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宋世松和张军丽俩人同样已经端坐在电视机前。
准女婿成女婿,现在就更得关注了。
...
巴西。
大家聊了几分钟就进入大厅。
会场后排是一台台摄像机。
许青舟清晰的发现,他和宋瑶一进去,就有镜头调准到他们的方向。
他很淡定,经过无数这样的场面,可以直接把镜头当成不存在。
至于宋瑶,就更不会在意了。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许青舟和宋瑶在主会场第一排中央区域落座,这个区域是最好的位置,一般都是菲尔兹奖得主,国际数学学会主席,或者主办方高官。
俩人坐下。
在外边,宋瑶一直保持着高冷的形象,就像现在这样,板着脸,气场两米八。
但恰恰是这样,总是让人想调戏一下。
许青舟左右瞧了瞧,没发现镜头,伸到桌下把柔软的手抓着,“我怕你紧张。”
宋瑶抿抿嘴不说话,明明是自己想牵手。
这时,一个白发老头走过来,笑着打招呼:“许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目前正在普林斯顿任教的菲尔兹奖得主格里特·伯伊尔。
两人曾经在夏国数论报告会上见到过,当时许青舟主讲的是孪生素数猜想的报告。
许青舟站起来握手:“上午好,伯伊尔先生,三年不见,您看起来比以前更有精神了。”
“多亏了你。”
伯伊尔教授哈哈笑着,唏嘘道:“曾经的我一度认为,自己将带着黎曼猜想的遗憾入土,谢谢你,揭开了黎曼猜想的真面目。”
“作为感谢,我可以告诉您一个秘密。”
“您说。”许青舟好奇。
伯伊尔教授神秘地说:“我昨天过来,和一位老朋友喝茶的时候,他向我透露了些信息,今天的菲尔兹奖...你或许可以期待一下。”
“恕我直言,这似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许青舟耸耸肩。
“也许。”
伯伊尔教授笑而不语,在许青舟隔壁的位置上坐下。
许青舟一阵咋舌,暗道这些小老头都挺喜欢打哑谜。
...
当地时间上午9点整,第28届国际数学家大会拉开序幕。
主持人上台,用了五分钟介绍来宾,接着就进入发言环节。
巴西数学家 Marcelo Viana教授(IMPA院长)致欢迎辞,强调此次大会是首次在南半球举办,并介绍筹备情况。
大会组委会主席巴西数学家 Marcelo Viana教授致欢迎辞。
“尊敬的各位来宾、同事们、女士们、先生们。”
“康托尔与克莱因在19世纪末提出数学国际化的愿景以来,我们从未停止对知识共同体的追求。今天,里约热内卢的晨风不仅吹拂着科帕卡巴纳的海浪,更将全球数学家的智慧凝聚于此...”
...
几分钟过去,IMU主席森重文发表讲话,概述大会主题和数学全球合作的意义。
相比奥运会这种大型活动,IMU更侧重学术仪式感,开幕式时长通常控制在2.5-3小时,避免冗长。
两人进行简短发言,就正式进入下个环节,在座数学家翘首以盼的颁奖典礼,今年颁奖有些不同,又增添了陈省身奖,也就是说IMU现在有四大奖项。
在主持人的宣读下,前三个奖项的获奖者一一上台。
高斯奖强调数学的应用价值,获得者是斯坦福大学教授戴维·多诺霍。
首次设立的陈省身奖获得者,日本数学家柏原正树,主要成就在代数分析和D-模理论的完善。
这里有个特别环节,播放陈省身生前访谈片段,强调“数学无国界”的遗产。
第三个奖项,丽塔·莱维-蒙塔尔奇尼奖,主要聚焦于发展中国家的青年学者,获奖者是东道主国巴西自己的人,来自于巴西IMPA研究院的青年数学家卡罗琳娜·阿劳霍。
对于这个奖得主,许青舟也能理解。
东道主国本身就是发展中国家,稍微偏向自己国家的人,增强大会的文化认同感也没毛病。
前三个奖项颁发完毕,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菲尔兹奖。
会场内,数学家们都稍微坐正,表情不一,大部分人都露出期待的表情,菲尔兹奖最多也就四个人,全世界99.9%的数学家都是陪跑的。
当然,还有几个则是微微屏住呼吸,紧紧望着台上的屏幕。
就比如热门候选人之一的考切尔·比尔卡尔,乔纳坦·伯明翰,阿克沙伊·文卡特什...
唯一比较淡定的,可能就是许青舟了。
第471章 唯一的获奖者
这次,主持人简单地说了几句,就把讲台让出来,国际数学联盟主席(IMU)森重文走上发言台。
按照惯例,将由主席依次宣读获奖者。
“女士们、先生们,全世界的数学同仁们。此刻,我们的目光正跨越时空——从欧几里得的亚历山大图书馆,到希尔伯特在巴黎提出的23个问题,再到今日里约的星空下——数学的圣火始终在人类文明的巅峰燃烧。”
“在这里,格罗滕迪克曾用概形语言重写几何,瑟斯顿用低维拓扑编织宇宙的纤维...”
伴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克制住自己的呼吸,静静等待着宣布名字时刻的到来。
“在这个神圣殿堂里,今天,我们将宣布第二十八届菲尔兹奖唯一获得者的名字。是的,你没听错,是唯一的获奖者。他在数学上无与伦比的成就,足以获得这份荣誉。”
现场,无数人的表情出现惊愕。
就连许青舟都有些意外,本届菲尔兹奖的唯一获得者...
1932年国际数学家大会(ICM)通过决议设立菲尔兹奖时,规定每届颁发2枚奖章,后续因数学领域发展迅速,允许每届颁发最多4枚奖章。
自此,每届最少都是2人获奖。
评委会玩得有点大啊。
他现在有点明白格里特·伯伊尔教授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了。
得,看来这一届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不会出现丢失奖章的事情了。
热门候选人之一的考切尔·比尔卡尔长吐了口气,除了遗憾之外,更多的应该是释然,喃喃自语:“呼~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乔纳坦·伯明翰,阿克沙伊·文卡特什等人露出同样的表情。
唯一获奖者是谁,不言而喻。
这夏国人根本就是一个怪物。
黎曼猜想,始终是数学王冠上的明珠,它的光辉将足以掩盖掉所有人的光芒,毫无意外,这是21世纪最耀眼的成就之一。
这个时候,各地直播的镜头也十分聪明地指向许青舟的方向。
蓉城。
“青舟出来!还有小瑶!”
王霞萍正嗑着瓜子焦急等待,突然瞧见镜头里边的两个年轻人,顿时激动地拽着许守云的手臂。
“看到了看到了。”许守云翻翻白眼。
再次叹息妇道人家,就是没见识,哪像他们男人一样淡定如初。
他将茶杯放到桌上,接着深吸一口气,把因激动而颤抖的手藏了藏。
别说,真别说。
看到这个画面,自家崽子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真他娘的激动啊!
电视里,台上的老头仍然在说话。
“自欧几里得证明素数无穷,人类对质数之谜的探索已跨越两千年。高斯凝视《算术研究》时追问的分布规律、黎曼笔下ζ函数舞动的零点轨迹、波利尼亚克预言中孪生质数的永恒羁绊——这些曾被视为‘不可逾越的圣杯’,今夜被一位数学家以统一的框架彻底征服。”
“这将是菲尔兹奖史上最辉煌的颁奖时刻——因为他不仅解决了难题,更重新定义了数学的可能性。女士们、先生们,此刻我们站在数学史的转折点上。好吧,看大家的样子,已经知道获奖者是谁。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菲尔兹奖章获得者——许青舟!”
现场的氛围被点燃,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两个中年人都不说话,王霞萍激动地揪着许守云的胳膊,“屏幕上出现青舟的名字了!”
许守云眉头跳了两跳,想伸手端茶杯,做点事,以保持波澜不惊的形象,可伸出来才发现自己的手比刚才抖得更厉害。
他只能干咳一声,放在自己腿上。
屏幕里,许青舟穿着西服,步履平稳,表情淡然,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主席台,和那个主席握手,接过了奖章和证书。
“很熟练啊。”
许守云望着电视上的儿子,内心嘀咕道,这样几千人的大场合,丝毫不怯场,不错,颇有老许家风范。
看着淡定走上去的儿子,他也涌出那种恍然的感觉。
儿子,真的长大了。
现在已经能展翅高飞,似乎完全不需要他们操心。
“不错不错。”
王霞萍欣慰地点头,乐呵呵说道:“这样看起来,这小子终于有点人样了。”
这小西服穿着,气质蹭蹭地上去,和平时在家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不同。
短短四年变化巨大...
哦,肯定因为小瑶。
先不说性格,臭小子以前衣服什么的全都是黑色,再剪个半寸的话,活脱脱地像劳改犯。
再瞧瞧现在...小日子圆圆满满,这叫什么,旺夫!
王霞萍把儿子转变的功劳全部都放到了儿媳妇身上。
...
蓉城另一处。
宋世松望着发言席上的青年,微微点头:“这小子,还算有点出息...”
张军丽翻个白眼,早就习惯老公酸酸的语气,自己呵护了十年的大白菜,就这样被拱了,搁谁谁不郁闷。
“这俩人,越看越合适。”
张军丽美滋滋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