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上台后是否兑现承诺……
呵呵,政客嘛,撒谎和演戏是基本功。
从这个角度看,对于继续降息,欧洲央行的压力真的很大。
最稳妥的办法是等美联储先动,如果美联储暂停降息扩表,那欧洲的压力就小多了,政策空间也有回转余地。
但要是美联储继续维持货币宽松周期,欧洲可就倒大霉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7月13号,陈平处理完香江的事情,便和明兰一起返回姑苏。
来姑苏他要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买地皮,建一栋摩天大楼当做灵境资本的总部。
尽管此前他已经租下新金融中心的两层楼,但面对业务和人员的快速扩张,这两层楼已经不够用了。
而且,灵境资本已经成长为资本世界的巨头,理应有一座属于自己的超级大厦。
这样不仅能满足日常需求,还能充当灵境的门面,作为公司对外展示的招牌。
第二件事,统筹本次欧元决战。
随着超级央行周的临近,留给欧元的时间不多了。
市场正在等待美联储一锤定音,而欧洲央行的选择将决定欧元最终的命运。
需要说明的是,欧元多头们的利益不一定符合欧洲央行的利益,而且欧洲央行的决策者没有选票焦虑,所以他们会做什么仍然是未知数。
日本、华尔街、包括陈平在内的华夏金融界大佬频频就此事发声,欧元和欧债终于被推到风口浪尖。
7月15号,负隅顽抗的欧元多头再次把欧元/美元汇率拉回1.45附近,与此同时,英镑、克朗、法郎的欧洲货币也升至年内高点,多头仿佛不惧利空,势要与空头决一死战。
就在这个时间点,陈平已经乘机返回欧洲了。
格林威治时间中午11点,飞机降落在伦敦。
因为英国金融界对陈平的抵触,所以机场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只有寥寥几人过来接机。
这些人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过来的,不用想也知道,只要被记者拍到,他们明天必然被公众口诛笔伐。
和一个“洗劫”英国人财富的强盗为伍,其成分不言而喻。
在英国的舆论中,陈平已经是十恶不赦的“金融恐怖分子”了,虽比不上索罗斯,但他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总!”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亚洲男性朝陈平走来,他脸色挂着讨好般的笑容。
“您终于来了!”
“你是?”陈平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有些不解。
听口音,要么是闽南人,要么是印尼或新加坡华人。
“忘了介绍,我是淡马锡集团董事长林轩,之前给您打过电话的,内人李南妤和我的女儿林月瑶都见过您,在米兰,您有印象吗?”
“你是淡马锡的林董?”
陈平想起来了,前几天对方的确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不过他当时很忙,客套几句后就没聊了。
“是的,我一直在伦敦等您……”
在英国屡屡碰壁后,林轩收起了之前的傲气。
此次入股汇丰,他势在必行,要是做不到,那他在公司里的威望将荡然无存。
所以,林轩甘愿向陈平这个晚辈低头。
“我记得林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来着?”陈平想了想,道:“汇丰?”
林轩眼睛一亮。
“对!对!您不是说您手上有汇丰银行的股票吗?我可以按市价,不,溢价向您求购!”
因为要做空欧洲的银行股,所以陈平借来了不少股票,其中就有汇丰银行。
“这件事稍后再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林董,随我们一起走吧!”
陈平并未答复林轩,这不禁让他有些失望。
但林轩转念一想,自己都等了这么久,只有陈平有门路。
既然人家都到了,也不差这一会。
“好,就按您说的来。”
林轩默默退后半个身位。
这时,几个白人依次向陈平问好:
“陈,我们代表巴克莱银行欢迎您来到伦敦!”
陈平不动声色道:“你们当中,谁是约翰·里士满?”
“里士满爵士因为工作没法赶来,请您见谅,他让我们代他向您致歉。”
其中一个白人男性这样回答。
“里士满爵士?”
“是的,他承袭了里士满家族的男爵爵位。”
“原来如此。”
怪不得此人能说动香江金管局的高层,感情是个封建余孽啊!
不对,这么说似乎不好,毕竟有些人还引以为豪,仿佛当贵族的奴隶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那我知道了,让他等着吧,这次我是来找你们收利息的,拖了这么久不结账,怎么,是打算违约?”
陈平轻蔑道。
对巴克莱银行,他没有半分客气,哪怕连基本的礼仪都不见了。
跟强盗讲礼仪,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巴克莱银行的人被陈平说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如果灵境的头寸是期货合约,那这笔账说不准还真被他们拖过去了,可惜陈平做的偏偏是现货合约。
现货合约和加密货币里的永续合约很像,投资者购买的大部分白银基金,其实都是以现货合约形式存在的纸白银。
理论上,持有者可以随时平仓或者要求交易所交割清算。
别看白银价格有所回暖,倘若再复刻一次上回的“货轮奇袭伦敦港”,趋势是有可能瞬间反转的。
五月的白银崩盘还历历在目,巴克莱敢赌吗?
“回去帮我带句话给他,我只给他一次机会,他反悔,就别怪我动手了。”
陈平扭头就走。
……
巴克莱银行总部。
听完下属的回报后,约翰的脸涨得通红,像猪肝一样。
“混蛋!他以为他是谁?!”
“这里是英国,不是华夏!”
“Boss,我们怎么回复?您明天就要与他见面了……”约翰的助理小声提醒道。
“我就让伦敦金银协会卡着,他能拿我怎样?”
约翰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头脑,从未有人在他面前这么嚣张过,他感觉陈平在羞辱他,而且是当众羞辱!
“这不合适吧?”
助理显然比约翰冷静得多,“您和灵境资本签了协议,公然违约不仅损害您和巴克莱的信誉,还触犯法律。”
“再者,即便您选择不履约,灵境也可以自己平仓,他手上到底有多少白银我们无从得知,总不可能花几百亿欧元买一堆白银实物回来吧?”
每个人都知道,白银的价值摆在明面上。
将白银归类到贵金属里纯属抬举它了。
历史上,白银曾出现过多次逼仓,但每一次都是投机属性的,从未出现过真正因为供需失衡而导致的价值重构。
所以,无论逼空的投机资本成功与否,最后都是一地鸡毛,在山顶接盘现货的人没个几十年根本爬不出来。
巴克莱敢逼灵境交货吗?
其实不敢。
亏钱都是小事,万一砸手上,那才叫绝望!
约翰瘫软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打霜的茄子一样萎靡。
他不愿意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助理说的都是事实。
“你先出去,我冷静一下。”
约翰脸色疲倦,声音有气无力。
助理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他一人。
过了良久,约翰才平复心情。
他猛然发现,自己似乎朝着一条看不到终点的道路狂奔!
赌白银会涨回去,赌比特币会跌回来。
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打了他的脸。
当初约翰做决策时,信心满满,然而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做错了吗?
假如错了,他现在岂不是一错到底?
约翰吓出一身冷汗,就连心跳都止不住的快了几拍。
他怕了。
回想起陈平的种种事迹,和他站在对立面、跟他做对手盘,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灵境资本的确是块肥肉,但巴克莱还没有本事一口吃下。
贪心不足蛇吞象,搞不好把自己玩崩了。
经过慎重的斟酌,约翰认为巴克莱应当缓和与灵境资本的关系。
既然当初的白银可以做交易,那么今天的比特币也可以做交易。
只不过,先提出交易的,一定会吃亏。
可错都错了,这就是误判的代价,要想不陷进去,约翰别无选择。
当然,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说了不算,约翰必须说服巴克莱的股东们。
趁着还没和陈平见面,约翰召开了紧急会议,并在会议上说明了他此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