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中间摆着羊肉;老爹和老丈人每人拿把小刀,
割块肉塞嘴里,再配上一口小酒,别提多美了。
老爹本来已经喝多睡着了,
晚上一直是林北他们哥仨,加上一群发小陪老丈人还有俩舅子喝。
没想到刚送走发小,老爹竟然醒了,而且还又喝上了。
见老爹又喝上了,老娘气就不打一处来:
“老东西,你咋又起来喝上了!”
老娘话说完,这才意识到亲家也在一起喝,赶忙改口:
“啊,哈哈...亲家,家里还有海蛆酒……”
听到“海蛆酒”仨字,老爹眼前就是一亮,立马接过话茬:
“对对对,咋把这茬给忘了,咱们换海蛆酒。”
巴图笑呵呵点头:
“成,我喝啥酒都成。”
其其格见林北回来了,赶紧招呼:
“小北,我看你一天光喝酒了,都没咋吃东西。刚出锅的手把肉,你赶紧也吃点。”
看到手把肉,林北这才感觉到饿,冲其其格点了点头。
羊是昨晚老丈人带来的;
今天白天一直没空,直到晚上客人少了,其其格这才抽出功夫做。
这时,小崽子们闻着手把肉的香味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啊,好香啊……爷爷,我要吃!”
“我也要吃……”
孩子们吵闹着,老爹也不烦,耐心用刀子片肉下来分别递给孩子们。
老娘忍不住叮嘱:
“行啦!每人吃一块就赶紧漱口去睡觉!”
倒不是老娘小气,主要是孩子们一天嘴几乎就没停过,老娘担心他们吃太多积食。
林北片下一块肉递给铁蛋:
“铁蛋,去把俩舅舅叫过来吃手把肉。”
铁蛋接过羊肉,一口塞进嘴里,眼珠一转:
“我去叫舅舅,那你要奖励我一块水果糖。”
“嘿!兔崽子,学会讨价还价了是吧!我不是给了你们每人一把嘛,都吃完了?”
说起这个,铁蛋嘴就是委屈地一瘪,撇了自己老娘一眼,没敢说话。
林北看了一眼大嫂,瞬间了然:
不用想也知道,糖肯定被她们老娘没收了。
大嫂瞪了铁蛋一眼,尬笑道:
“那个,我也是担心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林北笑着点头,也没拆穿大嫂
——谁还不知道咋回事了。
“铁蛋,你老叔叫你去叫舅舅,还不赶紧去!”
见自己老娘瞪眼,铁蛋不敢再讨价还价,立马屁颠屁颠冲出去叫人。
其其格笑呵呵摇头:
“估计叫不起来,小北那群发小太能喝了,苏和、恩和他俩都喝得差不多了。”
“不会,这点酒他俩还不至于醉。”
林北倒不是恭维,俩舅子的酒量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们喝的确实不少,晕肯定是晕,不过还不至于醉到叫不醒。
果然,没过几分钟,苏和、恩和便过来了——
岂止没醉,上炕后还陪老爹喝上了。
林北敬了老丈人一杯,猛然想起来什么,冲灶火间喊:
“庆,庆,你来一下。”
说着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单据,递给进来的谭庆:
“昨晚从山里顺便带出来一些山货,路过县城的时候送去了春来顺。现在那边都是月结,就签了单子,你先拿钱给爹一下。”
巴图立马摆手:
“哎呀,不用。等你结好账再给我就行。”
“没事,先给你吧,省得到时候忘记。”
这时,秀秀从炕上捡起一张大团结,歪着脖看了半天,疑惑地拉了拉林北衣角:
“爸爸,这是多少钱?”
林北回头瞥了一眼,随口回答:
“十块……嗯?秀,你哪来的钱?”
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秀秀。
秀秀大眼睛忽闪,脆生生道:
“不是我的呀!是你的,刚刚从你兜里掉出来的。”
巴图他们倒没在意,老爹老娘却不由得微微眯眼,
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了谭庆。
巴图他们不清楚,但老爹,老娘她们再清楚不过了:
林北身上平时不会超过一块钱,突然掉出来十块钱,肯定是藏了私房钱。
现在被当场抓包,想看谭庆是啥反应。
小妹幸灾乐祸地看向林北:
“好啊!四哥,你竟敢藏私房钱!”
谭庆没理会小妹,侧头看向林北。
林北也是一脸懵,又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八毛五分钱。
“不是我的钱呀,我的钱在这……”
突然,林北猛地一拍巴掌,自言自语道:
“这个刘局长,都说不要钱不要钱,不知道啥时候把钱偷偷塞我兜里了。”
大家也是恍然,没有人怀疑林北的话——
他们是亲眼见到刘局长执意要给十块钱饭钱,被林北拒绝的。
老爹感慨:
“哎呀,这个老刘……”
林北心里也是暗暗点头:
他在意的倒不是这十块钱,而是刘局长有自己的原则;
不愧是孙所长的战友,这人,能处!
林北顺手把大团结递给谭庆:
“这次山货卖了一百二十三块三,你拿一百块给爹。”
听到这个分配比例,林父瞬间皱眉:
“老四,山货都是亲家的,你就帮个忙,咋能赚亲家的钱!”
其实老爹是知道林北有抽成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多少。
巴图立马摆手:
“不不,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而且一百块小北已经给多了。”
其其格也跟着附和:
“是啊,这条赚钱的路子还是小北找的,要是没有小北,我们也赚不来这个钱。”
亲家这么说,老爹也不好再多说啥,不过还是叮嘱林北:
“老四,都是自己人,辛苦收山货的是你老丈人,你要让你老丈人多赚一点。”
“嗯,我知道!”
见林北只是一倒手,便轻松赚了二十多块,俩嫂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二嫂小声嘀咕: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一倒手就赶上我大半个月的工钱。”
第238章 谭庆摔了
大嫂也跟着附和:
“是啊,接下来还可以卖新鲜的野菜、蘑菇啥的,这钱也太好赚了!”
老娘没好气地瞪了俩嫂子一眼,二人同时缩了缩脖,立马闭嘴。
谭庆接过钱,刚要转身回房间拿钱,
林北突然补充道:
“对了,给我拿五块钱零钱,上次去小卖部买烟,身上钱不够,还欠人家一条烟钱呢。”
谭庆停住脚步,转头皱眉:
“恒大牌香烟,一条不是三块五吗?咋要五块?”
林北把钱交给谭庆,巴图老两口满脸笑意。
他们知道女婿能赚钱,没想到竟然把所有的钱都给谭庆保管,越发对林北满意;
然而听到林北身上连五块钱都没有,眉头瞬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
巴图看向谭庆瞪眼:
“男人把赚的钱都交给你保管,是稀罕你、相信你。找你拿钱你还刨根问底,太不像话了!一个大男人身上竟然就几毛钱,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