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舟打开群里丁佳慧发的微博分享。
博主叫戴露，标签是学数学的女博士。
简介：谁说女生不能学数学。
从简介中，许青舟已经嗅到了不一样东西。
82万粉丝。
他随即点开第一视频，很快就出现一个动作语言夸张的短发女生。
“hello，我是爱数学的戴露。这一期，我们要谈谈现在炙手可热的数学天才——许青舟。”
“在做波利尼亚克猜想的项目期间，他去参加了一个教授的物理实验，接着被京大送到量子研究所，8月份，又被送到LHC，还上台发言。”
“这次，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位许神的项目肯定会失败。”
“社会对男性很宽容，手握两百万经费，什么都没搞出来，没人说什么，如果换成女性，绝对要被骂死...”
再看评论区。
“对，社会对女性恶意满满！”
“露姐说了一句实话，下面一堆男的破防。”
“抵制露姐的男人得多小心眼啊？女性受到公平的对待不是客观事实吗，就是调侃一下，有问题吗...”
许青舟面色古怪，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儿。
有句话说得好：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想红想疯了。”宋瑶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
她学的经济，当然知道这个人的想法，挑起对立，引发讨论，吸引群众注意力。
现在这个时代，社交平台的兴起，视频平台和直播平台也在快速发展，逐渐兴起了一批网络红人，简称网红。
在流量为王的今天，流量就意味着收入。
未来一段时间，网红经济估计会有一个井喷式发展。
“挺好玩的。”
许青舟耸耸肩，习以为常，未来一段时间拳师兴起。毕竟，辛辛苦苦工作，可能只有三四千的工资，可动动嘴皮，骂骂男人就能直接起飞。
不可否认，社会确实有很多不平等问题亟待解决，但拳师们往往是抛开事实不谈，反驳毫无逻辑性，一套左右互搏，立体防御，玩儿得贼溜。
“12点了，睡觉。”
许青舟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压在宋瑶身上，伸手啪地把灯关了。
“许青舟，你明天要去参加数学大会。”
“嗯，不影响。”
“嗯~”
......
京都一间出租屋里。
戴露正在看自己的粉丝，短短一天内，就增长了10万粉丝。
“露姐，我们这样真的没什么问题吧？”小助手不确定地说道。
“你这就不懂了吧，黑粉也是粉，甲方给我们投广告的时候难道还一个一个筛查有多少是真实粉丝？”戴露不在意地说道。
小助理了然地点头，顿了顿，看了眼消息，说道：“眉笔的广告商联系张哥。”
“让他把广告费再提高两成。”戴露沉吟道。
这笔广告费一到手，就可以选房子，来京都8年，终于能靠姐妹们把房子买了。
小助理点头：“哦，好，我这就给张哥打电话。”
“等这批眉笔卖出去，就给你发奖金。”戴露笑着说道。
“谢谢戴姐！”
...
夏国数学会年会在京都师范大学举行，早上8点20，许青舟就出现在京都师范大学门口。
“你好，我是来参加数学年会的。”见大门口有几个志愿者，许青舟过去说。
“你是...许青舟！”盯着许青舟看了半响，小姑娘小脸通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激动。
“嗯。”
“我带你过去。”
“你很冷？”
“没有没有，我激动，就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偶像。”
许青舟：“...”
我谢谢你。
在志愿者的带领下，许青舟很快来到学生活动中心报告厅。
14号举行开幕式，颁发奖项，3天半时间，将会在这里举办7场大型报告会，外加无数的小组报告。
他的位置在第二排。
许青舟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不少熟人，王霖院士，以前在数论大会上做过报告，还交换过联系方式的周孟奎院士，做过关于“霍曼德型振荡积分算子的二分法”的讲解。
还有数论研讨会上见到的卢凌教授和蒋时定教授。
果然，数学和物理一样，就是一个圈，研究的人数以万计，但能站在圈里的就那些人，只要在这个圈里呆过，基本都脸熟。
和熟人打了个招呼，许青舟就在位子坐下。
“顾教授，楚教授。”
隔了十分钟，顾志钟和楚江峰两个人说笑着走进来。
许青舟起身迎接两个老师。
顾志钟今天很高兴，春风满面，笑着说道：“小许，你恐怕要刷新这次的获奖年龄纪录了。”
“我再接再厉。”许青舟谦虚地笑了笑，心说都是常规操作，未来说不定还能刷新诺奖和菲尔兹奖的获得者年龄纪录呢。
楚院士脸上带着笑意，问道：“小许，报告和发言稿都准备了吧？”
“准备好了。”许青舟点头，报告准备了，至于发言，不用怎么准备，熟练得很，临时打个腹稿就行。
大家简单地寒暄过后，就各自坐回位置，等会议开始。
第304章 格格不入的面孔
上午9点，2015年数学年会正式开始，报告厅中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会议没有要求正装出席，因此不少人和许青舟一样，穿着便装。
即便是这种全国性会议，流程都和学校举办的运动会类似，各类领导们发表讲话，致敬欢迎词，肯定夏国学者今年的学术成就，再展望未来。
比较有特色是国际数学联盟主席，菲尔茨奖得主森重文到场祝贺。
上午10点，正式开始颁布大家最关注的三大数学奖项。
主持颁奖仪式的是数学学会理事长蔡心远。
“在过去的两年，夏国数学界取得非凡成就......”
“恭喜，夏国科学院院士林非群获得第十二届华罗庚数学奖。”
两个头发略微稀疏的中年上台，接过蔡心远和副理事覃一贞教授手里的证书和奖章，接着发表获奖感言。
许青舟跟着鼓掌。
华罗庚数学奖旨在奖励有杰出学术成就和社会贡献的资深数学家。
这位老院士长期从事非线性优化的算法及其理论研究，值得这个奖，而且涉及“资深”两个字，他肯定是没希望的。
后面两个的话，许青舟觉得更倾向于是钟家庆数学奖，针对研究生，陈省身数学奖也有可能，毕竟颁发给杰出的青年数学家。
19岁，也算是青年吧？
流程很快就到陈省身数学奖。
蔡心远发言：
“这位获奖者非常特殊，两年时间在数论领域创造了奇迹，他研究的结果，是对素数研究的里程碑式的贡献，毫无疑问，他的名字必将记在伟大的数学史上。”
他还没念名字，大家视线已经朝着许青舟的方向看过来。
没办法，这张年轻的面容在一群老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许青舟淡定地坐着。
大家的眼神很复杂，感慨，赞赏，惊叹...还有嫉妒和敌意。
不过，倒是没有对许青舟获奖的诧异。
这类奖项和文学性的奖不一样，即便评委会没有公布获奖者，大家都可以猜得八九不离十。
读文学作品，一千个人可以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搞学术研究，真理就一个，不存在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大屏幕上出现他的照片和简介。
“让我们恭喜国家万人计划青年学者许青舟，获得第十五届陈省身数学奖！”
报告厅中响起热烈的掌声。
许青舟走上台，蔡心远和覃一贞轻轻笑着，望着这个年轻人，俩人眼中带着感慨。
“年轻人，恭喜。”
“谢谢。”
...
领完证书和奖章，许青舟开始做简短的发表获奖感言。
“尊敬的评审委员会、陈省身先生家族代表、各位同仁、朋友以及通过各种方式关注此次颁奖典礼的朋友们。”
“今晚，站在这里，手握陈省身数学奖这一沉甸甸的荣誉，我的心情无比激动，同时也深感谦卑。”
“数学，是门古老而又永恒的学科...”
台下，顾志钟笑着微微点头，心说夏国数学未来可期，夏国学界论资排辈的现象一直都在，除了能力出众，还得熬资历。
这几年夏国国内确实涌起许多青年数学家，科学院老钟的学生付云，完全解决了幂零轨道闭包的辛解消问题并刻画出其双有理几何。
还有雷山鸣，提出“强零条件”的概念，发现了不可压流体方程组的非线性内蕴强退化结构。
还有复大庞含冬那个老家伙的学生，叫于炎坤吧，独自解决了二维弹性力学方程组解的整体适定性这一长期公开问题。
这三个年轻人的成就都不低，都已经是各大名校的教授了，如果许青舟没有出现，陈省身数学奖的肯定是其中的两位。
可惜，以这小子的成就，菲尔兹奖都不是问题，明年1月的沃尔夫数学奖也可以期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