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发现这两个人从昨天下午似乎就在跟着他们。
就见跟着他们的人走上前来,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拉布拉多野外救援公司?”朱定国啼笑皆非的看着这个奇葩的公司名称。
“这个名字是张生起的,我们实际上是一个老板,你懂吗?”
朱定国表情一怔,瞬间就恍然大悟。心里升起一阵感动。
他本来就觉得奇怪,价值60个亿日元的信用证调查,居然银行就派了他们仨个来,怎么看都有点太过儿戏。
却没想到,原来老板另有安排。
和来人握握手,介绍道:“我叫朱定国,星辉银行风控审核部调查专员,这两个是我的助手小黄和小李。”
“付远航,拉布拉多野外救援公司,追踪定位师。”
付远航将他们带到一辆公爵王轿车旁,大家上车没行驶多久,就来到了位于巨港郊外的秘密基地。
一番寒暄,林浪为朱定国和他的同事,身上都装上专用的窃听装置。
“这个一方面是为了留下证据,另一方面也是确保你们的安全。虽然法庭上不一定会认,但是报警的时候可以作为依据。”
朱定国点点头,看到这院子里这么多人和他们身上的装备,朱定国的心里已经在打鼓。
银行业尤其是搞风控的,大家可都还记得几年前的佳宁诈骗案,大马裕民银行的银行调查员前前后后就死了三个。
“放心,我会让老付带弟兄跟你们一起。而且在外围,还有我们几十个弟兄拿着家伙守着你们,保你万无一失。”
林浪见朱定国有些害怕,连忙给他吃下定心丸。
傅远航有些不解的问道:“既然大家都拿不定这个案子,到底是真是假,直接就拒付不就完了,何必这么麻烦?”
朱定国摇摇头说道:“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如果我们没有正当合理的理由拒付这张信用证,一旦新生银行到国际银行协会去投诉我们。
星辉银行的信用评级就会被银行协会调低。而且以后我们开出的支票和信用证,其他银行也可以无条件拒付。到时候咱们银行就真的完了!”
林浪和付远航这才明白,为什么上面那么重视这件事,派了这么多人过来调查。
找不到证据,这笔钱就只能乖乖付。如果不兑付,那损失可比60亿日元的损失要大得多!
“怪不得老板调了那么多好手到伦敦去。原来开银行也要干脏活的!”林浪抓了抓脑袋,说道。
朱定国点点头附和道:“咱们星辉以前是小银行,在香江也不过就那么点业务,有我们几个风控专员就够了。
大银行的风控部门,那可是银行的核心部门。据说,汇丰银行在全世界的风控部门就有近3000个职员。比咱们星辉银行全部员工加起来还多得多。”
林浪站起身来同朱定国握握手,“好了,我们闲话不多说,祝你们一切顺利!”
五人开着车来到航运公司位于巨港港区的办公楼。
朱定国向前台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和银行开具的协调函。没多久,就见两个西装革履的公司职员从电梯里出来向他们走来。
一番介绍,朱定国一行五人被人领进了航运公司业务部主管中村信男的办公室。
朱定国说明来意,中村信男的助手池田俊哉就接口说道:“没问题,我们很愿意协助贵行进行核验。”
随后就说要去档案室调取文件,请他们稍坐。
五个人坐在会客室里,与中村信男尬聊。只不过这个日本人的英语水平实在是一言难尽。
大家只能连蒙带猜的,来解读他的日式英语。总体上这位主管的态度还是非常热情,基本是有问必答。
不过,中间有一个下属过来敲门,却被中村信男堵在门口,恶狠狠的骂了一顿。
付远航的日语也不差,在室内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这孙子骂人有点狠啊。饭桶,蠢猪,废物,那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话。
只不过一从门外进来,马上就变了一张脸,对大家又是客客气气的,一脸笑容。
过了一会儿,池田俊哉拿着一沓文件走进了会客室,推到朱定国面前。
“朱先生,这是贵行要求查验的全部资料,请您慢慢核对。”
五个人一阵手忙脚乱,从包里拿出拍摄的高清照片,认真的对合同和收储单进行一一对比。
并且在征得两人同意之后,又用相机对航运公司的原始单据进行了拍照。
折腾了一个小时,朱定国没有发现一点问题。单据上的日期,数目,和入库时间,预计装船时间,全部都对得上。
甚至他现在都可以下结论,这些文件都没有问题。
在公司门口和两个日本人握手告别,大家又坐车回到了郊外的庄园。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稍远的地方,还有几个人正拿着定向收音设备,对着远处的那两个日本人。
回到庄园,朱定国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林队长,恕我太无能了,没有发现一点问题。从单据上看,是完全合法合规。银行找不到一点拒付的理由。”
林浪问道:“那就没有一点破绽吗?
朱定国认真的回想了一会儿,又颓丧的摇了摇头。
倒是付远航开口道:“那个中村信男,对我们热情的有些太过分了。尤其是我听到他骂下属的那些话。
这个家伙是个暴躁且毫无修养的男人。却对一群上门找麻烦的中国人如此客气?这很不合理!
而且这么大的航运公司,每天成千上百份的文件,居然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我们要的所有材料全部准备齐。
我感觉人家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我们来。这一切完美的的简直就不像是真的。”
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鼓掌声,“很好,你的观察很仔细,怀疑也很合理。
这样吧,我把你调来我们的部门。你这种人才跟他们这一群肌肉男混在一块,实在是浪费了你的头脑。”
林浪一脸无语的看着来人,说到:“陈组长,我承认你们在这方面比我们强得多,但也没必要一上来就挖我的人吧?”
陈长鹏笑着挥挥手,“开个玩笑,林队长还当真了。”
从手下手中接过一盘录音带,塞进身边的一个录音机里,按下了播放键。
“你们听听这个,所有的怀疑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录音机嗡嗡嗡的响了一阵,喇叭突然传出了两个日本男人的日语对话。
“中村君,非常感谢您此次的配合。我将如实向上级反映。会社一定会对您重重的酬谢。”
“池田君,酬谢就大可不必了。只要竹中阁下能够记住中村信男这个人就可以了。”
后面的声音就有些嘈杂飘忽和断断续续,但有了这两句话,在座的所有人基本上都已经明白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干小日本
张克俭是在法国时间5月16号中午接到消息的。
他正拿着一碗蛋炒饭坐在床边给魏兰芝一口一口的投喂。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除了张嘴等人喂,张克俭还从来没有给人喂过饭,尤其是给女人。
不过看着一脸幸福的魏兰芝那满足的笑容,张克俭觉得也还行。
舱室的门被敲响,张克俭放下盘子,开门一看,就见到他的新任贴身保镖李振华过来通知,伦敦来的紧急电话要他马上接听。
张克俭对魏兰芝摆摆手,来到驾驶舱,拿起卫星电话。
听到刘念祖简洁的给他介绍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尤其是最后一句,整件事的幕后主使应该是日本竹中工务店株式会社。
张克俭的眉头瞬间就紧皱了起来。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被这个年营业额超过1.5万亿日元的庞然大物盯上,说真心话,不忐忑是不正常的。
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张克俭这个从来不吃亏的人。
回到舱室张克俭继续端起碗喂魏兰芝吃饭。只不过张克俭的强颜欢笑,却怎么能瞒住枕边人?
“怎么了?看你这么愁眉苦脸的,这可不像我男人的样子。”
张克俭放下碗,恶狠狠的骂道:“妈的,日本人欺负到头上了!”
“那你在犹豫什么?打回去啊!你平时那副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的嚣张跋扈劲上哪去了?”
魏兰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
既然弄都已经弄过了,当家主妇的架势,该摆就得摆起来。
“你说的轻巧,人家几万员工,一年上百亿美元的营收,日本建筑业数一数二的大财团,你说弄就弄啊?”
魏兰芝对此嗤之以鼻,拿手指点点张克俭的额头,对着张克俭痛斥道:
“你脑子傻啦?这两天玩老娘把脑浆子也玩糊住了?日本人又不都是铁板一块的,咱们老家那边客家人和潮州人还打生打死打了百十年呢?
再说日本人里边你又不是拉不到盟友?三菱前几天不是又要再给你送几百辆车过来吗?樱花银行的田中不是说还想继续给你贷款吗?
野村证券的人不是邀请你去日本玩吗?这不是现成的盟友是什么?”
张克俭被老婆骂得浑身一激灵,顿时像开窍了一样,狠狠的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
对呀,卧操!他是一时被日本人强大的经济实力给吓住了,却忘了日本人可是跟中国人一样,是个极其善于内斗的民族。
别看小鬼子天天嘲笑中国人不团结好内斗。可实际上,他们比中国人也强不到哪去,大哥别说二哥。
从日本明治维新时期长州派和西南派,就斗的是你死我活。后来更是演变成日本海军和陆军之间的尖锐斗争。
而日本陆军更他妈扯,里边又分成统治派和皇道派。皇道派里边又分为调和派和激进派。激进派里边还分为少壮派和元老派。
总之是相比于外战,日本人更善于内斗!
想通了这些的张克俭,激动的扑到床上,照着魏兰芝的嘴就是一顿啃。
然后又兴冲冲的跑去驾驶舱打电话。妈的,这回非要跟那群日本人碰一下。他张克俭不发威,他们还真把他当成hello Kitty?
而事实上,在接到张克俭跟日本人干一下的命令之前,林浪和陈长鹏就已经动手了。
他们从中午朱定国从航运公司出来那会儿,就派人死死的盯住了航运公司的各个出口。
一个小时后,池田俊哉开车从航运公司出来,就已经被他们盯上。
在一个偏僻的路口,三辆车同时围了上去,直接就把池田俊哉人给绑了。
结果在池田俊哉丢在车上的公文包里,他们中了大奖!
那些朱定国上午刚刚查验过的各种票据文件,此刻居然完完整整的出现在这个公文包里。
朱定国看到这些文件的时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他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要现在咱们把这些文件烧了,明天再去航运公司,说是要复核一遍。到时候他们拿不出来文件,咱们就直接以重要文件缺失为由直接拒付!”
林浪他们仨人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刚刚他们还在想着让陈长鹏施展自己精湛的审讯技术,从小日本嘴里把证据给撬出来。
朱定国笑嘻嘻的给他们解释道:“银行不需要太多的证据,只需要有一点能摆上台面的疑点就够了。
而且这种高价值的信用证,只要有一份重要文件缺失,银行就完全有理由拒绝兑付。这是国际银行界共同认可的做法。”
林浪一把从朱定国手上将文件抢过来,“那还等什么呢?”
说着,就拿起打火机,将这些文件全部点燃,丢在一个铁桶里,还让人弄了点汽油倒进去。
不过两三分钟,这些纸质的文件全部都化作一团灰烬。
朱定国笑眯眯地向三人告辞,他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觉,这两天算是把他折磨坏了。
虽然这一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林浪和陈长鹏却觉得有些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