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的所有资产:公司股份,现金,股票以及写字楼,公寓,商铺,全部加起来大概是八九十亿,不到百亿的样子!如果四房平分,每家最少可以拿到20亿!
就算分不到20亿,每家分十亿也是最少最少的了!
经过张克俭这么一算,三姑也不再犹豫什么母女亲情!老太太每年打发她两三百万,可他弟弟每年从公中最少搬5,6个亿,进自己口袋!
这公平吗?而且老太太还有几年日子?等老太太两腿一蹬,自己恐怕这每年两三百万都见不到了!
而且她也想的很明白,老太太这两三百万与其说是心疼女儿,不如说是用这点钱来堵她的嘴!
搞定了三位长辈,张克俭直接找到姐姐的老公公何勋大律师,请他作为这场官司的代理律师!
虽然张克俭控告的罪名是转移挪用公司财产,但整个香江都知道,这就是一场争产官司!
而香江司法界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面对香江豪门世家的家产官司,基本没有几个成名大律师愿意接!
很简单,这些御用大律师的服务对象基本就是这些香江豪门!
作为成名大律师,出手接豪门的争产官司,实际上是对雇主阶层的背刺!
而且这种官司赢了败人品,输了败口碑,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买卖!
可何勋大律师接到张克俭的诉状,却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份代理!
他跟别人不一样!张家二房只有他儿媳妇儿和张克俭两个小辈,而且姐弟俩感情极深!
他帮张克俭争家产,实际上就是在帮自己儿媳争家产!
有了这一层关系,他这个御用大律师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打这场争产官司!
毕竟老公公帮儿媳妇争家产,也可以算帮自己的孙子挣家产,这个官司他打的天经地义,谁都没话说!
而另一边,张克俭的大聪明叔叔,执掌公司一年多,把他哥哥张守诚留下的财务主管和几个关键位置的总经理,踢出了公司,就觉得天下太平唯我独尊!开始了一系列疯狂的财产转移!
可他没想到,张守诚和魏兰芝的老爹魏德言,在张氏集团经营了20多年,广施恩德,不知散布了多少心腹在公司各个阶层!
诚然,这些人大部分都会因为张守诚的离世,魏德言被踢出局,而明哲保身,甚至改换门庭!可这世间总有忠义之人行忠义之事!
而刚刚好,就有两个感念张守诚和魏德言恩情的会计,发现了张守礼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并保留了下来,转交给了魏德言!
而何勋大律师也就靠着这两份证据,凭借自己在司法界的人脉,向法庭申请了财产保全令,全面冻结了整个张氏集团的全部财产,包括张守礼的个人全部财产!
并且申请法庭派出审计小组对张氏集团近五年的财务进行全面审计!
可以说,这一招相当狠辣!张守礼这个草包以为两个哥哥不在了,孤儿寡母翻不了天,做事明目张胆,毫无顾忌!
只要法庭派出的审计组进驻张氏集团,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出他转移,挪用,贪污公司资产的全部证据!
到时候就不是他分财产给自己的嫂嫂和侄子侄女,而是在监狱里等着嫂子们给他分财产了!
第八章 赵太医
赵太医的医馆坐落在油麻地的核心地段,一座典型的中式院落。前面是接诊的诊疗室和中药柜,中间是仓房和一些西医诊断仪器。
最后面是赵家人的居所。这座占地五亩多的中式大院落,当然不可能是这几年建成的!
以如今油麻地的地价来说,普通香江人根本不可能买下五亩地建房。
所以赵太医的这套院落也不是近十年建成的,而是50年代在张家的资助下完成的购地建房!
那时的油麻地还只是香江下层百姓聚集的地区,这里居住的人大多数都是码头苦力和工厂小工。地价便宜至极,但相对应的治安状况也极为糟糕!
斗转星移,30多年过去了,当年的贫民区变成了现在的繁荣商业街区,这套老宅也成了整个赵家最核心的资产!
如果赵家愿意出售这套院落,最少可以为他们换来近三亿港币的收入!
不过,赵太医对子女的教育显然比张家要成功得多。四名子女都已经成家立业,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
而且他们从小在这套院落里玩耍长大,对这里感情极深,并没有多少出售换钱的想法!
这院落被四周的高楼大厦包围,张克俭的劳斯莱斯只得停在路边,他和魏兰芝提着带给赵太医的礼物,步行来到了医馆门口。
如今,中医馆的生意已经不比当年,除了几个上年纪的街坊四邻来这里抓药看病,基本上没有什么年轻人来光顾。
港府近十年最大的政绩,就是将医保深入到下层群众。而随着香江经济的腾飞和社会发展,生活节奏越来越快,这个快,同样也体现在了看病治病上!
普通人有个头疼脑热,到医院里开个感冒药和阿司匹林,回家喝几片就好了。而中医一副小柴胡汤,最起码要喝两天才能见效!
而有了医保报销,中医相较于西医经济实惠的优势也不复存在!哪里像30年前,西医只是富人们的专属,只有那些穷困潦倒的下层百姓才来看中医!
至于西药相比中医的毒副作用,现在的香江人哪里还管的了这些?
不过要是觉得赵家的日子大不如前,那可就大错特错!
看看赵老爷子的外号,便知道这个医馆到底是靠什么人养活的了!要知道太医这个称呼可不是张克俭自己乱喊的,而是张克俭的太奶奶第一个喊出来的!
赵太医的太爷爷,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宫廷太医!据说赵太医的老祖当年便在羊城开医馆,悬壶济世,犹善男科!
后来不是同治皇帝抱恙么,据说是男性功能有了问题!广东布政使司便将赵老爷子,给举荐了上去!
不久,朝廷的征辟令就下来,将赵老爷子聘为太医,即刻进京为皇上治病!
可结果人刚走到天津卫,就传来皇帝御驾殡天的消息,这下可算是进退两难了!不过,秉承着中国人来都来了的性子,赵老爷子还是进宫在太医院报了到!
原想着在太医院混上两年镀镀金,给自己挂个太医的招牌,便回乡行医!可万万没想到,他这手祖传的男科手艺,在京城这个权贵遍地走的地方成了香饽饽!
这太医院一呆便是20年!虽说给太后皇上治病,根本就轮不到他这个民间征辟来的野郎中。可这20年的太医生涯,真真是为赵家攒下了万贯家财!
所以后来赵太医给张克俭的太爷爷治过几次病后,他太奶奶在知道赵太医的家世之后,就开始称呼他赵太医!
有了张家的背书,赵太医的医术得到了香江上流社会的普遍认可,这太医的称呼渐渐也就越传越开!
所以现在的赵家医馆根本就不靠普通民众就诊的那三瓜两枣。每周接待几个上流社会的老爷夫人,给他们把把脉,开一些调养温补的方子,在配些纯正的地道中药,轻轻松松,月入百万!
张克俭刚刚跨入赵家医馆的大门,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声惊呼:“哇,克俭哥哥,你没死啊?爷爷说你再这么作下去,绝对活不过27!”
紧接着就见到一个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小女生,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摇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张克俭眉头一皱,奶奶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到这个讨债鬼!
这个小女生便是赵太医最小的孙女,长子赵国维最小的女儿赵玉婷!
因为是赵家最小的孩子,所以极为受宠!不仅父母疼爱,就连赵太医这个爷爷对她也比对其他几个孙子宠爱许多!
原因嘛,其实也很简单,赵家第三代唯一一个对中医,中药感兴趣的就是这个18岁小女孩!
“克俭哥哥,看你双目无神,脚步发虚,额头盗汗,这是典型的肾虚,可眉心发红,鼻息粗重,却又像是虚火上升的症状,怪了,两种截然相反的症状,怎么会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笨丫头,这还看不出来吗?这小子明明肾虚体弱,不受补,却还服用了大补之物!导致体内虚火上冲,这是真真的在作死啊!”
赵太医手里捏着两个文玩核桃,从他的诊疗室走出来,一脸阴沉的看着张克俭,嘴里的话虽然是对孙女说的,可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指着张克俭的鼻子骂!
要说这些长辈中张克俭最怕的是谁?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赵太医!
当年老爸还在世时,赵太医去给他看病,经常对着他就是一顿教训,张克俭就在旁边看着父亲被赵太医训得满脸赔笑,还不敢还嘴!
从那时起,幼小的张克俭心里就埋下了对赵太医的畏惧!后来长大后,知道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和恨铁不成钢,可根子已经埋在了心里!
话又说回来,他老爸当年但凡多听些赵太医的医嘱,少抽烟,少喝酒,少熬夜,也不至于脑溢血突发猝死在书房里!
而今天,赵太医教训的对象不过是从老子换成了儿子!
如果是换成以前那个张克俭,哪怕明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也绝对不会主动跑到赵家医馆来,被这个老头当成三孙子一样训!
可这不是换人了吗?2025年的底层牛马张克俭,可不会讳疾忌医,放着一位驰名香江的杏林圣手不看,任凭自己的病情恶化!这不是纯纯脑子有包吗?
换作是30年后,没有个上千万身家,想找这样的大师给你号脉开方子,做梦去吧!
“赵爷爷,这不是感觉身体不舒服,专门来请您老人家出手帮我诊断诊断!”张克俭舔着脸上前,把自己和魏兰芝带来的礼品,一股脑的塞给小丫头,满脸诚恳的对赵老太医说道。
爷孙俩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脸的惊奇!这小子怎么转性了?莫非是换了个人不成?
第九章 诊治
赵太医上下打量了张克俭一番,脸色稍微有那么一些缓和,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向了诊疗室。
张克俭一见有戏,连忙跟了上去。老头子虽然对他心中还有气,不过看在张家三代人的交情上,还是愿意出手给他治病!
按道理说,张赵两家是世交,有赵太医在张克俭的身体断然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张克俭自己作死,却是谁都拦不住!
75年,他老爸张守诚在书房脑溢血猝死。那年,张克俭刚刚15岁,正是性格叛逆的年岁,一下子失了管束,而他妈又是一个溺爱孩子的性子,便让这小子一下子变得性格乖张,无法无天!
要不然也不会在18岁那一年一纸诉状,将自己的亲奶奶和叔叔告上法庭!
可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这种性格固然帮他成功拿到了家产,可也把他变得唯我独尊,刚愎自用!
靠着分家拿到的上亿资金,在他父亲和大伯的亲朋故旧或明或暗的帮扶下,一路顺风顺水成为香江小有名气的金融投机客!
少年得志,又腰缠万贯,自然不缺漂亮女人投怀送抱!家中又没有得力的长辈来管束,只是几年时间,张克俭便成了香江有名的花花大少!
如果不是魏兰芝时时在他身边盯着,张克俭的身体,怕不是早几年就垮了!
直至去年,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明显出现问题,在母亲和魏兰芝的央求下,才硬着头皮到赵家医馆请赵太医诊治!
当时赵太医看到这个25岁的年轻人,身体居然被糟蹋成这样,气不打一处来。
想着自己和张家三代人的交情,以及那个自己当成了半个弟弟半个儿子看待,却半夜猝死的张守诚,顿时怒火中烧,把张克俭当着大家的面一顿痛骂!
正值事业巅峰期的张克俭,虽然知道赵太医是在为他好,可年轻人如何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丢面子?
当时就放下狠话,就算是死也不用他管,随后便摔门而去!
把赵太医气的心口堵了半天,才缓过劲儿,就说出了那句狠话:“就这个小畜牲这么个作法,绝对活不过27!”
不过,事后赵太医也不是没有后悔过。他当时要是顾虑一下年轻人的自尊,把话说的稍微婉转些,给那个小畜牲留下几分脸面,怕是也不会让他把身体作践成这个样子!
张克俭的手放在脉枕上,赵太医两个指头按在他的脉搏上,足足号了20分钟,那眉头紧紧的皱着,一直就没有松开过!
张克俭倒还有些无所谓,可身边站着的魏兰芝两手紧紧搅在一起,指节扭的发白,一脸紧张的看着赵太医!
等赵太医的手从他的脉搏上离开,魏兰芝赶忙问道:“赵爷爷,克俭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虽然对张克俭看不顺眼,但对张家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赵太医还是非常看重!
“放心吧,魏丫头,既然到了我这儿就死不了了!”赵太医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安慰道。
虽然赵太医这话不好听,但魏兰芝知道张克俭的身体没有什么大毛病,也放下心来!
可紧跟着老爷子的几句话,却又让她的心悬了起来!
“死虽然死不了,可以后这身体怕是要留下病根了!精元耗尽,油尽灯枯,却又胆大包天的用大补之物进补,他要不是今天来我这儿,怕是连今年都过不完了!”
张克俭听完这些话,却有些不愿意了:“赵爷爷,我知道你对我有气!我是混蛋,年少气盛,顶撞过您老人家,可你也不能这么咒我吧!
我们张家到了我这儿,可就只剩一根独苗了!我要是没了,您将来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我太爷爷,我爷爷和我大伯跟我爸!”
老爷子明显被他这通胡搅蛮缠,给气的不轻,“你放心,你四叔还有两个儿子,你们老张家绝不了后!”
张克俭嗤之以鼻,面带不霄的说道:“您怕是还不知道吧,我那四婶和我四叔外面养的外室,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我那个废物点心四叔,头顶上早就绿油油的!他那俩儿子我看够呛是老张家的种!”
接着又向前凑了凑,用更加细小的声音说道:“您不是还会看点面相吗?您就没发现那俩小子跟我四叔长的一点都不像?”
听张克俭这么一说,赵太医心里也有点犯嘀咕,他去给张守礼看病也不是一回两回,倒是见过他那两个儿子几次。
就跟面前这个小畜牲说的一样,那俩孩子看着,还真不像是张家人!
可是转念一想,那这小畜牲不就更不能出一点差错了!当年他举家搬迁香江,刚刚下船就被人偷了全部的金银细软,如果不是张家老太爷出手拉了他一把,哪里会有赵家今时今日的场面?
真要让这个小畜牲在自己手上没了,那将来百年之后,还真不好下去跟张家三代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