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对这一幕的笑,也有对华夏各方面都赶超的欣慰的笑容。
座谈会上,酒泉基地的刘总师红着眼睛说:“最打动我的,就是老张牺牲前,用扳手在舱壁刻'自力更生'那个镜头。”
他用手绢擦了擦眼角,感慨道:“当年我们搞长征火箭时,老前辈们就是这样在车间里……”
宣传的领导握着陆一鸣的手,激动道:
“这片子把华夏航天的精气神都拍出来了。不是超级英雄,就是普通人靠着科学精神和集体力量创造奇迹!”
“对,立足现实,没有那些虚幻,但依然是我们普通人的英雄!”一位专家跟着道。
众人听到后,再次鼓起掌来。
会议结束时已近午夜。
陆一鸣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转身发现放映员小李正在擦拭3D眼镜。
“陆总,“年轻人欲言又止,“我大伯是西昌的老航天,他要是能看到……”
说到最后,他叹了口气,心里满是遗憾。
显然,他的大伯应该已经不在了。
陆一鸣拍了拍他肩膀:“他们这些华夏脊梁,英魂永不散,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的日新月异,看着我们不断奋进,他们会欣慰的。”
本来没哭的小李,这一刻忽然就控制不住,眼泪流了出来。
旁边的乔月说道:“陆总已经安排过了,航天系统家属都有特别放映场次的邀请函,如果你大伯还有亲人,他们也可以一起看到。”
“我知道,我听伯母说了。”小李抽噎点头:“谢谢陆总。”
“不用谢,相较于他们,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陆一鸣感慨道。
……
此时,公司大楼的窗外,一轮明月正悬在中天。
楼顶的探照灯突然打开,一束银光刺破夜空,在云层上勾勒出正在建造的天宫空间站轮廓!
这个早就计划好的灯光秀,将成为未来几个月,沪市夜空的独特风景。
不仅沪市,京城和粤广也都将上演。
回到办公室,立即有数据送了过来。
3D景深误差率仅1.5%。
3D景深误差率,市衡量3D成像或者显示技术中深度信息,也就是景深还原准确性的关键指标。
在量化实际深度数据和系统测算,以及显示结果之间的偏差程度。
而这个景深,如果按照实际举例的话来说,就是3D影片里面,物体到观众的距离信息。
这种数据有很多制约条件,比如硬件局限,像摄像头的基线距离不足,就会导致远距离的测距精度下降。
还有诸如传感器的噪声,比如ToF雷达、结构光模组的信号干扰等等。
另外就是算法误差,像立体匹配算法在弱纹理区域的误判深度,纯白墙面就比较难一些,而宇宙空间……就更难好几层。
还有深度学习模型训练的数据不足,泛化能力差。
而陆一鸣的这部电影之所以能达到这个水平,除了华夏的天河超算,以及国家最尖端的计算集群合力外,再就是航天局在宇宙中测算到的一些基础数据,只要不涉及秘密,都交给他们使用。
在未来,一般静态场景的误差率要小于2%,红外结构光的误差要小于1%。
而未来那些自动驾驶技术的要求更高,要求误差率小于0.1%,毕竟这跟安全挂钩,如果判断失误,比如车和对面物体的距离测算失误,造成刹车不及时,误判之下就会带来撞击风险。
当然,现在自动驾驶的一切水平都够不着,无论软件还是硬件,别说误差小于0.1%,就算小于1都很难。
要知道,即使未来,像好莱坞的3D电影标准,也只是达到1.5%。
而作为第一部3D大片的《阿凡达》,采用立体摄影和后期CGI景深合成,通过双镜头模拟人眼视差生成3D效果。
即使卡梅隆团队定制了Pace Fusion 3D摄像机,还匹配高精度的同步系统达到减少视差误差,后期也要求最尖端的渲染引擎,诸如Weta Digital的Maya插件计算生成,最终达到的效果,CGI虚拟场景的误差率,才刚达到1%。
虽然这个比陆一鸣的《地心引力》低,但他的真人实拍部分,误差率只达到小于5%,因为受限于双镜头基线距离,以及物体运动模糊。
所以最后综合起来,观众整体观影的体验来说,人眼感知的平均误差,达到小于3%。
这不是陆一鸣的猜测,而是当时通过试映反馈和反复调整后的数据信息。
陆一鸣的整体观感达到小于1.5%,已经提升一大截了。
不仅如此,经过现役的航天员辨认,在电影中,那些航天器操控台的按钮,都做到清晰可辨认的水平——当然只展示可以展示的部分,不能展示的,当然不会展示。
除此之外,新增的“空间舱坠落“段落中,老张用扳手在舱壁刻下“自力更生”,也让无数人动容。
还有那重新设计的、返回舱穿越大气层镜头:用上了刚刚解密的“神舟五号“黑障区数据,火焰的颜色精确到5800K高温的蓝紫色。
第500章 景仰佩服,百感交集!(二合一)
对于他们的感受,陆一鸣都了解,作为这部电影的主导,他比谁都清楚,这部电影承载了多少。
单单特效镜头开始使用国产“火星”渲染农场,就是一大进步。
火星渲染农场,并不是某一家公司,也不是某一个软件,而是一个统称。
在前世,最早是由深市的瑞云公司开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叫邹琼,中科大念的本科,后来又去了镁国的伊利诺伊大学的香槟分校读研,拿到计算机图形学的硕士。
他一开始是在镁国的Autodesk工作,这家1982年成立的公司,最为人熟知的软件,就是CAD——在创建公司的当年,就推向市场。
全名叫做AutoCAD的软件,广泛应用在工程上的建筑、水电、装修等绘图,还有工业上的零件、模具设计,甚至服装加工的制版,也都有应用。
除了CAD,后来又做了专注建筑信息模型的Revit,土木工程设计和施工的Civil,也有三维机械设计的Inventor、Solidworks,以及产品设计和制造的Fusion等等。
当然,也有专注媒体和娱乐三维动画的Maya,同样广为人知的3ds Max。
而这两个三维软件,就是当初邹琼加入Autodesk后,参与核心开发的。
在05年,他回国后就加入了华为,负责3D图形引擎研发,再到明年……创立瑞云科技,做影视云计算。
“火星”渲染农场,不是单一企业独立开发的产品,而是国内多家科技企业,以及包括国家超算中心在内的支持下,进行的高性能计算和云端渲染领域技术积累的统称。
华为在深市,瑞云在深市成立,包括跟津城超算中心同时成立的深市超算中心,这些关系都是相辅相成的。
之所以叫火星这个名字,一来是比喻华夏航天对火星探测工程的不断突破——作为目标指引。
二来是性能象征——形容它的渲染速度像火星撞地球那样迅猛,比传统的CPU渲染要快5-8倍。
最后一个,就是对标好莱坞常用的渲染农场“Rocket”(火箭),强调本土化的超越。
毕竟在这之前,无论是工业还是民用绘图、建模、渲染等等,包括影视后期,都是国外产品和技术,到了这个时代,华夏在各个方面突飞猛进,这方面自然也不甘落后。
只有了解了,并经历了,陆一鸣才知道看似国际上的相互融洽,实际上对华夏都是严防死守。
不仅仅是之前陆一鸣租用训练舱的失败,还有这次的后期制作。
陆一鸣一开始是想花钱找他们做,但因为要赶时间,所以希望他们能带着技术过来,但遭到了拒绝,所以才有了陆一鸣的二次求助,以及国家的大力支持。
而前世的火星渲染农场,也跟这次类似,对标老镁芯法的限制。
只不过前世是邹琼的瑞云作为开端,而这一世……这种划时代的转变,如果未来上历史书写一笔的话,大概要从陆一鸣制作《地心引力》写起。
而时间,也从10年提前到了09年。
虽然时间提前,现在的技术日新月异,即使相隔一年就有很大的差距,但瑞云当初作为一家私营公司,又是小规模的开创,跟陆一鸣现在这种,集群几千台计算机运作,又不一样了。
换而言之,10年技术更先进一些,但陆一鸣09年的算力大一些,这么大的支持,也算是按时按需的勉强完成了。
既然完成了,那就是有开创的意义。
前世采用的诸如海光、鲲鹏的国产CPU,以及后来诸如寒武纪、摩尔线程的GPU构建算力节点,到后来自主开发了分布式的任务调度系统,甚至支持10万+核心的超大规模并发渲染。
可以说,这些突飞猛进,也都是十年的时间完成的。
像后来混合云部署,有阿里云和华为云的公有云,再加上私有化的部署,瑞云后来做《流浪地球3》和《深海》特效的时候,单帧渲染的时间,已经完全可以从小时级,压缩到分钟级。
而现在,陆一鸣的虽然比卡梅隆的47小时快,但在分钟级的速度下,依然慢多了,但科技的发展就是这样,越到后面越快,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而有了这些技术突破,不仅制作成本和价格把好莱坞的打掉三成,甚至一半,还更稳定、更快速。
前段在深市对接超算中心制作的时候,陆一鸣就看到了邹琼,陆一鸣准备等《地心引力》上映的事情忙完了,就去找他好好谈一谈。
要么把他招揽过来,成立专门的公司,或者给他投钱入股。
毕竟在前世,瑞云短短十年的发展,就占据了市场份额的超过一半,再之后才是蓝海、华为云等等。
当年《流浪地球》找AWS做渲染平台,而到第三部的时候,就被瑞云替代了,包括央视8K的高清频道,大部分也是由他们做的渲染,甚至在22年的时候,中标了迪斯尼的《奇异世界》项目渲染,就是因为他们自主研发的光追引擎RayRT,连好莱坞都没有。
除了渲染,还有诸如航天指导,酒全基地的专家、工程师驻组超过半年,而在他们参与下,还独创科技,开发出“磁带粒子系统”。
这种系统,就是用在模拟未来科技场景中的全息界面,还有数据流、数字化信息等视觉元素的动态粒子技术。
换而言之,就像类似电脑储存,比如人们通过电脑,可以看到文字、图画和视频,而在初始阶段,都是一个个的字节。
字节按照规律排列整合,1024字节组成1kb,而1024kb,又组成人们熟知的1M,而1024M,就组成了1G。
一个个冰冷的字节,最终呈现在人们眼中的,就是纷杂多样的各种元素。
而这种磁带粒子系统,也差不多的原理,通过这种数据,模拟出诸如自然飘动的云、流动的水等等。
如果再深化一点,就可以制作打斗时的光柱、光波,或者飞船炸碎时的冲击碎片,那种直击面门的惊悚感等等。
而在这种新研发的系统加持下,比原先的老技术制作出来的更真实,观感更细腻,而不再是未来人们口中经常说的“五毛特效”。
显然,未来确实是数字化的进程,陆一鸣也必须在这方面继续发力。
而现在到上映后一段时间,陆一鸣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不过现在距离邹琼出来开公司,也还有大半年的时间,陆一鸣倒不用着急。
前世他的公司后期经过几轮融资,显然是缺钱的,有陆一鸣这样一个“财大气粗”的大佬入股,或者招揽他成立公司,他自然求之不得。
很多人创业之初,本来就是如履薄冰的,哪怕是再牛的大佬,初始阶段也不会想到未来达到什么程度,即使很看好,也不是百分百的自信。
虽然这一次他们观影的评价很高,但陆一鸣也收集了一些意见,准备等二次试映后,再收集一些,看看还有那些地方可以更精进、优化。
又过了两天后,这些好评也很快传到更多的人耳中,现在陆一鸣对于定档,还是持稳妥态度,并不着急,而在跟一些单位和部门的接洽后,陆一鸣在19号这天,又开启了第二次试映会。
09年的10月19日下午,还是沪市总部,还是那间3D放映厅。
陆一鸣站在放映厅门口,亲自迎接华夏文娱界的重量嘉宾。
上戏以新老校长带队的一众人,还有中戏的副校长带队的包括表演系主任、教授、资深研究员等等。
北电当然也不会遗漏,他们连校长都出动,还有表演系、导演系等主任、教授都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上影厂、北影厂等领导和专家都陆续过来了。
他们都来了,张义谋这些名导,自然也有份。
他戴着标志性的鸭舌帽,和陈恺歌低声交谈着走了过来,看到陆一鸣在门口迎接,笑着老远都打招呼。
到了跟前,张义谋、陈恺歌他们看到北电、北影厂的一些领导来了,又忙着跟他们寒暄。
把他们送进去后,张义谋问道:“听说你这次自导自演,还搞了真航天训练?”
陆一鸣笑道:“看您说的,你都能提前集训,我当然也要学着点。”
陈恺歌和张义谋都哈哈大笑。
此时的陈恺歌,早已经走出当年《无极》的阴霾,毕竟去年的电影《梅兰芳》也让他收获不少。
“了不得啊,我现在越来越佩服你了。”陈恺歌由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