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
昨天尤素福亲自上门拜访，悄悄跟自己商议了一件事，说是有个防务公司想要买两架苏24，而且只是开始，这笔买卖做成，往后估计还会有。
穆斯法塔问尤素福，这家防务公司叫什么名字。
尤素福说，就是上次买了SA-9导弹发射系统的那家防务公司。
说起这家公司，穆斯法塔有印象了。
他们老板姓宋，是个华国人。
这在伊利哥非常罕见，因为大部分都是英美的PMC公司在这里捞金。
华国人当老板的PMC公司算得上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穆斯法塔也知道这个姓宋的老板背景也不简单，和美军军方肯定有关联，否则也拿不下军方的运输合同订单，更出名的是上次SA-9导弹的事，CIA出面扣押了他们的车和人，结果驻伊美军的副司令彼得将军亲自去了一趟CIA让放人。
由此可见，这个姓宋的是“奉旨行事”。
那么，这次的两架苏24战斗轰炸机，是不是也是美军的授意？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他今天不会同意和宋老板见见面。
毕竟自己好歹是个部级干部，见他一个PMC老板？
这不扯淡吗？
可一旦牵扯到美国人，穆斯塔法的态度又有所不同了。
他可不想得罪美国人。
所以，他决定跟宋和平在共和宫自己的办公室里见上一面，给了宋和平30分钟的时间，看看他到底要怎么买这两架飞机。
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穆斯法塔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他知道是宋和平和尤素福到了。
“进来。”
门被推开，果然是尤素福与宋和平。
“部长先生，很感谢您能在繁忙的公务中抽时间和我见面。”
宋和平非常有礼貌地上来就致谢，还伸出了手。
穆斯法塔并没有伸手和他相握，而是指指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沙发。
“到那边去坐吧。”
几人在会客沙发处落座，工作人员过来奉上了茶水。
穆斯法塔例行公事地让宋和平喝茶，等房间里只剩三人的时候，目光轻轻一抬，落在了宋和平身上。
“宋先生，尤素福说你想要购买我们的苏24轰炸机？”
“没错。”宋和平说：“的确有这个意向，所以才让尤素福兄弟联系部长，请求安排这次会面。”
“苏24可是敏感武器，按照当时临管会对前政府军装备的处置方案，是不能对外买卖的，只能销毁。”穆斯塔法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如果你真的要买，我也欢迎，只不过你必须拿到美军军方的审批手续，明白吗？”
他的话里暗示的味道很重。
你不是跟军方有关系吗？
那你去拿手续啊。
美国人给了手续，我绝对卖。
只要有手续，穆斯塔法就能免责。
他可不是傻白甜，典型的老江湖了，这事里头有猫腻，他多少都能嗅出来，凡事绝对不能上身，这是原则。
“买卖这种军火的生意，我也拿不到手续，比如上次的SA-9导弹，其实也没有手续，可还不是顺利卖出了？”
宋和平不说自己去办手续，也不说不办，只是提及上次买卖SA-9导弹的事，毕竟上次的事也是尤素福办的，也肯定是得到穆斯法塔点头的。
尤素福之所以能卖军火，他的靠山无非就是穆斯法塔。
而自己的意思也暗示了，哪怕没有手续，那也是在帮军方做事。
“没有手续，我是不能同意将飞机卖给你的，哪怕是私下买卖也不行。”
穆斯法塔居然没有被宋和平的暗示吓到，而是直接拒绝。
“宋先生，战斗轰炸机可不是一般的小东西，如果是普通枪炮，你要多少我都敢给你，但这个……不行，甚至比上次的SA-9导弹都敏感，看不到手续，我是不会同意的。”
话说到这，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表面上看，似乎已经没得谈了。
宋和平要飞机就得去拿手续，穆斯法塔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过，他也没料到宋和平其实早有准备。
“部长，我听说你们当初临管会定出前政府军装备处置方案的时候对飞机有过详细的说明条款，可以拆除当做废铁处理，对吗？”
宋和平的话，让端着茶杯正在细品着阿拉伯茶的穆斯塔法微微一怔，贴到嘴边的茶杯停在空中，良久没有放下。
“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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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散装飞机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的方案里说飞机必须销毁作废处理，那么如果我很愿意购买那些被拆散的‘废铁’呢？”
宋和平眼里颇有深意。
“你什么意思？”穆斯法塔隐约猜到了宋和平的意思，但一时之间又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
宋和平说：“销毁有很多方法，比如将飞机拆成零件和外壳，它也算是拆了，不是吗？”
穆斯法塔这回明白了。
他知道宋和平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他还在衡量着这里头的可行性。
“宋先生，如果要免责，那是要拆得很稀碎的。”他试探性地提醒宋和平。
宋和平双手手掌一摊：“稀碎也有稀碎的不同方式，比如说我能让人把它拆成几百个零件状态，然后当做废铁通过不同的公司发往不同的国家，所有的合同和手续都非常完善，你觉得能不能免责呢？”
穆斯法塔眉头微微拧起，他看看宋和平，目光又落向一旁的尤素福身上。
良久之后，他才提了个问题：“宋先生，你一架苏24能给多少钱？”
“我的预算是50万美元。”
宋和平原本预算是一百万一架，可是现在既然要拆散，自然就要将团队组装的成本计算上去。
他已经决定了，通过零散购买的方式买走飞机，到了委内瑞拉的基地里，再让技师团队组装起来。
大不了就是请一个俄国团队过去，几天内就能搞完。
“50万？”穆斯法塔有些失望，目光暗淡下去，脸色又变得公事公办起来了：“太便宜了。”
宋和平说：“我买废铁，当然便宜，太高价反而会不合理了，毕竟这些零件卖出，解释上我也只能说是卖给别的有苏24飞机的国家当做备用零件用途。不过，每一架我另外再给100万美元的提成。”
最后这句话算是重重砸在了穆斯法塔的心坎上了。
他的双眼再次被点燃，整个人又有了精神，脸上多了几丝喜气。
“啊……这样啊……”
他坐在沙发里，似乎再次陷入了思考。
好一阵过后，他忽然起身对宋和平说：“宋先生，以后你就联络尤素福吧，他会安排好一切，至于我这里……”
他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笑容。
“就当我们没谈过。”
说完，转头对尤素福说：“你送一下宋先生，我还有事情要忙。”
等从穆斯法塔的办公室里出来，宋和平心里已经有底了。
“尤素福，你们部长是个老滑头啊。”
言下之意，就是提醒尤素福，部长其实是同意了，但他不愿意出面，更不会公开同意。
只是尤素福自己怎么做，他不管。
这叫睁只眼闭只眼。
“哼！”尤素福颇有不满地说道：“分钱分大头，有锅我来背！”
宋和平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担心，你又不打算在这里做到退休，干几年，移民到别的国家享受去了。”
尤素福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海外户头上的数字，顿时淡定了不少。
“对了，拆飞机可是技术活，要不损坏零件的前提下，得让专业人士来做。”
宋和平说：“你放心，先带我看飞机，我要两架成色好的，至于技师，我会在一个礼拜内安排妥当，到时候他们会来拆飞机，所有一切都由我来安排，你就安心数钱好了。”
尤素福笑了：“哎呀，我和兄弟您一起做生意，就是舒服！对了，今晚来我家，你离开伊利哥那么久了，圈子里的朋友们都想见见你，好几次别人问起你去哪了，我都没法回答……对了，你前段时间去哪了？”
“去委内瑞拉，买地，我打算建个雇佣兵训练学校，建好了你可以去那边度度假，玩玩枪。”
“玩枪就算了吧，将来我要是离开了伊利哥，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枪了。”
“如果你退休，可以去委内瑞拉嘛，那里有我罩着你，安全得很……”
“真的？”
“真的！”
从共和宫出来，俩人上了宋和平的车，一起去了上次买SA-9的简易机场。
机场还是老样子，看守的还是那几个士兵，看到宋和平到来一个个笑成了花，鞠躬表示欢迎。
“日安，宋先生，很久没看到您了。”
“宋先生今天过来是想看什么？”
守卫一边拉开门，一边对着车上的宋和平各种问候。
上次买导弹的时候宋和平来过几次，每次都给他们丰厚的打赏，比他们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这次再见出手阔绰的宋和平，卫兵们都知道肯定又有好事降临了，这个简易机场里有什么东西被这位老板看上了，他们巴不得赶紧成交，自己好捞个实惠。
那个机场一共有两架苏25，还有三架苏24。
三架苏24的状态其实都还行，蒙着罩衣呢，掀开来看也保养得不错，就是不知道发动机等状态怎样。
苏25上次宋和平就见过其中一架，当时就挺心动的，有这玩意，将来拓展业务的时候一些大点儿的活儿也敢接。
拿这玩意对付一些毒贩集团或者小型武装集团，那就跟打着玩儿一样。
看完了苏24和苏25，宋和平走出机库，忽然看到东面尽头还有最后一个机库，关着门。
他从没进那里看过，好奇就问了一句：“尤素福，那个机库里头是什么飞机？”