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了吗？”
“恩！”田希微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哦？说来听听！”
“一彤姐，能不能在上七盘羊肉？我没吃饱！”
？？？？？？
《少年的你》剧组
“顾阳，你是不是喜欢过田希微？”周嘢攥着剧本的手指关节发白，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片场的风卷着扬尘掠过，顾阳望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能编出无数个理由！
剧组需要营造CP感、只是出于前辈的关照、是田希微主动的。
可这些话到嘴边，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对。”这个字像块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薄纱。
“你……！”周嘢踉跄着后退半步，发梢凌乱地扫过苍白的脸颊，“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她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混着哭腔，“我早该知道，从你看她的眼神就该知道！”
顾阳伸手想碰她，却在半空僵住。
他望着周嘢发红的眼眶，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疲惫：“小嘢，我不想骗自己，更不想骗你。”
“我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别说了！”周嘢尖叫着后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顾阳，我们分手。从今天起，你爱和谁纠缠，和我没关系！”
她转身时差点摔倒，心里却是又急又气。
明明只是想借着这件事敲打敲打他，可这混蛋连一句哄人的借口都不肯编！
气氛都到那了，不分手还能怎么办？
她咬着嘴唇冲进保姆车，委屈的呜咽声混着哭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此起彼伏。
张婧怡抱着剧本，脚步轻快地走到顾阳身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顾导，周嘢姐好像情绪不太好，你们.没事吧？”
她歪着头，发尾轻轻扫过肩膀，眼神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顾阳沉默地揉着眉心，没有搭话。
张婧怡咬了咬嘴唇，犹豫着开口：“我知道感情的事很复杂，周嘢姐可能也是一时冲动。不过您也别太往心里去，身体还是最重要的。”
说着，她把保温杯往顾阳身边推了推，“这是我泡的菊花枸杞茶，您喝点降降火。”
表面上一脸关切，她心里却暗自窃喜。
吃瓜吃到这种好事？
顾阳和周嘢分手了，那他不就是单身了？
这简直太好了！
想着以后能有更多机会和顾阳接触，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又赶紧抿住，生怕被人发现。
转身去找周嘢时，张婧怡调整好表情，带着几分担忧和心疼推开保姆车门。
“周嘢姐，”她轻声说道，在旁边坐下，“我知道您心里难受，要是想倾诉，我随时都在。”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周嘢的背，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婧怡，我命太苦了啊！”
周嘢抱着张静怡哇哇大哭！
“我和你说.”
第二日
剧组拍摄一切照旧，只不过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今天拍摄的是魏莱把陈念推下楼梯露出笑容的名场面。
片场顶灯光惨白，周嘢缩在离顾阳不远，可以随时看到的角落，膝盖紧紧抱在胸前，校服拉链几乎拉倒下巴，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
时不时撇向顾阳的方向，浑身散发着“我很生气”的气息。
顾阳握着导筒，犹豫再三还是朝她走了过去。
刚要开口，周嘢“蹭”地一下跳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就躲到了人群身后。
？？？？？
顾阳有点懵逼了！
不想理他，还偏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这姑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顾阳也没多想，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部电影先拍完，再去处理感情上的事情。
“婧怡，你过来一下。”他朝着缩在角落看剧本的张静怡招了招手。
张静怡眼睛瞬间亮的像星星，粉色蝴蝶结发饰跟着晃动，抱着剧本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满甜笑。
“顾导！我来啦！”她仰着小脸，眼神里全是期待。
“这段戏很重要，婧怡没问题吧？”
“顾导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张静怡胸脯拍得砰砰响，嘴角的梨涡都陷了进去，“台词、动作我都练了无数遍了！”
顾阳点点头，神情变得严肃：“推下去之后，楼梯口有个特写镜头，重点抓眼神。”
他不自觉地扫了眼周嘢刚才待的地方，接着说，“你还记得周嘢之前给你演示的样子吗？眼神要冷，像盯着猎物的野兽，不带一丝温度，能把人看发怵。”
说话时，他还微微眯起眼睛，模仿那种冷漠的神情。
正说着，顾阳余光又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嘢不知道啥时候又晃了回来，蹲在不远处假装摆弄鞋带，脑袋却微微侧着，耳朵恨不得竖起来。
察觉到顾阳看过来，她立马气鼓鼓地把脸埋进袖子里，身子还扭了扭，活脱脱一个等着人哄的小孩子。
“知道了，顾导！我保证完成任务！”张静怡挺直腰板，小脸上写满认真，眼神坚定得很。
顾阳深吸一口气，举起对讲机，声音洪亮。
“各部门注意！”
“准备开拍！”
“3、2、1”
“Action！”
第127章 你们别打了，导演摔死了
“停！”
剧组刚开始动起来，又被顾阳叫停了。
顾阳走到楼梯口的监视器边上，转头看向一脸冷意的周嘢，“小嘢，真的不用替身吗？”
周嘢怔怔的看着他，别过头去，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不用！”
“可你这个动作也是有一定危险的，虽然你戴了防护，可……！”
“顾导！”周嘢的声音忽然变高，“请您尊重我的选择，我是一名专业的演员！”
哼！
现在知道关心我了？
昨天干嘛去了！
狠狠摔，看你心疼不心疼！
顾阳无语，知道劝不动。
他蹲下身亲自检查安全绳扣，指腹抚过防护垫接缝处反复确认。
周嘢的眉眼不知不觉中柔和了一点。
“各部门注意，最后确认！”
顾阳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点疲惫。
周嘢深吸一口气踏上台阶，却在倒计时时突然听见他压低声音说：“疼了就喊停。”
“Action！”
指令落下的瞬间，张婧怡脸上的表情陡然阴冷下来。
她走到周嘢的身后用力一推，周嘢踉跄着后退，脚下踩空，整个人顺着楼梯翻滚而下。
身体与台阶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周嘢咬着牙，任由疼痛蔓延全身。
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眼前发黑，但她死死记着台词和动作，在滚到楼梯底部时，强撑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摄影跟上！”
“给特写！”
张婧怡站在楼梯口，看着狼狈的“陈念”，脸上露出得意又冷漠的笑容。
她歪着头扯动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倒像是面部肌肉不受控地抽搐，嘴角裂开的弧度随着喘息越扯越大。
像极了荒原上撕咬猎物的孤狼，眼神里没有半分人类的温度，只有纯粹的恶意与压迫感，直看得现场工作人员脊背发凉。
“咔！”
“这条过！”
对讲机还没完全放下，顾阳就猛地从折叠椅上弹起来，运动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楼梯下，完全顾不上导演的沉稳形象。
张婧怡在旁边还保持着戏里阴冷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等着表扬，可顾阳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蹲下身时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也浑然不觉，两只手在周嘢身上来回检查：“胳膊疼不疼？后背有没有撞到？头磕着没？”
周嘢摔的其实不疼，倒是被他捏疼了。
不过顾阳那发自内心的关心与着急，她还是很受用。
她偏过头去闷声说：“我能有什么事？”
“把我摔死好了，反正也没人在乎！”
“……”
“各部门休息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