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区摆着几组深棕色的真皮沙发,矮桌上放了一套喝到一半的威士忌。
贾里德主动把话题引向了加密货币的投资,他提到几种主流币的价格走势,观点清晰,不像一个外行。
陈平道:“贾里德先生,您对加密货币了解得很深入,甚至比很多灵境科技的投资人懂得更多,您为什么会研究加密货币?”
贾里德说,一部分是他自己感兴趣,平时会留意相关的研究报告和市场分析;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上次陈平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合作让他对灵境资本的整体投资框架产生了好奇心,所以做了一些功课。
当他提到陈平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合作时,贾里德的语气明显带上了一层敬佩。
“能得到希拉夫人垂青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您一个!”
贾里德这句话说得很自然,语气恭维但没有过度。
看起来尽管罗斯柴尔德家族早已辉煌不再,可在犹太人心中依然保留着崇高的地位,尤其是犹太精英们,陈平遇到的每一个人皆是如此。
“我和希拉夫人只是朋友关系,仅此而已!”陈平不打算深入讨论这个问题。
一方面这涉及到自己和希拉的隐私,另一方面,陈平不希望因此打扰到希拉,给她造成困扰。
贾里德看了陈平一眼。
他显然是听出了陈平语气里的微妙的边界感,但他的反应完全不在陈平的预料之内。
“您放心,就算沃伯格家族的那位知道了,也不会找您的麻烦。”
陈平愣了一下,他侧过头看着贾里德,眉头皱起,问道:“为什么?”
贾里德端起威士忌杯喝了一小口,道:“犹太人对婚姻看得很重,但婚姻和爱情是两回事。”
陈平没有立刻回话,他在消化贾里德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这的确超出陈平的认知了。
贾里德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继续展开,似乎他认为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
他把空掉的杯子放在杯垫上,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来电提醒。
“抱歉,公司那边需要紧急处理一个方案,我得回一趟办公室。”
他站起来和陈平握了手,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停下来,站在那里迟疑了几秒,然后回头看了还坐在沙发区的伊凡娜一眼。
他问伊凡娜要不要一起走。
伊凡娜正在和梅拉低声说话,听到贾里德跟自己说话,她旋即抬起头来。
伊凡娜回答,她待会儿要带女儿一起回公寓,女儿现在还在楼上的房间里午睡,不方便现在就走。
贾里德的目光在伊凡娜脸上停留。
然后他点了点头,大步走向电梯,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又关,贾里德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他真的毫无察觉吗?
不见得。
但正如贾里德刚才对陈平说的,犹太人认为婚姻和爱情并没有直接关联。
梅拉也去照顾小儿子巴伦了,休息区现在只剩陈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季铭发过来的女娲最新测试数据。
伊凡娜从沙发的另一侧站起来,随手把外套搭在臂弯里,踩着高跟鞋朝电梯方向走去。
她经过陈平身边时脚步没有停,也没有转头看陈平,但她走过去的那一瞬间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在空气里留下了些许痕迹。
陈平抬起头,看到伊凡娜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
他收起手机站起来,和叶卡捷琳娜交代了一声自己有点累先去楼上休息,然后走进了旁边另一部电梯。
陈平进入总统套房大约一刻钟后,伊凡娜的短信弹进来。
信息内容只有一行字:“你在哪个房间?”
陈平把房间号发了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走廊外面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音,紧接着门铃响了。
门铃刚响,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随后,门重重合上。
第366章 伊凡娜的天赋,金融暴君驾临华尔街!(万字)
房间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地,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小台灯散发出昏暗的光。
伊凡娜的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脸颊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虽然只有一个多月没见,但伊凡娜却发现自己十分想念陈平。
她与陈平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有些事无法以时间的长短来衡量,最起码在伊凡娜看来,她能坦诚地面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她认为这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一多月前的美好经历在伊凡娜的脑海里反复出现,让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辗转难眠。
她曾经试图用理性说服自己,那只是一次意外,不会再有第二次。
但当陈平再次入住Trump大厦的消息传来时,她发现自己心里涌上来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和回避,而是期待!
现在陈平躺在她身边,伊凡娜渐渐确认了一件事:
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她记忆美化的结果,陈平的确就是她记忆里的那个样子,甚至比记忆里更让她难以自拔!
伊凡娜微微仰起头,嘴唇靠近陈平的耳畔,喃喃地说了一句:
“我好像迷上你了……”
陈平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在看屏幕上季铭发来的女娲大模型最新测试报告。
这个代号为女娲的大语言模型目前已经拓展到5000万参数了,这个级别的参数已经让大模型表现出脱离机械感的智能,继续训练下去,不断增加训练参数,女娲一定会发生质变!
陈平回想起前世ChatGPT刚问世给他带来的那股震撼感,那是陈平第一次意识到人工智能革命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身处变革当中,人往往会产生“不识庐山真面目”的错觉,即便是陈平也不例外。
除了这些事,他的脑子的其余部分已经被明天泰达公司剪彩仪式占据了,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儿女情长。
西蒙说花旗银行、黑石、量子基金和高盛的几方代表全部都会到场,这意味着明天他不仅要公开发表致辞,还要在仪式结束后的闭门会议上直接面对这几家机构的负责人,讨论泰达币的储备资产方案和监管游说的下一步策略!
上述安排的成功与否、效果和反馈如何,将直接影响到陈平后面的行程,所以他格外重视,不敢打半点马虎。
伊凡娜的声音很轻,陈平第一时间没听清。
他的注意力刚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来,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伊凡娜从陈平的肩膀上抬起头,眉头轻皱,眼睛里刚才那种迷离的柔情渐渐消失了。
她伸手在陈平胸口捶了一下,不过力道不大。
“你和我在一起还在想别的女人吗?你的那个小助理?”
不知为何,伊凡娜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叶卡捷琳娜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蛋。
和她相比,纵然伊凡娜自信自己的魅力不比叶卡捷琳娜差,可年纪终究是硬伤,尽管陈平从未将她与那个斯拉夫女孩比,但伊凡娜却经常暗自较劲。
或许是她意识到自己与陈平的年龄差距,想到终究有一天她会比叶卡捷琳娜先老,到那时,陈平还会像现在这样迷恋她吗?
伊凡娜既惶恐又不安,具体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不停地在陈平面前与叶卡捷琳娜比较,她希望陈平能站在她这边,赞美她、夸奖她。
女人在情感上比男人更幼稚,她们需要伴侣保持对自己的肯定,只有这样女人才能获得安全感。
似乎察觉到伊凡娜情绪的异常,陈平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转过头看着伊凡娜。
她此刻的表情陈平很熟悉,不是真的生气,是一种不甘心的吃醋,或许还混合着一点撒娇的成分。
其实陈平是很吃这一套的,只要伊凡娜不越界、不无脑作,他愿意花一点时间安抚伊凡娜。
在他看来,这是伊凡娜应有的权利,陈平没有理由阻止一个艳丽甜美的大洋马冲自己撒娇。
于是他哭笑不得道:“我在想明天泰达开业仪式的事,你看我像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
伊凡娜瞪着他,没有说话。
陈平接着说道:“再说了,咱俩最多算是情人关系,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人生活吧?”
这句话他说得很直接,陈平对这件事的态度一直是这样的,他不会为了哄一个女人开心而说一些自己做不到的承诺。
陈平和伊凡娜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双方心知肚明的,没有谁骗谁,也没有谁给了什么不该有的期望。
伊凡娜听完这句话,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知道陈平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们之间确实只是情人关系,她也确实没有权利干涉他的私人生活。
但女人在刚做完那件事之后听到这种话,总归是不舒服的,尤其是她还刚刚对陈平说了“我好像迷上你了”这种话,陈平却连听都没听清。
她越想越气不过,低头在陈平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不轻,陈平吃痛,立马惊呼出声:“你是狗吗,还咬人?”
伊凡娜松开嘴,看着陈平胳膊上那一圈明显的牙印,心里的气消了一半,但委屈又涌上来。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压力有多大?”
她的声音低下去,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撒娇意味的不满,而是某种真实的、积压了很久的情绪开始往外宣泄。
“前段时间不知道是谁跟媒体爆料,说我俩……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全美的八卦报纸都在头版头条挂我和你的照片!”
伊凡娜重新躺回陈平身边,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折射出来的碎光。
“我那个父亲又是个口无遮拦的大嘴巴,在媒体面前乱说一通,说什么如果我没结婚就把我嫁给你,还说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会是天才!”
“你知道我看到他在电视上说这种话是什么感觉吗?全美都在看我的笑话!”
陈平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从飞机落地纽约到现在,林雨薇还没来得及把美国舆论场上的热点信息汇总给他看。
西蒙在接机时也没有提这件事,大概是不想在正式会谈之前用花边新闻来打扰他;唐纳德更是不会主动提,毕竟这件事算是他一手搞出来的。
陈平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刚见到伊凡娜时对方的那个表情。
当时他不明白为什么伊凡娜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别扭,笑容那么勉强,陈平还以为伊凡娜身体不舒服,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情况严重吗?你的声誉是否受到了影响?需不需要我出面澄清?”
陈平关切道。
伊凡娜听到他用这种语气问自己,心里的委屈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暖心窝的甜蜜感。
陈平问的不是“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剪彩”,也不是“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泰达的剪彩仪式”,他第一个问的是自己的声誉,这说明陈平至少在乎她这个人,而不只是她的身体。
伊凡娜露出一个笑容,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从嘴角到眼角都在舒展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纯粹笑容。
她重新靠到陈平的肩膀上,声音轻柔:
“你不用出面,我已经在纽约时报上做了澄清采访,现在热度正在慢慢降下去。”
“如果你这个时候再站出来替我说话,媒体肯定会重新炒作的,到时候就真的难处理了。”
陈平点了点头,他相信伊凡娜的判断。
在危机公关这件事上,伊凡娜是在全美媒体聚光灯下长大的,她对媒体的嗅觉比绝大多数专业公关人员还要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