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他,年轻人,长得帅,聪明,靠自己白手起家赚了几百亿美金,而且他不是靠继承,不是靠家族,他是真正的天才!”
“我认识的每一个见过他的女人都这么说!所以我说的‘喜欢’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些报纸上乱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女主持人没有放过他,追问道:“但是您当时用的词是‘我女儿伊凡娜告诉我她喜欢这个小伙子’!”
唐纳德又摊了一次手,表情里带着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他经常流露出来的那种不以为意的神态。
他说:“好吧,也许我用词不够准确,但我的意思很清楚,如果伊凡娜没有结婚,我愿意把她嫁给陈。”
“当然了,不是说现在,是如果,陈太聪明了,真的,我见过很多聪明人,many,但陈和他们不一样。”
“我相信伊凡娜和陈如果有孩子的话,那孩子一定会更聪明,没准一出生就是个天才!你想想,父母两边都是最好的基因!”
女主持人的表情在镜头前出现了短暂的尴尬。
她从业二十多年采访过无数公众人物,但能在回应绯闻时说出这种话的人,她应该还是第一次遇到。
专访播出之后,伊凡娜在自己公寓的客厅里通过电视看到了这段内容。
贾里德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两人看着电视机里唐纳德手舞足蹈地描述“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个天才”,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伊凡娜痛苦地闭上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贾里德没有当场发作,他站起来去了书房,然后关上了门。
伊凡娜后来在电话里对自己的闺蜜说,当时她听完亲爹的采访差点两眼一黑。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唐纳德这番堪称灾难的“澄清”反而给陈平在美国舆论场的热度又添了一把火!
在此之前,陈平因为人机大战的出圈已经被美国媒体冠以“AI狂人”的称号。
这个称号最初是《纽约客》杂志的一篇深度报道里提出来的,文章认为陈平用AlphaGo证明了人工智能在某些智力领域已经可以完全碾压人类,而按照灵境ai实验室公布的迭代路线图,这只是第一步。
文章的作者在结尾处加了一句看似随意的评论:“如果陈平继续按这个速度推进他的技术迭代,未来的AI很快就能完成许多现在我们认为只有人类才能完成的工作。”
“到那个时候,他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敌人?”
《纽约客》的这句话很快被转载到了推特上,然后被各种自媒体账号断章取义地转发和放大。
有人把“他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敌人”这句话直接替换成了“陈平创造的AI很快就能统治世界了,像《终结者》电影里的天网那样”。
这种说法在普通的美国网友眼里当然是危言耸听,但危言耸听本身就自带传播力。
陈平和伊凡娜的绯闻恰好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
有趣的是,这桩绯闻并没有让美国公众对陈平产生任何负面看法。
恰恰相反,美国大众对陈平这个人表现出了极其浓厚的兴趣,从技术天才到财富神话再到风流韵事,这三重标签叠加在一起的传播效果远远超出了任何单一事件的新闻价值。
在推特上,一些人把陈平在人机大战舞台上穿蓝色卫衣的照片、陈平在姑苏大学与新生交流的照片、以及八卦报纸上刊登的他和伊凡娜的合影拼接在一起,并配了一行字:“美国梦?华夏梦!”
这条推文在两天内被转发了将近二十万次,点赞量突破了五十万,成为当天最热门的帖子之一!
Reddit的讨论帖里,有人长篇大论地分析陈平的商业版图,从灵境资本的基金收益率到灵境科技的稳定币到灵境ai的AlphaGo再到即将成立的泰达公司,最后帖子得出的结论是:
“如果伊凡娜真的喜欢陈平,那只能说明她的眼光很好!”
整个舆论场对这件事的态度可以概括为:不是反感和批判,而是吃瓜和调侃。
……
10月17号下午两点,陈平的车队抵达Trump大厦正门口。
这次陈平带来的随行人员比上次多了几个人。
除了叶卡捷琳娜之外,还有两名法务部的高级法律顾问以及四名从华夏带过来的安保人员。
车队一共三辆车,陈平坐的那辆是一台订制防弹版的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两侧和后方的车窗全部使用的是防弹玻璃,车身重量比普通版增加了将近一吨。
唐纳德带着一家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今天的迎接阵容相当庞大。
唐纳德本人穿着一件蓝色西装,系着红色领带,标志性的黄头发梳得和平时一样蓬松。
他旁边站着他当时的妻子梅拉,梅拉穿了一件米色的套裙,左手牵着她和唐纳德的儿子巴伦,当时巴伦才五岁,一头金色的头发,站在母亲旁边安静地打量着周围的大人。
伊凡娜和贾里德站在梅拉的右侧。
伊凡娜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小礼服裙,外面套了一件短款的白色外套,面带微笑,但熟悉她的人看得出,这个笑容不太自然。
自从唐纳德在电视上说了那段“我愿意把她嫁给陈”之后,伊凡娜整整两天没有主动给唐纳德打过电话,接电话也只回了两句话就挂断。
但今天陈平来了,她不可能不出现,因为陈平是Trump集团在加密货币和金融科技领域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伊凡娜作为集团实际负责日常运营的执行副总裁,公私必须分明。
当然也许还有别的原因,但那只是隐藏在心底说不出的原因。
贾里德站在伊凡娜左手边两步远的位置。
他是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看上去大约三十五六岁,头发梳理得很整齐。
贾里德本身也是地产家族出身,和伊凡娜结婚后在商业上与唐纳德家族有深度绑定。上
次的绯闻闹得那么大,他和伊凡娜的关系在外界看来似乎有些微妙,但两人今天还是一起出现在了迎接现场。
陈平从凯雷德上走下来,步伐稳健,气色很好。
从香江飞纽约的商务机上他睡足了八个小时,身体已经完全从长途飞行的疲劳中恢复过来了。
唐纳德大步迎上来,张开双臂给了陈平一个结实的熊抱。
他的个子比陈平高一点,但拥抱时他用力的方式完全不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拍后背,而是更像两个职业摔角手在擂台上碰面的那种热情洋溢的大力拥抱。
“陈,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唐纳德松开后双手还搭在陈平的肩膀上,一脸兴奋地打量着他。
陈平对这种热情已经习惯了,他点头道:“当然,托您的福,一帆风顺。”
唐纳德哈哈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转头往伊凡娜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对着陈平挤了挤眼睛,压低了一些声音,但音量依然足以让在场大部分人听到:
“陈,伊凡娜可是经常提到你呢!”
陈平顺着唐纳德的目光看向伊凡娜。
伊凡娜站在几步开外,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她的站姿明显有点僵硬,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腕,手指在腕表表带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她能感觉到唐纳德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然后唐纳德果然又喊了一声:“伊凡娜?”
伊凡娜深吸了一口气。
贾里德在旁边先开口了:
“抱歉陈,伊凡娜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说完他转身看了伊凡娜一眼。
伊凡娜接到这个台阶,立刻配合地点了点头,但脸上的微笑比刚才更僵硬了,看表情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平还没有收到伊凡娜与自己绯闻的具体消息。
他从飞机落地到现在一直忙于和西蒙对接泰达成立仪式的流程细节,叶卡捷琳娜还没来得及把美国舆论场上的绯闻汇总给他看。
所以当他听到贾里德说伊凡娜身体不舒服时,第一反应是出于正常的礼貌表达歉意。
“身体抱恙没必要赶来迎接我,我不介意的。”陈平微笑道。
伊凡娜低头,嘴角动了一下,像在说谢谢。
一群人没有再在门口多做停留。
唐纳德拉着陈平的胳膊,半引半推地把他带进了Trump大厦一楼大厅,后面的人依次跟上。
叶卡捷琳娜走在陈平身后大约一步远的位置,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衬衫,头发盘得很紧,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一样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大厦外面的街道上聚集了不少记者。
唐纳德提前安排了自己的安保公司把大厦正门口两侧的人行道全部清空了,几排铁马将记者隔在马路对面将近三十米远的地方。
那些记者举着长焦镜头拼命往大门方向拍,但在安保人员的遮挡下只能拍到一众人进门的背影和侧影,陈平的正脸最多被拍到一个侧面的轮廓。
此前安保人员曾建议唐纳德在地下停车场直接接人然后坐内部电梯上楼,这样可以直接避开所有媒体镜头。
唐纳德拒绝了,他的理由是“陈是我的贵客,贵客当然要从正大门堂堂正正地走进来”。
后来他的助理私下跟公关公司的人解释,其实唐纳德就是想借着全球媒体的镜头再给他的酒店刷一波流量,因为陈平出现的任何一个画面都会被全世界转载,而这些画面背景就是Trump大厦的金色LOGO。
从香江飞纽约的当天,陈平没有接受任何一家媒体的采访,包括和他关系一直不错的彭博社。
公关部总监林雨薇在出发前就发了公告,内容写得很清楚:总裁乘坐飞机跨越了整个太平洋,需要时间休息,因此抵达当天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
抵达当天不接受采访这个安排是陈平自己定的。
他的思路是既然要和西蒙等人谈正事,那就先把正事谈清楚,此前不需要对着记者的镜头说一堆似是而非的客套话。
况且媒体越拍不到他的正脸,越拿不到他的采访,外界就会越期待。
这只是拉高期望值的一个小手段罢了。
唐纳德带着陈平一行人穿过一楼大堂,坐进一部金色的内部电梯。
电梯的墙壁上镶着镜子,天花板的灯带打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很亮,陈平站在电梯的角落里,唐纳德就站在他旁边,嘴巴从进门就没停过,一直在说最近曼哈顿地产市场的走势。
陈平偶尔点一下头,偶尔接一句话,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电梯上到二楼,出来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雕花木门,门板厚重,门把手是铜的,上面刻着华丽的花纹。
唐纳德亲自推开门,侧身让陈平先进去。
二楼宴会厅已经清场完毕。
长条形的宴会厅大约三百平方米,东侧是一整面落地窗,光线极好,室内摆放着一张可容纳三十人同时就餐的长餐桌,桌上铺着白色桌布,中间每隔半米就摆了一瓶鲜花。
餐桌旁边站了一排穿着制服的侍者,有男有女,全部是唐纳德从他旗下的模特经纪公司精心挑选出来的。
众人依次落座。
陈平坐在长桌的主宾位上,唐纳德坐他右手边,西蒙坐他左手边,叶卡捷琳娜坐在陈平正对面的位置。
梅拉坐在叶卡捷琳娜旁边。
梅拉是斯洛文尼亚的斯拉夫裔,年轻时是一名职业模特,俄语说得非常流利。
她在前菜端上来的间隙试着和叶卡捷琳娜搭话,开口用的就是俄语。
叶卡捷琳娜听到俄语的反应非常惊讶,随后便用同样流利的俄语做了简短的回应。
两个人在餐桌上用俄语一问一答地聊了起来。
梅拉问叶卡捷琳娜是俄罗斯哪里人,叶卡捷琳娜说圣彼得堡。
梅拉说她去过圣彼得堡两次,一次是八十年代末参加一个模特大赛,第二次是千禧年以后了,变化非常大。
叶卡捷琳娜点头,这些年圣彼得堡确实变化很大,她每次回去也能看到不一样的地方。
两人聊得算是投契,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
伊凡娜坐在餐桌的另外一侧,位置在叶卡捷琳娜斜对面,贾里德挨着她坐着,两个人中间隔着大约一个座位的距离。
伊凡娜从落座开始就偶尔会往叶卡捷琳娜的方向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