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高盛已经平仓，比特币怎么可能重新涨到20000美元？”
“高盛那份公告只写了原则性共识，他们故意让空头进场接盘！”
“平神一直没说双方已经和解，是高盛在玩文字游戏！”
舆论瞬间反转。
几天前还被视为胜利者的高盛，再次成为全球投资者嘲笑的对象。
人们翻出高盛代表离开香江时的照片，给他们配上“谈判成功，空单继续亏损”的字幕。
还有人将卡斯与Kitty的直播画面剪在一起，嘲讽双方都相信逼空已经结束。
Kitty留下的那句“黄金时代已经结束”，也成了互联网上最流行的梗。
比特币上涨时，多头会在论坛刷出这句话嘲笑空头；价格出现回调，空头又会把它拿来庆祝。
一些在暴跌中亏钱的人，则用这句话自嘲自己的投资生涯。
然而，笑声背后，更多人开始重新审视Kitty的死亡。
假如她没有使用高杠杆，情况会完全不同。
她的持仓成本远低于20000美元，即便中途跌到10000美元，只要保留足够保证金，完全可以撑到现在。
倘若她没有在浮盈阶段继续加仓，她最多损失一部分利润，账户里仍会留下足够她生活一辈子的财富。
一名曾经反复劝Kitty降低杠杆的老粉丝，在论坛写下了一段话：
“币圈最可怕的地方，从来都不是一次暴跌。”
“只要你一直使用高杠杆，市场迟早会出现一次你扛不住的波动。”
“你可以连续赢一万次，但你输不起一次！”
韩国青瓦房的请愿签名人数还在增加，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很多最初要求关闭交易的人，在比特币重回20000美元后改变态度。
他们发现，自己憎恨的也许并非加密货币，只是那场让自己亏钱的下跌。
首尔警方随后公布初步调查结果，确认Kitty的死亡与他人直接胁迫无关。
直播平台宣布设立高风险内容延迟机制，韩国几家交易所也紧急降低普通用户可以使用的最高杠杆。
这些措施无法让死者回来，却让狂热的市场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
与此同时，高盛代表团回到纽约后，遭到了远比预想中更猛烈的嘲笑。
高盛的股价虽然没有继续暴跌，但投资者对加密业务的亏损极为不满，多名大股东连续致电董事会，要求管理层披露真实持仓和谈判进展。
“你们在香江待了几个小时，到底谈出了什么？”
“为什么比特币又回到20000美元？你们不是说风险已经解除了吗？”
“高盛还要为这些空单补充多少保证金？”
“如果管理层无法解决问题，我们会在下一次股东会上发起问责！”
面对股东的追问，高盛决策层根本拿不出满意的答案。
他们确实与灵境达成了原则性共识，可双方在协议平仓价格上分歧巨大。
高盛希望以10000美元以下的价格结算，陈平给出的条件却是15000美元。
高盛还要求VR交易所先解除全部资产冻结，灵境只愿意分批解冻，并且坚持在协议签署前继续提高关联账户的保证金要求。
双方谁都不肯退让，谈判自然无法完成。
最让高盛恼火的是，陈平一直卡着他们在VR交易所的资产。
法律团队已经多次发函，要求灵境按照公告履行解冻承诺，灵境的回复每次都很客气，理由也找不出明显漏洞。
部分账户正在接受反洗钱复核，部分资金涉及未结束的诉讼，还有一批冷钱包需要重新验证所有权。
流程每天都在推进，速度却慢得令人抓狂。
高盛明知道陈平在拖时间，偏偏拿他没有办法。
强行向法院申请冻结VR交易所在美国的业务，会让刚刚缓和的关系再次破裂；继续等待，比特币每上涨1000美元，高盛的保证金压力都会增加一大截。
8月10号，比特币再次冲击22000美元，高盛内部的风险模型再次发出红色警报。
按照现有仓位，只要比特币突破25000美元，多批空单就会触及强平线。
虽然高盛可以继续补充现金，但股东已经无法容忍管理层拿传统业务的利润去填加密市场这个无底洞。
卡斯再次向董事会提交报告。
“我们必须接受15000美元的协议平仓价！”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比特币现在已经超过20000美元，你居然建议用15000美元平仓？陈会同意给我们这么大的折扣？”
“这是他之前提出的条件。”卡斯脸色难看，“灵境持有大量低成本多头，也掌握着我们的保证金账户，他们需要一次性锁定利润，我们需要避免强平，双方都有交易基础。”
一名董事冷冷问道：“代价呢？”
“我们撤回对灵境科技和VR交易所的全部诉讼，公开承认冻结事件已经通过商业协商解决，同时承担撮合交易产生的费用。”
“还有吗？”
卡斯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说道：“高盛不得参与泰达和Coinbase的股权交易，也不能在未来五年内针对灵境系的上市公司发起恶意做空行为。”
董事们脸色铁青。
高盛花了上百亿美元发动这场战争，最后什么都没有拿到，还得向陈平保证以后不再动手！
这份协议一旦曝光，高盛会成为整个华尔街的笑柄。
可他们已经没有继续拖延的资本。
比特币还在上涨，空头每天都要承担高额资金费率。
VR交易所为了压制空头，已经将部分合约的资金费率调到极其夸张的水平。
每坚持一天，高盛都要额外付出数亿美元成本。
“同意吧！”
一直没有开口的高盛董事长终于表态。
“脸面可以以后再找回来，钱没了就真的没了。”
“通知陈，我们接受他的条件！”
电话打到香江时，陈平正在灵境科技总部查看加密市场持仓。
听完高盛代表的条件，他没有立即答应。
“告诉他们，协议可以谈，地点由我决定。”
徐明鑫问道：“陈总，您准备让他们再来香江？”
“他们刚刚从这里灰溜溜地离开，再让他们回来，只会刺激高盛内部的反对派。”陈平合上报告，“安排一艘游轮，地点放在太平洋公海。”
“为什么要在游轮上谈？”
“双方都有太多律师和记者盯着，任何酒店都不安全。”陈平说道，“船开到公海，通讯和人员出入都方便控制。”
“谈成以前，我不希望外界知道高盛又低头了。”
……
8月10号深夜，一艘悬挂巴拿马旗帜的豪华游轮从香江秘密出港。
高盛团队从东京搭乘直升机登船，灵境方面则由魏芙带着法务和交易团队参加。
陈平没有亲自露面，只通过加密视频线路参与最后谈判。
游轮驶入公海后，所有人的手机被统一保管，会议室的卫星通讯也切换到灵境提供的加密频道。
高盛首席法务顾问看完协议，立即提出异议。
“陈，15000美元的撮合价格可以接受，但灵境必须立刻解除全部资产冻结。”
“交易完成后自然会解冻。”屏幕里的陈平淡淡说道。
“如果你们在撮合过程中继续限制账户，我们无法保证空头仓位不会被清算。”
“灵境会保证高盛的保证金账户不被强平。”
“口头保证没有法律意义！”
“那就写进合同。”陈平说道，“从协议生效开始，到撮合完成为止，只要高盛按时补足约定金，VR交易所不得强制平仓。”
高盛团队低声商议了几分钟。
卡斯抬起头问道：“灵境准备拿出多少多头头寸？”
“全部。”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灵境手里既有这次暴跌期间买入的现货，也有为了逼空建立的合约多单，名义价值极其惊人。
如果全部按照15000美元撮合，高盛能够一次性平掉大部分空单，灵境也能锁定巨额利润。
这笔交易不会经过公开盘口，能够避免双方同时买卖引发价格失控。
“高盛也必须拿出所有对应空头头寸。”陈平继续说道，“我不接受你们只平最危险的部分，把剩下的风险留给市场。”
卡斯脸色阴晴不定。
他原本确实打算先处理高杠杆空单，保留一部分成本较高的仓位，等待比特币下跌后再平仓。
陈平一眼看穿了他的打算。
“可以。”卡斯咬牙答应，“但撮合数量必须由第三方审计。”
“汇丰、富国和贝莱德共同审计。”
“贝莱德是泰达的买方之一，我们无法接受。”
“那就换成摩根士丹利。”
双方围绕审计、保证金和违约责任争了整整六个小时。
最终协议确定，高盛以15000美元的价格，与灵境科技持有的全部对应多头头寸进行撮合平仓。
从协议签署到交易完成期间，VR交易所必须保证高盛约定范围内的保证金账户不被强制平仓，高盛则要提前存入足额现金。
交易时间定在下一个交易日，也就是8月12号。
交易完成前，双方不得向媒体、股东和其他金融机构泄露任何具体细节。
任何一方泄密，协议立即作废，违约方还要承担全部交易成本。
凌晨4点，卡斯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视频另一端，陈平也完成电子签名。
“陈，这场战争该结束了。”卡斯疲惫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