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你不是一直都在搞其他东西。”徐正洋挠了挠脑袋。
“嗯，影响我解决局部光滑性问题吗？”
“牛逼。”
徐正洋忍不住吐出两个字。
孔先波默默地喝了口酒，可恶，又被装到了。
喝了几口酒，徐正洋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先听自己说：“行吧，既然老许这边没什么事，只能说说我的苦恼了。”
“你怎么了？”翟自强喝两杯之后，已经开始上脸。
“家里准备给我买套房...”徐正洋脸上露出了沧桑的神色，“我现在就比较纠结应该买在哪，是买别墅呢，还是大平层。”
“...”
孔先波眯着眼，这饭有那么一点吃不下去啊。
许青舟笑吟吟地端着杯子：“买房？大事啊，来，老徐，敬你敬你。”
“老徐，恭喜。”孔先波和许青舟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也端着杯子。
于是，徐正洋连续喝了两杯下肚，紧接着，就瞧见翟自强嘿嘿笑着，“洋哥，我敬你。”
“靠，你三个森口想灌酒？”
“屁话，我们这是祝贺你。”
...
徐正洋的生活平平淡淡，孔先波比以前更卷，马上就到了保研和评优评奖的关键时间点。
至于翟自强，可能是最稳的，加入了一个小的课题组，没太大的成就，但拿个保研名额没什么问题。
“课题组接了一个项目，我奋斗了7个月，昨天项目奖金发下来了，4000。”
喝了些酒之后，翟自强已经放开了，叹息说道：“每个月就800块的补贴，我发现在这些课题组的比在黑砖窑还离谱。”
许青舟不由轻轻笑起来。
见惯不怪了，他以前见过更离谱的分配。
比如一个100万项目，下发的时候打点各方基本一半没了，再把18万外包到课题组，课题组还需要交给学校9万。
课题组大佬剩下的9万里面拿一半4.5W，3万给课题组公共账号成了每个月给研究生发薪水的基金，剩下1.5w小导师拿1万，某个牛马辛苦九个月拿0.5w。
这也是大家在选导师时都很慎重的原因，毕竟，自己的导师可能就是在这个领域里能抱到的最大的腿。
并且，数学领域的经费一直都比较紧张。
一顿饭下来，本来是准备安慰许青舟，结果大部分的酒都到徐正洋仨个的肚子。
啤酒和白酒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不，徐正洋都还好，这货大学几年没少参加酒局，孔先波和翟自强走路都开始打颤。
四个人悠哉悠哉地回学校。
“这一幕好像我们大一的时候啊。”
“唉，时间过得真他娘的快，我们转眼都已经是老学长了。”
...
燕东园小区。
宋瑶已经洗完澡，在沙发陪丁佳慧打游戏，隔着门就能听到某个家伙的歌声。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
吱~
门开了。
许青舟哼着歌回家。
“嗯，他回来了...这把打完就不玩了...”
宋瑶瞅了瞅许青舟，发现他很精神，没什么大问题，就继续和手机那头的丁佳慧说话。
宋校花今天穿的是白色吊带裙子，露出精巧的锁骨和洁白细腻的肩膀，看得许青舟有些馋。
见许青舟想过来抱她，捏了捏拳头，口型在说：“洗澡。”
许青舟耸耸肩，转身，去卧室把脏衣服脱下来，穿着裤衩子去浴室了。
10分钟过去。
宋瑶正啪啪地打字和丁佳慧聊天，见男朋友出来，拿吹风帮他吹头发。
吹风筒声音很快在客厅消失。
许青舟眯眼，弯腰，来了一个沙发咚，居高临下，盯着面色清冷的女生，“小姑娘，你知道什么叫做酒后乱性吗？”
宋瑶眨眨眼，晶莹的眸子望着他不说。心说反正她又没喝酒，难道真会傻傻的帮他怎么样吗。
但...莫名地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呸~
才不期待呢。
宋校花心情相当复杂。
“今晚，嘿嘿...”
许青舟邪笑几声，挑了挑宋校花的下巴，对着软嫩的唇印上去。
这货调戏完宋校花，又叭了一口，打着哈哈迈着大爷步去卧室，“赶紧收拾收拾，进来给大爷侍寝。”
“神戳戳嘞。”
宋瑶望着男朋友的背影，没好气地骂道。
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她踩着拖鞋进屋。
但先前还说要酒后乱性的男生，又和上次一样，已经呼呼大睡了。
“变态。”
宋瑶嗔了一句，摇摇头，替他把被子盖了盖，又出门。
她把许青舟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坐下，打算看半小时书再睡觉。
许青舟的论文已经写完了，她的也完成了三分之二，五月初就可以搞定，五月中旬和大四的一起答辩，本科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这家伙确实很变态，无论是在学业上还是在生活里。
宋瑶叹了口气，有些苦恼，似乎...在这两个方面，她都不怎么能比许青舟强的样子。
包养许青舟的路，越来越艰难了。
...
22号早上8点半。
许青舟和宋瑶已经吃完早饭，正准备去数院。
因为时间还在，他们到的时候，阶梯教室里就楚江峰一个人。
“楚教授。”
“嗯，赶紧去准备吧。”楚江峰笑呵呵地说道。
许青舟也没浪费时间，拿着u盘上台，宋瑶和楚江峰打了个招呼之后，去角落里坐着，分别给两个家庭群发消息，算是现场直播。
楚江峰坐下，喝着茶，等待答辩开始。
【摘要：本文综述满足电影型曲率条件的Fourier积分算子的局部光滑性及其相关研究...讨论如何通过双线性方法建立变系数版本的平方函数不等式...
【分析了解决局部光滑性猜想的困难、可能的途径，以及它与其他数学猜想之间的联系。】
楚江峰望着手头的论文，不由点了点头，毫无疑问，这篇论文会再次引起数学界的震动。
这小子，不说后无来者，绝对能称得上前无古人了。
而自己...是这小子的老师。
想到这，楚江峰乐呵呵地笑起来。
8点50，其它几位答辩的老师也到了，场面顿时热闹，许青舟下来和问好。
第一个发现许青舟的顾志钟教授，曾经和许青舟去剑桥的徐士会院士，还有帮许青舟验证孪生素数猜想的王霖院士，最后一位则是在量子研究所见过的冯教授。
两分钟过去，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钻进教室。
是徐正洋他们。
今天刚好没课，就约着就来见识一下许青舟的答辩。
在教室做好，徐正洋就开始打字发消息：“一想到几个院士坐下面，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瑟瑟发抖。”
翟自强：“洋哥，相信你自己。”
徐正洋发了个爱你的表情包。
翟自强：“相信你自己还不配几个院士来听答辩。”
徐正洋：“...”
孔先波没怎么说话，静静等待聊天，同时心中叹息不已，当初明明是一起入校的，现在这家伙已经站在讲台上准备硕士毕业的答辩了。
宋瑶坐在靠窗的角落，微微点头和徐正洋三人打了个招呼，接着就拿起手机继续回答王霞萍的问题。
上午9点，答辩正式开始。
“各位答辩老师，上午好。”
都是熟人，许青舟没有太多寒暄，直接道：“今天答辩题目：Fourier积分算子的局部光滑性及其相关研究。我们都知道，Fourier积分算子起源于拟微分算子...”
许青舟大致介绍完论文，讲述自己研究的重点部分。
与其说是答辩，其实更像是一场小型的报告会。
“我注意到（1.8)中定义的FIOs的核函数具有形式，请你说说FIOs定义这一块吧。”王霖院士最先开口。
不愧是老教授，开口就是细节的问题。
许青舟略微思考，就说：“我这里主要是用振荡积分所决定的分布来定义FIOs。称光滑相函数是非退化的，如果它满足这几个条件。”
说着，许青舟拿起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下几排公式。
王霖笑着点点头，对许青舟的回答很满意。
顾志钟眼中满是赞赏，接过话题，沉声问道：“你解释一下第8部分，双线性等价形式里的（8.23）这个式子。”
“通过变量替换把θ的中心旋转到坐标轴e2上...”
这个问题，许青舟早就有准备，没有丝毫停顿，一边在黑板上写着公式，一边给台下的人解释。
答辩还在继续。
教室后面，徐正洋摸出手机：“卧槽，完全听不懂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