地打起拳来。

  几趟拳打下来,浑身活动开了,更觉畅快。此时,张师傅也从一侧厢房中出来,见他打拳,便也加入进来,二人又拆解了许多招式方罢了。

  “这山上果然凉快,又清净又施展得开,公子的拳法已经打得不错,不如开始学习刀法吧,在下家传的一路刀法,倒也大开大合、沉猛凌厉,就是与公子的气度不大相符,依公子的气度,学习剑法好像更好,可在下却不擅长使剑。”张勇说得有些无奈。

  贾珠笑道:“无妨,功夫就是功夫,哪有什么符不符的,艺多不压身,先学习刀法,日后有机缘再学剑法不迟。”

  “既这样,在下改日便去附近集镇去买两口刀,咱们便练起来。”张勇道。

  “嗯,张师傅看着办便是了。”贾珠道。

  二人正说着,就见飞白揉着眼睛从屋中出来,边走还边打着呵欠。猛然看见贾珠二人还楞了一下,口中道:“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山上凉快,怎么不多睡会?”

  “跟谁你们你们的,还不快打水去。”张勇笑着踢了他一脚。

  “得嘞,我这就去。”飞白往一旁跳去,跑出院外。

  “这小子,没个正形。”张勇笑道。

  一时,飞白打了水来,贾珠与张勇二人洗漱了,便往主院的前厅而来。

  院中早有下人在洒扫,见他二人过来忙施礼问安,笑道:“二位爷起得真早,太爷们许是昨日坐车劳乏了,还未起身呢,二位不妨往后面林间去走走,也看看我们这山间的景致。”

  贾珠笑着点头,便与张勇按仆人指的方向,穿过后院,顺着小径往山上去了。贾珠将神识铺展开来,将这山林周遭都细细观察了一遍,附近林间并没有什么大的走兽,只有些稚鸡、野兔之类的小兽。林间有溪水,潺潺流过石间。山上还有一处凉亭,亭中设有石桌、石凳,想是葛珩登高歇脚之处。

  山间的清晨很有些雾气升起,绿树垂荫,鸟鸣啁啾,行走间只觉得身心松弛,深吸一口气,草木特有的气息便盈满鼻间,格外惬意。

  待到他们走了一圈回来,院中果然热闹了起来,贾琏、葛安两个蹦跳笑闹着,葛珩穿着一身家常衫裤正慢悠悠打着太极,葛老太太坐在一边看着贾琏他们笑。院子中摆下了一张圆桌,几个仆妇正忙着往桌上摆着碗盘。

  张勇见状向贾珠点头示意,便下去了。

  贾珠来到葛老太太跟前见礼,老太太便一把拉过他笑道:“这是上山去了?怎么样,山上好玩吗?”

  “嗯,这里果然像老太太说的那样,又自在又舒服。”贾珠点头笑道。

  “哈哈哈!”葛老太太笑道,“你们呐只管在这里好好玩,咱们直到天凉了再回去,你祖母要是不依,让她也过来玩,老呆在那大宅子里干什么,岂不气闷。”

  “是应该让我祖母过来,闲来爬爬山,再种上几拢菜,养上几只鸡,又活动筋骨又放松心情,只准能多活上十年。”贾珠很是赞同葛老太太的话。

  听贾珠这样说,葛老太太更加高兴,:“你算是说对了,我这后院就种着些瓜菜,还有几只鸡鸭,每年过来时,我都亲自操持一番,身子骨都会好上许多。”

  这时,葛珩已收了式,接过仆妇递过来的帕子一边擦着手脸一边笑道:“没想到你这锦衣玉食的公子倒是挺明白这些。”说着又叫贾琏两个:“来来来,都过来吃饭吧,都来尝尝乡间的吃食。”

  一时几人都围着桌前坐了,贾珠见桌上摆着两盆粥、几碟馒头并几样小菜,一个大碗中还有几个鸡蛋,若再加上点油条豆腐脑,就完全是前世粥铺早点的样子了,不觉倍感亲切。见葛珩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自去吃饭,这里不用服侍了。”看来葛珩是想锻炼他们的自理能力啊。

  葛家仆妇早已习惯这样,便都施礼退下了,只贾琏的奶娘赵嬷嬷还愣愣地站在贾琏旁边,不知道怎么办好。贾珠知她一时不适应这样,便笑着对赵嬷嬷道:“嬷嬷也下去吃饭吧,琏儿自己能行,不用服侍了,有我看着,没事的。”赵嬷嬷方讷讷退下。

  见葛家二老都开始动筷,贾珠便亲自为贾琏盛了半碗粥,又与他捡了一个馒头、一个鸡蛋,又将小菜挨样夹了些放在他面前的盘中,笑道:“琏儿慢慢吃,吃完了像大哥哥这样自己盛。”又见葛老太太也给葛安拿好了吃食,便自己也挨样拿了吃起来。

  正吃着,忽听葛安笑了起来,扭头去看,不由也笑了,原来是贾琏正拿着鸡蛋,连壳儿都没剥就往嘴里送,咬了两下没咬开,正发愣呢。贾珠便笑道:“琏儿,看大哥哥的。”说着就把自己的鸡蛋往桌上磕了磕,又用掌心按着滚了几滚,那蛋壳儿便碎裂松动了,用手一扒,便露出里面白嫩的蛋白来。贾珠几下将蛋壳儿剥干净给贾琏看,然后示意贾琏也照着做。贾琏便也拿了鸡蛋往桌上磕,那边葛安也有样学样,没一会,两个小不点就都剥好了鸡蛋,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葛珩与葛老太太笑眯眯看着,一时饭毕,几人漱了口,净了手。葛珩带着贾珠往山上散步行食,葛老太太便带着两个小的去后院看那些鸡鸭作耍。

第34章 培育稻种

  贾珠边随着葛珩慢慢踱步边问道:“祖父,安儿之前没有来过这里吗?”

  “来过,之前来过两回。”葛珩道。“可每次都有他母亲跟着,还有你那干祖母,两个人看着、护着,和在家里没什么分别,安儿从小体弱,老夫也不好说什么,况他那时年纪小,也做不了什么。这回是被上次拐子的事吓着了,又见你这个国公府的少爷都吃苦练武呢,他母亲这才肯放手不跟来了。”

  “孙儿也是去岁病了一场,母亲和祖母才不拦着了,不然也不会让我习武。”贾珠道。

  “这些女人呐。”葛珩一顿呵呵,“大抵纨绔子弟家里都有个溺爱的祖母或母亲吧。你那干祖母当年管儿子的时候还是挺明白的,到孙子这就硬不下心喽。”说着连连摇头。

  “这几日啊,先不急着读书,先把这周边好好走走看看,特别是山下的小村子,好好熟悉熟悉,体会体会。”葛珩道。

  “孙儿也正有此意,一直拘在府中,还从未见过这样乡间风土,好容易出来一回,定要好好领略一番,方不辜负此行。”贾珠道。

  葛珩捋须点头,二人随石级而上,来自凉亭处歇了会脚,才又慢慢回返。刚回到院中,便见老家人陈伯过来躬身道:“回太爷,村里的杨老村长来了,正在堂屋候着呢。”

  葛珩笑道:“这个老家伙倒来得快,珠儿也来见见吧。”说着便往堂屋走去,贾珠在后面跟随。

  一进去便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葛珩拜道:“请老太爷安,知道老太爷到山上了,便赶着来了。”

  葛珩连忙扶住,不让他拜下,口中道:“快别多礼,这一向身子骨可好?家里也都好?”

  “好着呢,小老儿这身子还成,还能吃下一大碗饭。家里也都好,上月还添了个重孙呢。”那老者笑道。

  “去岁娶了孙媳妇,今年就添了重孙,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葛珩也笑道,又对贾珠道:“珠儿,这是杨老村长,你叫杨爷爷就是了。”

  贾珠便过来行礼,口呼“杨爷爷”,那老者连说不敢,身子连往一旁避让。

  葛珩笑道:“这是我孙子,你只管受礼。”

  那老者笑道:“孙少爷生得可真俊呐,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读书人。”

  几人坐下,陈伯上了茶来,葛珩喝了口茶,又道:“这批稻子长的如何?可是比去岁要好?”

  “好,好,比哪年都好,去年筛选出的那批稻种,今年长得极好,又一直风调雨顺的,后面这两个月只要不出差错,应该能多打些粮食,待到秋收的时候,又能选出一批好种子。”老者道。

  贾珠心下便有些明了,这葛珩应该是在研究培育稻种的事,若能育出优良的稻种,提高亩产量,那可是解决国计民生的大事。不由想起前世著名的科学家袁隆平,就是培育出了优良的杂交水稻,提高了亩产量,才让全国的老百姓不再挨饿,被人们称为“杂交水稻之父”。没想到,在这个时空里,古人就已经开始这方面的研究和探索了。可他貌似只知道杂交水稻四个字,其他具体怎么操作的他也不知道啊,他以前也没种过地呀,难不成就告诉葛珩他们要杂交?可他这个国公府的大少爷是怎么知道的,也解释不通呀,还是先看看再说吧。因此便只听他二人交谈。

  就见那老者笑道:“这一来是告诉老太爷稻子的情况,二来过几日就是我那重孙的满月,特来请老太爷赏脸到我那破院子中吃杯水酒,我们也借借老太爷的福,光辉光辉。”

  “好好,老夫肯定去的,到时把孙子们也带去吃席,把你这老家伙吃穷。”葛珩笑道。

  “都去,都去,小老儿巴不得的,那小老儿就不打扰老太爷了,这就回去准备去。”那老者说着便起身告辞,乐呵呵地回去了。

  待老者走远,葛珩便问贾珠:“怎么样,可听出什么来?”

  “祖父可是要培育稻种?”贾珠试探着问道。

  “你可真是个灵透孩子,听了一言半语便能猜到是这事。”葛珩赞赏地点头,“我一直让此处的村民尝试各种方法种植,记录、比较,凭他们一辈子种地的经验,还有我的一些想法,就盼着能培育出好的稻种,多打些粮食,让百姓们不再受饥荒之苦,可是五六年了,也没什么成效,一亩地的粮食产量并没有明显的提高,今年的年景好,希望老天垂怜,能长出好稻子来,不说人人吃饱,只要每人每餐都能喝上碗粥,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葛珩长长嘘了口气,接着道:“你可知道,不只是我,就是当今圣上也在努力培育稻种,皇上让人在园子中开地耕种,从播种到收割,每个环节都要亲自过问,而且经常亲自到田里劳作,就是希望子民能不再挨饿,天下能少起争端,百姓们都过上好日子。”

  贾珠听了也不禁动容,当皇上的能做到这个份上,真是十分难得了,便不由脱口道:“那可真是难得的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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