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胖男人都没正眼瞧他,摆了摆手赶苍蝇似的:
“赶紧走!”
就在这时,汽车引擎声远远传来,
两辆轿车一先一后停在了春来顺酒楼门前。
林北一眼便认出了打头的那辆车,正是昨天他见过的那辆。
黑胖男人见状没再理会林北,
小跑到车前躬身开门,大肥脸笑得和菊花似的,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其实林北爬犁停的地方,距春来顺门口还有段距离,压根不会碍着谁,
刚才黑胖男人就是故意找茬。
见到两辆小汽车,谭庆下意识扯了扯林北的衣角,低声道:
“北哥,咱们走吧。”
林北轻轻拍了拍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仍紧紧盯着春来顺门口。
门口的几人交谈声很大,谭庆和林北都能听清,
不过谭庆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因为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北哥,他们叽里呱啦说的啥话?”
“粤语。你在这等我下。”
说完,林北抬腿向春来顺门口走去,因为他刚听到了雪蛤二字。
没错,他能听懂粤语。
前世他跑船那几年,和他关系不错的船工就有一个人是粤港的,
林北对语言比较敏感也很感兴趣,没事就会学上几句,
几年下来,他不仅能听懂大部分粤语,甚至还能说几句,就是有点不标准。
“老板您好,刚听你们提到了雪蛤。”
林北的粤语腔调,让春来顺门前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为首的西装男子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林北。
而黑胖子则把眉头拧成了川字,
因为他没听懂林北说的话,不过他能确定的是,林北也是说的粤语。
黑胖子刚到嘴边骂人的话,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西装男子对林北的态度倒还算不错,起码语气很是平和:
“小兄弟,你不是粤港人吧。”
“我是本地人,和粤港朋友学过几句粤语。刚才听你们提到雪蛤,这才冒昧过来打扰。”
西装男子露出了笑容,竟然向林北伸手。
林北倒也都没胆怯,大方的与男子握手。
“你好,我是这家酒楼的老板,我叫陈浩南,小兄弟怎么称呼?”
林北刚想开口回答,当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陈浩南”时,愣是被自己唾液给呛到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
林北赶忙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抱歉,大概是烟抽多了。陈总你好,我叫林北。”
陈浩南自认为自己的气场很足,
而林北见到他竟然和普通朋友聊天似的从容,心里也对林北起了兴趣。
“林北小兄弟,你刚问到雪蛤,难道你有雪蛤?”
“是的,陈总稍等。”
说着,林北转身回爬犁上,将装雪蛤的桶提了过来。
“呦,还真是雪蛤,个头还这么大。不错,不错。”
陈浩南刚说完,眉头突然皱起。
这雪蛤明显是活的,难道是从黑省或吉省贩运过来的?
林北见陈浩南皱眉,以为他有啥不满意的地方。
“陈总,有什么不对的吗?”
“小兄弟,据我所知,东极应该没人收购雪蛤吧?你这雪蛤是?”
林北立马反应了过来,原来陈浩南是在纠结这个。
“咱们东极也是有雪蛤的,只是数量没那么多。这些就是我早上凿冰抓的,新鲜得很。”
陈浩南虽然来东极有几个月了,
但毕竟不是本地人,所以并没有怀疑林北的话。
“小兄弟,你这雪蛤是打算卖吗?”
“对,咱们东极我估计没几个人识货。我是见咱们这边新开了家酒楼,猜想老板肯定很有见识,这才特意过来碰碰运气。”
林北这话说得漂亮,他玩的是阳谋。
因为陈浩南明显是懂雪蛤价值的,
而林北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向其他生意人那样抬价,反而适当地夸陈浩南是识货有见识的人,
同时又暗夸他有本事,竟能在县城开第一家酒楼。
果然,陈浩南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嘿嘿,陈总,那这些雪蛤,您是要了?”
“要,都要了。”
“那价格...”
“不瞒小兄弟,我刚从黑省80元每斤买来一批雪蛤干。不过你这是鲜的...”
林北早就猜到会遇到这种情况,他将事先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母雪蛤晒后只剩半两,公的能到一两。但您要的其实是雪蛤油吧?桶里这些都是特意挑出来的母雪蛤,个个都是满油的,所以您看能给我多少钱一斤?”
陈浩南可是吃雪蛤的行家,
自然清楚林北说得都是真的,也越发欣赏林北了。
“这样,你的既然是鲜雪蛤,也不能让你亏,就按6块一斤收。”
听到这个价格,林北心里一阵狂喜,
他本以为陈浩南能给三四块就已经不错了,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大方。
交易达成,林北挑出来的母雪蛤总计七斤九两,
陈浩南也大气,凑整给了48块。
“小兄弟,以后再有雪蛤可以随时送来,我都要了。”
林北等得就是他这句话,
他今天算是给老丈人一家,开辟了一条新的赚钱渠道。
林北在黑胖子手里接过钱,而黑胖子从始至终都是满脸茫然。
就在他刚想转身离开时,
突然想起爬犁上还有老丈人给他带的山货。
第30章 赚的没有花得快【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
“陈总请等一下,我这儿还有些野味,您瞧瞧要不要?”
陈浩南闻言脚步一顿,回头挑眉看向林北:
“哦?你还有什么稀罕玩意?”
林北拎起一只野鸡,又抓了一把榛蘑,快步上前递给他看。
“呵,你小子,倒是什么都有。”
陈浩南笑着摇了摇头,眼角余光扫过黑胖子,
没说什么,抬抬脚向酒楼里走去。
黑胖子虽然听不懂他俩说啥,
可老瞥他的眼神再熟悉不过了,明显是让他买下的意思。
黑胖子懂陈浩南的眼神,但林北可不懂,
见陈浩南转身进楼,他以为对方没兴趣,刚要转身走,胖子带着笑腔出声。
“小兄弟,你这野鸡和榛蘑都要卖吗?”
黑胖子那张刚才还颐指气使的脸,现在堆满了和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要不是林北不久前刚被他冷脸吼过,还以为这胖子本来就与人和善。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
他跟陈浩南刚才聊得很是投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本就认识,
加上胖子又一句话都没听懂,摸不清深浅,姿态放低点没毛病。
听到胖子的话,林北明白了陈浩南刚才那个眼神的意思。
现在陈浩南准备收下山货,反倒让林北有点纠结了。
他刚才本就是随口一问,怎么也没想到陈浩南这么痛快。
老丈人前脚刚给的山货,转手他就给卖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地道。
见林北满脸纠结,谭庆轻轻拽了拽他衣角耳语道:
“北哥,没事儿,卖了吧。山里最不缺的就是山货,想吃咱再回家找爹拿就好。”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林北现在算是长见识了,
谭庆就是现成的例子,这才过门几天,都学会了“坑爹”。
林北略作思量,心里有了计较:
“您怎么称呼?”
“我叫刘保全,是这酒楼的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