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颖：“听沈月晴她们说，你和宋瑶认识？”
许青舟躺在床上打字：“嗯，我们是高中同学。”
薛颖：“能有个熟悉的高中同学在一个学校，好幸福啊。”
“你身体还好吧？”许青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打字问。
薛颖发了个弱小的表情包，接着头像后面又跳出来一行字：“已经好了，就是有点失败，第一天就倒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许青舟果断结束话题，放下手机睡觉。
女生宿舍。
手机屏幕上是一行小字：你和宋瑶同学在谈恋爱吗？
犹豫了良久，薛颖轻轻吐了一口气，删掉了屏幕上的小字，放下手机。
军训的时间，除了白天的训练，第一天晚上仍然进行拉练。
直到周四晚上，一场雨终于让新生们空闲下来，8点，许青舟换好衣服，抱着电脑和论文稿纸来到数院图书馆。
数学图书馆位于数学学院一层1159E，馆舍面积约为 300平方米，分为阅览区，书库，读者检索区，采编工作区四个部分。
许青舟去的时候，人还挺多，一半的位子都有人了。
读者检索区提供台式电脑、打印复印扫描一体机和自助刷卡平台，方便读者自助查询、打印、复印和扫描。
大小和物理学院的差不多。
许青舟在图书馆转了一圈，熟悉情况，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对面是个带着圆眼镜的女生。
见许青舟坐下，对面的女生把自己的东西收了收，他点头表示感谢，随即拿出第一份论文《关于欧拉公式在波函数表示中的应用》。
【摘要：本文旨在探讨欧拉公式在量子力学波函数表示中的重要作用。波函数是量子力学中描述粒子状态的基本数学工具，它包含了粒子位置、动量、能量等物理信息】
在大学数学课程中，欧拉公式通常在复变函数论或高级微积分等课程中介绍，京大的教学计划里边，复变函数在大二开始学习，高级微积分则是大三的课程。
许青舟很快就沉入到翻译中，进程还算可以，尤其不是不少地方他直接用英文写的，所以仅仅1个小时过去，他就搞定了五分之一。
“呼~”许青舟吐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也在这时，一支签字笔伸过来，戳了戳许青舟的胳膊。
他顺着手看过去，就看到对面女生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同学，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请教一道数学题吗？”
闫思书也是没办法，这道题她已经嗑俩小时了，本来想问经常到图书馆的教授，可对方今天到现在都没来。
许青舟点了点头，“拿过来吧。”
闫思书赶紧把手上的稿纸递过去。
在三维非欧几里得几何空间中，考虑一个曲面Σ，该曲面由参数方程定义如下：( x = u cos(v + u^2))( y = u sin(v + u^2))( z =ln(1 + u^2))
设切平面π上的任意一点为( Q(x， y， 0))（由于切平面与xOy平面平行，z坐标为0），求出点( Q )到点( P(1，frac{pi}{4}，ln 2))在曲面Σ上的最短距离( d(P， Q))。
许青舟看了一眼，是微分几何和流形的题，很快脑海中就蹦出两个解法。
于是，拿着笔把解法写出来。
第一种，可以通过计算曲面Σ在点( P )处的法线与切平面π的交点得到，第二种则是需要使用到变分法或距离函数( d(P， Q))的梯度来求解最短距离。
大约2分钟，许青舟就搞定，把写得满满当当的稿纸递给女生。
“这么快”闫思书诧异地接过稿纸，看着稿纸上面的答案，愣了一下，不仅仅解出来了，甚至还有两种？
这就是传说中老天爷赏饭吃的学霸吗又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一天。
“谢谢学长。”
“刚好放松一下大脑。”许青舟笑着摇头。
闫思书：“.”
为难了自己一天的东西，只是别人放松的工具
许青舟本来想解释自己大一，可对面的女生已经低下头，开始刷刷地写起来，只能先放弃了。
晚上9点半，图书馆的人不减反增，仅仅剩下十来个位子。
又过了10分钟，就连许青舟身旁的座位都被一个胖老头坐了。
闫思书小声地和许青舟身旁的胖老头打招呼：“顾教授。”
因为在图书馆，胖老头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戴上眼镜，取出书签，继续看那本数院图书馆才收录的，叫《Mathematical Thought from Ancient to Modern Times》（古今数学思想）的著作。
许青舟的注意力仍然在论文上，沉浸在翻译中，不知过了多久，他耳边突然响起老教授的声音。
“同学，我能否看看你这篇论文？”
第60章 年轻人，还是太气盛啊
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许青舟抬头，才发现那个带着眼镜的女孩也不见了，自己左侧留了一张小卡片。
【学长，谢谢你讲题，我有点事先走了】
刚才说话的，是右手边的老教授。
“可以，刚好请您帮我看看。”许青舟笑着点头，把论文稿纸递过去。
京大教授的风评还行。
对于数院的教授，他没有多少防备心理，人家当了这么多年教授，发表的论文恐怕比他读的数学教材还多，犯不着惦记他一个本科生的论文。
一般只有某些不入流老师才会和学生抢一作署名之类的。
顾志钟教授接过论文，再次戴上眼镜，他也是刚注意到身旁这个学生，非常认真，桌上摆着稿纸，尤其是看到《关于欧拉公式在波函数表示中的应用》这个题目的时候，顿时来了兴趣。
见对方还需要一点时间，许青舟也不等着，专心翻译。
半响，顾志钟摘下眼镜，把论文还给许青舟，目光赞赏，“这篇论文很有意思，通过欧拉公式将波函数表示为一个复数指数函数，很好的简化了波函数的运算和物理解释.”
“你是郑士逸那个老家伙的学生？.哎，他可捡到宝喽。”
郑士逸虽然在数院，可在物理方面相当有造诣。
许青舟的论文除了展现出牢固的数学知识外，还能看得出有十分扎实的物理基础。
所以顾志钟下意识认为许青舟是自己老友新收的研究生。
许青舟见顾志钟误会了，有些无奈，笑着解释道：“教授，我是大一的新生。”
“嗯？”顾志钟脸色变了变，失声喊了出来：“你大一！”
嚯~
图书馆中，不少学生纷纷看了过来。
想知道这位大一的学弟做干了什么事情，能让一向沉稳的顾教授震惊。
许青舟点头，拿出自己的一卡通。
许青舟。
数院
还真是新生？！
看着一卡通，顾志钟面色古怪，察觉到自己失态，把东西还给许青舟，道：“许青舟同学，图书馆不方便说话，你要是愿意的话，去我办公室聊。”
“好。”许青舟点头，收拾东西。
他抱着电脑跟在后面，拐了一个弯，跟着顾志钟进入一间办公室。
“随便坐，不要拘束。”顾志钟指着椅子。
许青舟自然不会紧张，随意地坐下，把电脑和稿纸放在一旁。
“许青舟同学，你能和我简要说一下写这篇论文的初衷吗？”
顾志钟教授用锐利的目光盯着许青舟，隔着厚重的老花镜，那精烁的瞳孔中带着难掩的诧异。
这篇论文写得太好，以至于让他不敢相信，或者说无法相信，这是大一本科生能够写出来的。
“高中我们就接触过欧拉公式，但仅仅涉及欧拉公式的基本形式e^(ix)= cos(x)+ isin(x)，以及它如何表示复数的指数形式和三角形式之间的关系。”
许青舟侃侃而谈，讲述自己如何想到这个选题，又是怎么把数学工具和物理结合的等等东西。
“往后我就自己查询了一些书籍。机缘巧合下，我发现欧拉公式可以作为一个工具，简化量子力学中波函数的运算和理解。”
说到最后，他又补充道：“其实，除了数学，我挺擅长物理。”
“你小子还真不谦虚。”
顾志钟笑了笑，果然还是年轻人啊，太气盛，即便到了他这个年纪，也不敢轻易说自己很擅长某个领域。
不过，这很正常，要是他年轻时候能写出这样的论文，说不定更狂。
他在书桌上翻找几下，很快就抽出一张稿纸，“你推导一下这个。”
“解决第1小问就可以了。”
这是他给两个新收的研究生准备的题目。
许青舟接过稿纸，上面赫然是一道关于欧拉公式的题目，包括推导过程、几何解释、改进或扩展及将欧拉公式推广到高维空间。
“好。”
许青舟知道这位教授想测试自己的实力。推导欧拉公式，要对复数、三角函数和级数等基础知识有深入的理解，确实适合作为检验学生基础的工具。
他随即拿着笔写起来，在桌上写起来。
欧拉公式的推导有很多方式，泰勒级数证明法，复合函数证明法，积分证明法等等。
见许青舟立刻就动笔，顾志钟也不着急，找了份还完成的资料出来，验算数据。
50分钟过去。
“教授，好了。”许青舟把稿纸递给顾志钟。
还挺快。顾志钟心中诧异，这推导过程，他手下的研究生平均下都需要40多分钟，有的慢一点，甚至需要一两个小时。
接过稿纸，他发现问题：“怎么这么多页？”
“见您在看忙，我干脆就把后面两个问题也解出来了。”许青舟腼腆地回答。
顾志钟：“.”
顾志钟怀疑地看了许青舟一眼，把视线放在稿纸上，许青舟用的是棣莫弗公式法，通过棣莫弗公式连接复数乘法和角度加法，进而推导出欧拉公式。
计算过程很简洁，没毛病。
他满意地点头，目光很快就看向后面两问。
许青舟也不着急，就在旁边等着。
墙上挂钟的时针缓缓靠近11，顾志钟终于看完了最后一点推算过程，摘下眼镜，表情有点惊叹，又有些欣慰，“后生可畏啊，你写得很好，我有些研究生都没你这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