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能作,虽然惹人厌烦,但实际得到的好处就是比不作的人多。
就像经常有人形容,家里最乖的那个孩子,是受最多委屈、干活最多的那个。
这种作,在过去的时间已经让周闰发收获了太多好处,他早已经习惯了。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一套理由,诸如我不争的话,就容易被欺负;什么样的咖位,就应该有什么样的待遇,不能自降身份……
但他又不可能真的走,因为他还需要这样一部大制作电影,顺利下台阶,有一个高片酬来重回内地,不丢份。
所以此时他听到陆一鸣拆穿了自己的底线,周闰发当即脸黑了,扭头就冲了回来,指着陆一鸣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真以为,你拍了一部戏,拿了一个还不错的票房,就算是成功了?”
“就敢跟我面前指手画脚?”
“在我面前搬弄是非?”
说着,周闰发一脸不屑的道:
“你这部快下映的电影,现在有没有一亿?”
陆一鸣眼睛眯了起来,眼神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但周闰发没有察觉。
或者就算察觉了,他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成名二十多年的大咖,还会怕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老子当年正当红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所以,说完后,周闰发立即又道:
“就算一个亿又能怎么样,才不到一千三百万镁元的票房,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周闰发伸出手指,戳了戳陆一鸣胸口,冷笑道:
“我去好莱坞票房最低的一部电影,光票房都比你这部高一大截,还不算版权销售和碟片销售,你跟我叫嚣什么?”
陆一鸣低头看了看他戳过来的手指,伸出手,把他手指扯到一边,在周闰发诧异的眼神中,陆一鸣依然平静的语气道:
“第一,是谁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叫嚣,大家有目共睹。”
这一句话,就差点让周闰发破了防,脸色一变刚要回怼,陆一鸣又慢悠悠的道:
“你说的票房高一大截的,是成本三千万镁元的《替身杀手》,还是成本两千五百万镁元的《再战边缘》?”
周闰发刚蓄积起来的气势,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泻千里。
而他的眼神,也充满了震惊。
这时候的数据可不像未来那么好查,周闰发就是觉得国内这些人不可能知道,才拿出来装逼。
哪知道,陆一鸣一口就戳穿!
不仅如此,陆一鸣补充道:“对了,这两部的票房,确实都比我这部高,一千七八百万镁元,足足多了四五百万呢,好厉害。”
这话一出,周闰发脸上的神色就丰富多彩起来。
三分震惊三分难以置信三分尴尬,还有一分……恼羞成怒。
旁边的众人一愣,同样有些不敢置信,但看着周闰发那便秘似的表情,基本上都相信了陆一鸣的话。
有些人反应过来后,差点没憋住笑。
尤其是张伟坪,嘴都咧了起来。
周闰发在好莱坞的境况,他多少知道一些,但也只知道票房不佳,却不知道这么差。
别说盈利,连成本都收不回来……甚至票房连成本高都没有。
就算还有版权销售和碟片,距离回本也依然差远了。
如果说刚刚周闰发的炮火连击是无差别覆盖,那么……陆一鸣这轻飘飘两句话,就是精准命中一击致命,根本不给他还手的机会。
甚至最后陆一鸣那句“好厉害”,夸得讽刺感十足。
因为大家都知道,陆一鸣这部《石头》,制作成本连四百万都不到。
就算加上宣发,也才一千多万,依然是翻六倍的票房。
“自取其辱……”张伟坪不屑地撇了撇嘴。
虽然他声音轻,但周闰发依然听到了,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尤其是耳朵里听到,不知道哪里传来强忍着的轻笑声,更难堪了。
“不管怎么说,我能拍几千万镁元成本的电影,这是你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周闰发恼羞成怒下,直接贴脸开怼了:
“上次你说向我学习,争取去好莱坞,当时我没好意思打击你,现在我只想告诉你,你根本就是做梦。”
“我是不是做梦,就不劳您费心了,至少,我现在才二十二岁,以后的事情我说不准,但你,更没资格说。”
周闰发一噎,这才恍然,站在面前的这个小子,进入06年才二十二岁,而自己的二十二岁……还在香江的TVB里演小配角。
这一想,他心里更糟心了。
周闰发扭头,已经不想跟陆一鸣多说了,对张义谋道:
“张导,我现在就想听你一句话,如果你也是这样的态度,那没什么好说的,我直接走就是了。”
他知道张伟坪跟自己不对付,现在唯一还能站在自己这边的,就是张义谋了。
之前也是张义谋劝张伟坪,也是他对周闰发有更多的期望。
至少在现在,周闰发还不想失去这个角色。
之前的‘作’,只是以退为进,为了获取更多特权和利益,哪知道张伟坪这么强势。
当然,他更没想到,陆一鸣这个小子一针见血的把他用意戳穿,还对镁国的票房那么了解。
张义谋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们都是为了这部电影拍得更好,为什么就不能求同存异,非要这么多争端?”
张伟坪冷笑道:“其实我们心里都有一杆秤,都明白,以前……哪有这样的大爷。”
周闰发装作没听到,张义谋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因为再说还是吵。
他是想解决问题。
但就在这个时候,陆一鸣忽然问道:
“张导,2001年春晚,有一个冯汞、郭冬林演的小品《得寸进尺》,不知道你看过没?”
张义谋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有点印象,应该是看过。”
张伟坪也点头道:“我也有点印象。”
他对周闰发不对付,但现在对陆一鸣,是越发的青睐了,即使陆一鸣没问他,他也主动打配合。
而且,因为陆一鸣这么一说,他们自然去想这个小品。
包括剧组其他人。
这么一想,脸上的表情就精彩起来。
前些年的春晚,收视率都是非常高的,更不用说金字招牌的冯汞小品。
那是郭冬林第二次跟冯汞合作,但已经合作的像多年老搭档那么丝滑。
郭冬林在小品里,饰演的就是一个耍大牌的大腕,冯汞是对接的剧务。
另一个女演员郭月,饰演的是导演。
而这个郭月,就是郭滔的亲妹妹。
在小品里,为了让郭冬临好好拍戏,导演一直捧着他,而冯汞这个剧务想演个小角色,都得好话说尽,但依然不断遭到大腕的奚落。
定的郭冬林演皇帝,冯汞终于演了个角色,是太监。
最后,冯汞搞出来一个长得跟郭冬林一样的‘机器人’,让他代替,而受够了耍大牌的导演,也扬眉吐气。
冯汞跳上‘假郭冬林’的背上,一拍脑袋:“小郭子,背朕出宫。”
带着导演郭月扬长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郭冬林。
小品讽刺的不仅是当时电视圈的“格格热”“皇帝热”,也讽刺了那些耍大牌的事情。
在当年的评选中,成为曲艺类一等奖。
当时一起拿一等奖的,可是老赵的巅峰之作《卖拐》。
此时,有记忆清楚的人,大致讲了一下这个小品的梗概。
听着听着,张伟坪神色就玩味起来,而周闰发……眼神也更阴沉了。
倒是张义谋,思索一会儿,朝陆一鸣道:“小品毕竟是小品,现在哪有这样的高科技,就算有,肖像也不能模仿。”
本来心里阴翳的周闰发,听到这话反应过来。
老子是无可替代的,你们拿什么来替代我?
陆一鸣瞥了周闰发一眼,然后对张义谋道:
“肖像不能模仿,但又不是非他不可。”
张义谋愣了一下,张伟坪他们,包括周闰发都看向陆一鸣。
“还有谁?”张伟坪立刻道。
相较于犹豫不决的张义谋,张伟坪巴不得有人替换掉周闰发,所以最急切。
陆一鸣指了指自己:“我就行。”
原本想听出别的名字,但陆一鸣这一个急速拐弯,让猝不及防的他们,都目瞪口呆。
即使是最想换人的张伟坪,都惊了。
“你?”
周闰发原本也有些紧张,但听到陆一鸣的话,就忍不住嘲弄的摇了摇头,一脸不屑。
张义谋哭笑不得:“你这年龄,太年轻了,演大王演不来那种感觉。”
陆一鸣摇了摇头:“年龄大了,去演年轻人很难,但年轻人演老年都不是不可能,更不用说中年人了。”
在张义谋思索的时候,陆一鸣道:“但即使这样,刘晓琴四十岁演少女武则天都浑然天成,年轻人只要化妆到位,演技到位,演中年人,根本不在话下。”
“开什么玩笑!”周闰发不屑的道。
陆一鸣对张义谋道:“80年的时候,李雪建老师二十六岁,通过演《九#1#三》的林*一举成名,还拿下当年的梅花奖,剧里的林……已经六十多岁了。”
张义谋眼神一震,张伟坪他们也都吃惊的望着陆一鸣!
说一下更新
平时工作忙,又熬夜码字,没时间陪孩子,这两天更新耽误了,跟大家说声抱歉。今晚上还是先上传废稿,明天早上修改过来。
再说一下,这段时间夜晚先发废稿,第二天早上再修改的事情。
其实不论“先发废稿,到早上写完修改”,还是“早上写完再上传”,大家看到新章节的时间,都是写完的时间。
所以对于大家来说,是没有什么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