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
“上次的海马酒,你不是说你有好几坛,给我点呗!”
大金牙警惕地后退一步:
“没了!”
“别这么小气嘛!给我一坛,以后好货都卖给你!”
大金牙挑眉盯着林北看了半天,这才开口:
“你说的,以后好货都卖给我,别耍我!”
“放心,我林北说话算话,只要你别压价肯定卖给你。”
“我踏马有压过你...得得,懒得和你掰扯,给我来吧。”
说着,大金牙前面带路,向他租的房子走去。
林北在门口等了片刻,大金牙抱了一坛海马酒出来递给林北。
林北叹了口气:
“你就好人做到底,帮我送回家呗,我这俩胳膊酸疼得要命,哪里抱得动。”
大金牙无语,气鼓鼓抱着海马酒向林北家走去。
林北找了两个空酒瓶,又找来漏斗和酒舀子。
“嘿嘿,金牙哥,好人做到底呗,帮我舀两瓶出来。”
大金牙挑眉看了看林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知道你们几个发小关系好,不过我劝你别乱来,也劝劝大头。”
“放心,我不会乱来。”
大金牙没说啥,帮林北灌好两瓶酒离开回了码头收购点。
林北揣进兜里一瓶海马酒出门。
来到工地,老娘和谭庆正在帮忙捆扎稻草,这是为了晚上给地基保温,
林北上前询问老娘孔老头住址,又找谭庆拿钱。
听说要拿十块,谭庆和老娘同时皱眉,老娘道:
“拿那么多钱干啥?”
“去找孔老头买斤药酒。”
第130章 不简单的孔老头
听林北说买药酒,老娘和谭庆不说啥了。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跟我回家拿吧。”
其实林北知道谭庆就把钱锁在躺柜里,钥匙藏在哪里他也知道,
前世他没少偷拿钱,这一世他不会再那么做,
有啥事直接和老婆商量就好,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离开工地,谭庆忍不住询问:
“家里药酒还有不少,干嘛还要买药酒?”
林北就知道谭庆肯定会刨根问底,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反正我这两天也干不了活,去拜访一下边防所的孙副所长。”
谭庆皱了皱眉,微微点头。
回到家,谭庆数了二十块递给林北。
林北瞪着大眼睛眨了眨眼,谭庆没好气道:
“花剩下要拿回来,别想着偷摸藏起来。”
林北就知道,谭庆不会轻易被老娘他们同化。
他在谭庆脸上狠狠嘬了一口。
谭庆嫌弃的抹了抹脸:
“咦...你咋和孩子似的,还能糊人家一脸口水。”
林北径直出门,直奔孔老爷子家。
孔老头住在村尾,院子还不及林北家三分之一大,院子里的房子同样是茅草房,看起来比他家的草房还要破旧。
林北不由的奇怪,孔老头靠卖药酒应该赚了不少,怎么还会如此落魄?
院门紧闭,林北上前拍了拍门。
“孔爷爷在家吗?”
连续喊了好几声,屋子里这才传来阵阵咳嗽声:
“谁呀?院门没锁进来吧。”
虽然住在同一个村,林北对这个孔老头真没啥印象。
只见屋里走出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看年龄比他爷爷小不了几岁。
“孔爷爷,我是林卫民的小儿子,我爹您认识吧?”
林北担心他听不清,刻意提高了音量。
孔老头皱眉,咳嗽两声没好气训斥林北:
“咳咳!你不用那么大声,我不聋。”
林北有点儿尴尬,见孔老头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出声提醒:
“孔爷爷,咱进屋聊吧,外边风大。”
孔老头用锐利的眼神撇了撇林北耷拉着的双臂,开口道:
“你娘就是给你买的药酒吧,你没擦吗?”
“擦了擦了,您的药酒真是神了,这才一晚上,我胳膊就敢动了。”
孔老头将林北让进屋里,淡淡道:
“年轻人就是不听话,好好养着别乱动,你胳膊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林北更尴尬了,这老头真是神了,
只是撇了一眼他双臂的状态,就知道他乱动没有好好养着。
林北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孔爷爷,我今天来是想再买点药酒。”
孔老头直接摆了摆手:
“不用,你娘买的那些足够你用了。”
林北对这个老头越来越感兴趣了,药酒卖那么贵,让他赚钱他还不愿意。
说着,林北从怀里掏出一瓶海马酒摆在炕上:
“孔爷爷,这是泡了三个月的海马酒,带给您尝尝。”
孔老头挑眉撇了林北一眼:
“拿我的药酒送礼?”
林北凌乱了,这老头不简单啊,一双老眼似乎能看透人心。
林北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点头:
“没错,有点儿事求人帮忙,买礼品不合适,您的药酒效果一绝,算是咱们浪头村最拿的出手的土特产。”
孔老头哈哈一笑:
“哈哈哈...土特产,你竟然管我的酒叫土特产。”
“不对吗?世上恐怕就只有您才能调制这药酒,您是浪头村土生土长的人,说是咱们村的土特产,没毛病吧?”
孔老头没有回答林北,
径直走到墙角扒开酒坛的塞子,回头朝林北伸手:
“瓶子呢?”
林北凌乱了,
好家伙,一斤药酒敢卖10块,比台子都贵,竟然还要自带瓶子。
“呃...没带瓶子,您老这里有空瓶子吗?”
孔老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找了个空瓶子开始装药酒:
“瓶子算你一毛,药酒10块一斤。”
早就知道孔老头抠还黑心,现在一看,果然不假。
一个破瓶子,竟然还要1毛钱。
不过看着看着林北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见孔老头将漏斗放在瓶子上,开始还用酒舀子舀酒,后面直接搬起酒坛倒了下去。
倒满一瓶,酒坛里估计也没剩下多少。
林北在周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其他的酒坛,忍不住询问:
“孔爷爷,这药酒你没有多做一点吗?”
孔老头把一瓶酒递给林北,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
“不关你的事,瓶子一毛,药酒10块,你送我一瓶海马酒,给5块就好了。拿上酒走吧。”
林北有点儿看不透这老头,既抠门又贪心,但似乎又很有原则。
按说他靠药酒应该赚了不少,
可看家里的摆设,明显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
老头态度强硬,林北也不好多留,数出5块钱放在炕沿边:
“谢谢孔爷爷,那我先走了。”
孔老头坐在炕前边,拿起烟袋开始装烟,并没有送林北的意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林北转身出门,路过灶火间的时候,将五块钱用碗压在了灶台上,这才离开。
离开孔老头家,
林北没有回家,徒步离开村子向边防站方向走去。
按说去找领导办事,怎么也要买点像样的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