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是欧盟的中心城市之一,同时法国也是最坚定的欧元多头。
在法国的骄傲、巴黎的学术圣地举办“空头大会”,简直是骑在多头脖子上拉屎!
会议的主要发起者,巴黎荷兰公司曾提议去柏林,因为德国偏向弱欧元,那里的环境肯定比巴黎好,可惜陈平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的理由非常简单,空头必须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在巴黎向多头宣战,能彻底激化双方的矛盾,吸引更多的国际资本加入空头联盟。
没错,陈平从未想过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打爆欧元。
哪怕是索罗斯这种超级空头,也只是金融战的发起者,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后续加入的国际资本,或者说国际热钱。
热钱热钱,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既是它的优点也是它的缺点。
优点在于,只要进展得顺利,国际热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一举击溃对手,这会给发起者带来极大的助力!
至于缺点……
倘若进展不顺,热钱很容易出逃、甚至背刺!
关键在“势”。
这里的“势”既是“大势”,也是“趋势”。
例如欧元在这段时间属于震荡行情,要想让欧元往下跌,砸穿多头的支撑位,就必须让市场达成“欧元仍将走弱”的共识。
无论是欧元还是美元,亦或是英镑、日元什么的,只要是主权货币,它们的价值就只跟一件事挂钩——
持有者的信心。
一旦持有者信心不足,他们对本国未来不看好,那么财富就会通过货币兑换转移到经济环境更好的国家和地区。
陈平和空头们要做的,就是让欧洲的资本不看好欧洲。
“这帮该死的吸血鬼,他们怎么敢来索邦大学的?!”
“对!把他们赶出去!”
“决不能让学术圣地被这群投机客玷污!”
“校长呢?我们要向校长举报!”
法国的学生们政治光谱偏左,他们厌恶金融资本,反感一切不事生产只会掠夺的投机客。
在这些大学生看来,法国经济环境糟糕都怪这些做空股市和汇市的坏蛋。
要不是他们,国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于是,在有心之人的煽动性,大量学生将举行《欧洲经济安全研讨会》的礼堂蹭蹭封锁,不许参会的人进去。
校方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显然,学生们的行动得到了校方的默许。
陈平和路易是最后一批赶到的,看到这一幕,路易的脸色很难看。
“这群大学生脑子坏掉了吗?为什么要给人当枪使?”
“实在不行,换个地方吧,这次必须保密!”
最后这句话多少有点埋怨陈平的意思。
因为公开举行会议是他拍板的,若非陈平力排众议,他们也不会被学生堵在这丢脸。
“不必,这是多头的下马威,我们必须回击。”
陈平早就料到会出现意外。
“怎么回击?”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在叶卡捷琳娜的陪同下、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陈平大步向前,走到礼堂的门口,转身看向所有学生。
“各位同学,我就是你们痛恨、辱骂的投机客、吸血鬼,同时我也是这场‘空头大会’的发起者,我的名字叫陈平,来自华夏,今年20岁,与你们同龄。”
此话一出,嘈杂、吵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学生们瞪大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另外,我还是一名大学生,在空闲时间,我也会看日本动漫、好莱坞电影。”
“我有许多朋友,他们经常邀请我参加各种Party,我喜欢踢球,高中时我曾是我们校队的主力前锋,那时的我一度幻想自己能带队踢进世界杯,结果……”
陈平双手一摊。
“你们知道的。”
“哈哈哈……”
抗议的大学生们绷不住了。
如果说举白旗是经典的乳法梗,那么足球绝对是东大人尽皆知的“国耻”了。
第224章 空头联盟?正义联盟!
“我讲这些并不是什么废话,这是我作为一个大学生的日常生活,我和你们是同龄人。”
陈平一脸认真,“昨天我还和贵校的佐伊·维特海默小姐共舞,佐伊小姐在吗?”
佐伊红着脸在学生们的起哄声中被推到台前。
“亲爱的佐伊小姐、索邦的明珠、巴黎公主、韦特海默家族的智囊,请您评价一下我昨晚的舞技。”
陈平很绅士的搭了把手,牵着佐伊一起站在台阶上。
“嗯……”佐伊略作思考,回答道,“不如我。”
“哈哈哈!”
“佐伊小姐也太幽默了吧!”
“Bro,承认自己的舞技比佐伊小姐差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毕竟佐伊小姐可是索邦的明珠!”
“我也想与佐伊小姐共舞!”
“现在我对bro之前说的话深感怀疑,华夏的兄弟真的会踢球吗?”
这下学生们笑得更欢了。
他们已经知道陈平就是那个主导《欧洲经济安全研讨会》的“大空头”,是他们这次抗议的主要目标,他们本该大声呵斥陈平,在电视台直播的时候让陈平出丑,可事情却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陈平仅用几句话就吸引了这些学生的注意力,让他们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见到这一幕,原本幸灾乐祸准备把陈平的“丑态”公之于众的电视台主持人、媒体记者彻底破防了。
不是,说好看空头的笑话呢?
说好狠狠地打击华夏人的气焰呢?
这画风怎么不对劲?
幕后策划者更是气得破口大骂,“这群愚蠢的大学生,骂他呀!骂这个华夏狗!你们收了我的钱就在这看笑话吗?”
没错,将礼堂团团围住的学生都是收了钱的。
或者说,在欧美国家,大部分所谓的“游行”、“抗议”都是拿钱办事。
由NGO组织策划,统一发钱、统一行动。
比如这次只要报名参加“抗议做空联盟运动”,就能领到100欧元的“激励金”。
100欧元看似不多,但对于没有收入来源的大学生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他们也不用干别的,只需在礼堂门口堵住陈平,在电视台面前骂他就行。
法新社、世界报、费加罗报、CNews、BFMTV等法国最有影响力的通讯社、纸媒、电视台都来了。
法新社不必多说,世界三大通讯社之一,其影响力冠绝整个欧洲,堪称法国舆论的核心权柄。
CNews和BFMTV是法国收视率最高的两个电视台,在自媒体尚未崛起的今天,它们就是法国人获取信息的主要渠道。
这两家电视台都派出了豪华的阵容,顶流主持人、一线记者、专业的拍摄团队。
他们把人气最高的黄金档专门“留给”陈平,要在全体法国人面前让他颜面无光。
陈平当然注意到了这些媒体。
就是因为看到他们,陈平才毅然决然地选择站出来,直面抗议人群。
在西方世界,任何具有庞大影响力的人必须会演讲,因为他们是表演型政治,谁演讲能力强,民众就相信谁。
陈平瞥了一眼有些茫然的电视台,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佐伊小姐的评价……实在太不给我面子了,现在我以灵境资本首席执行官、领先财富基金经理、欧洲经济安全研讨会发起者的身份命令你。”
他看着佐伊那张微醺的脸。
“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好好回忆我昨天的动作,我想佐伊小姐应该记忆深刻。”
这话明显有歧义,年轻的学生群体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而那些与陈平一同参加会议的大佬,包括电视台主持人、媒体记者,则一脸懵逼。
“完蛋,佐伊小姐脸红了,难不成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Non——”
“这不是真的,我不信!”
“天呐,那可是索邦的明珠!”
“你!”佐伊气恼地瞪了陈平一眼,“我不会收回我的言论!”
“昨晚索罗斯先生也跳舞了,我总比他跳得好吧?”
“如果您一定要和一位80岁的老人比跳舞,那么您赢了,亲爱的陈。”
索罗斯:这关我什么事?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各位,你们都听到了吧?”陈平双手一摊,“我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吧?不要把我当成像索罗斯一样的老头子。”
“我知道,有人告诉你们,我来巴黎是坏事,是我掠夺了法国人民的财富,我是超级大坏蛋。”
“但是在这里,请容许我花几分钟进行自我辩解。”
进入正题后,现场的笑声逐渐消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平这个华夏人身上。
“首先,我要郑重声明,其实我是一个好人。”
听到这,学生们又笑了。
哪有好人说自己是好人的?
“为什么呢?因为我和我的同事正在做空欧元和银行股。”
陈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诚然,做空是为了赚钱,但是这个行为在事实上是对你们有利的。”
“次贷危机以来,银行家们赚得盆满钵满,他们置欧债违约风险不顾,肆意地印钞救市。”
“时至今日,金融市场已然度过危机,可你们呢?我的朋友,你们的生活变好了吗?银行家们有把他们赚的钱分给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