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设备得好好利用起来。
从开启另外一个实验的念头萌芽到现在，他还真有了那么一点想法。
新能源，更具体来说，是他曾经了解过的电池。
这套S200的CVD系统可以制备石墨烯，意味着可以搞定以石墨烯、碳纳米管等等这样的导电基底，也就是说可以用于锂电池负极或导电添加剂。
而GSL-1700X退火炉合成高结晶度正极材料，例如NCM811和固态电解质。
大有可为。
许青舟眯着眼，想清楚过后，放开宋瑶的脚，到书桌前，取出一张手稿，伏案写起来。
就目前来讲，电池其实有两个主要方向。
固态电池和锂硫电池。
理论值300-500 Wh/kg，实际可达400 Wh/kg以上，后者理论值高达2600Wh/kg，可实验室水平只能到500 Wh/kg。
许青舟画了张图，分别从能量密度，安全性能，循环寿命，成本，技术成熟度方面入手。
对比适合入手的地方。
半个小时过去。
他面前的手稿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头，宋瑶看资料看累了，转头，就瞧见许青舟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东西，她丢下平板，趿拉着拖鞋过去。
啥子事值得这么入神，连她的腿都不玩了。
“在忙？”她从后面趴在许青舟身上看他在做什么。
“电池？”
“嗯，实验结束过后，会有一段空白期，闲着也是闲着。”许青舟微微点头。
宋瑶“哦”了一声，俩人的脸颊挨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她忍不住蹭了蹭许青舟的脸，“你想好做什么了？”
就算做电池实验，也需要确定一个方向。
许青舟挑了挑眉，舒服地眯眼，说：“还在纠结，先列个清单...不过，可能也就是做了玩玩。”
要去电化学测试平台测试，设备使用费不低，还得买合适的前驱体，还有手套箱等等设备。
算下来又是一笔不菲的款项。
“你是在担心钱不够？”
宋瑶很了解这家伙，在科研方面从来都不怎么纠结，那应该就是钱的问题，现在的钱只够超导薄膜的实验。
许青舟在聪明的宋校花脸颊上叭了一口，笑着说道：“再做个其它实验，本就拮据的家庭要雪上加霜了。”
“我存了钱。”
宋瑶低声说，算起来，她都还有几十万的存款，反正许青舟脑子里整天就些涩涩的东西，也没其他开销，无非...就是买些丝袜之类的东西而已，好养活。
“等我先把你的模型做出来，再仔细考虑第二个实验。”对于钱方面，许青舟其实没有太多焦虑，花完就花完了，只要他愿意，找钱的渠道简直不要太多。
最差最差，也可以发些论文。
宋瑶双手搂着许青舟的脖子，想了想，说道：“那我再帮你拟一份转让协议？”
宋校花的法律意识很强。
以前就出现过这类情况，某个教授自己做出了些成果，但专利所有权出现争议，斯坦福大学和罗氏公司的艾滋病病毒检测技术研发的专利案，连哈佛自己都有相同的案例。
有必要避免一切法律风险。
“好。”
许青舟点点头，顿了顿，见这妮子还俯在他身上，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要是再勾引我，晚上我可就不客气了。”
“跟谁愿意趴在你身上一样。”宋瑶嘁了一声，碎碎念着回自己的座位。
不过，她隐约发现，自己来姨妈前后，似乎格外地想和许青舟贴贴。
准确来说...是变得有些...饥渴。
“呼~”
肯定又是受这货的影响，许青舟平时就在一直发情，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天天和许青舟待一起，连她都变奇怪了。
宋瑶暗中叹气，觉得自己的推测很合理，把锅推给许青舟过后，心里那份自责终于减轻很多。
...
第494章 逐渐感受到金融的快乐
许青舟把手稿放到一侧，电池实验的事情不着急，他打算先把宋瑶的高频信号合成搞定。
随着不断地深入了解，他倒是隐约能理解宋瑶的快乐。
就像那句话：利用一个支点，就能撬动地球。
找准经济学规律，就能让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陷入瘫痪，很有成就感。
白天在图书馆他已经搞定了大部分内容。
但却发现傅立叶变换有局限性，如果特斯拉价格波动周期突然变化，像10秒→5秒，傅立叶变换没办法捕捉动态，而且有限采样会导致频谱泄漏。
想要更加完美，就得用下一步的小波分析来强化。
通过Morlet小波或Daubechies小波的时频局部化能力，可精确捕捉此类事件的时点和强度。
形象点说，就像用剪刀裁剪一段无限长的海浪录音带，有限采样就像暴力裁剪海浪录音，破坏信号的自然连续性，导致频域中纯净的“浪尖”被杂乱的“浪花”污染。而加窗函数的作用，就好比用渐变剪刀柔和地裁剪录音，让起点和终点平滑过渡，减少杂音。
叮~
就在两人各自忙自己的事情时，许青舟桌上的电话响起来。
看了眼名字，他接通，笑着打招呼：“顾教授，早上好。”
“许教授，没打扰你吧。”顾志钟在那边笑呵呵地问。
“看您说的，您的电话，怎么都有时间接。”
“听说你小子在搞超导薄膜方面的实验？”
对于顾志钟教授知道他的研究方向，许青舟倒是不怎么意外，还是那句话，搞学术的都是一个圈。
尤其是像顾志钟这种桃李满天下的老教授，想知道点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他点头说道：“是，想做基于ALD与石墨烯衬底的无衬底Nb3Sn薄膜。”
“啧啧，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搞的东西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顾志钟叹息，顿了顿，说道：“看你的样子，等回国了也不会想搞理论数学吧？”
“还是您了解我，坐不住。”
许青舟笑着说道。
超导薄膜的实验已经开始，今年要是搞不定的话只能把项目带回国了。
未来的话...
能源。
许青舟的研究方向会往这个方向靠，同时还可以把曾经量子力学方面的实验同步推进一下。
“这样也挺好...不过，你估计也可以考虑下具体从事什么研究了，大半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提前给考虑好，实验室器材，场地，位置，这些都需要时间安排。”
听到这句，许青舟顿时明白，笑着：“您老是和我通风报信吧。”
“嘿嘿，学校在开会，确实有人提了关于你回来的事情，我和老楚商量一下，先给你说。公是公，私是私，你这边该提的要求还是要提。”
“行，谢谢您和楚教授的提醒，我会考虑的。”
...
十月十日，秋天的气息越发浓郁。
在3小时的电化学剥离，历时一个半月时间，第一片样品终于出现在眼前，接下来，许青舟又用了7天时间预约共享设备，完成表征测试。
办公室的桌上已经放着一本来自共享实验室的检测报告。
【样品编号：Nb3Sn_ALD_Graphene_001】
【结构表征结果
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分析
晶粒尺寸分布：
平均值：85 nm
范围：30–200 nm（标准差±40 nm）
晶界宽度：3–8 nm（部分区域存在微裂纹，宽度≈2 nm）。】
【X射线衍射（XRD）
主峰位置：
（200）晶面：2θ=32.5°（强度≈1500 cps，半高宽FWHM=0.3°）。
（210）晶面：2θ=46.8°（强度≈800 cps）。
杂质相检测：
SnO2峰：2θ=26.5°（强度≈120 cps，占比≈3.5%）。】
许青舟和卡森来人翻看着自己面前的数据。
孙思敏和马尔斯则是两人杵着下巴，看起来兴致不高，样品的情况并不让人满意。
许青舟倒是很放松，对孙思敏和马尔斯，开玩笑地说道：“打起精神来，最起码，我们已经达到了实验室级别的水平。”
从目前的数据看，样品的性能和詹姆士团队四年前的成品大致相同。
和现在各大实验室追求的理想性能更不同了，形象一点说，这就相当于2018年搭载骁龙845的古董机和 2025年的3nm光子量子SOC的概念机性能鸿沟。
孙思敏点头，深吸了口气，“虽然很失望，但感觉很神奇，自己亲手参与了一片超导薄膜的制作。”
“清醒点，我们只是打杂。”
马尔斯在旁边补充。
熟悉之后，孙思敏也没以前拘束了，撇着嘴反驳：“自信点，打杂也是实验。”
“我们用一个月时间，就搞定了詹姆士教授他们两年的成果。”
卡森心态强大，翻着报告：“不过...这晶粒尺寸…有点复杂，从30到200纳米？很像把幼儿园小朋友和NBA球员塞进同一个更衣室...”
“需要优化和提升的地方非常多。接下来才是关键。”
许青舟指尖轻点，安排任务：“卡森，下周一，你们继续实验，采用Sn(NEt2)4替代Sn(CH3)4，结合原位H2等离子体还原，目标将SnO2含量从3.5%降至<1%。”
他沉声说：“我的话会对目前的数据进行分析，希望能对我们的实验有帮助。”
“没问题。”卡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